“蒋沉州,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那么你选择他的理由是什么?据我所知,商砚活不长,你即便嫁给他,又能得到什么?”

蒋沉州的眼神带着嘲讽瞥了眼她的小腹:“一个别的男人的孩子?”

姜愿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还是那么英俊,眉眼之间是一如既往的矜傲。

眼底情绪不明,直勾勾的盯着姜愿,不容她逃避。

姜愿闭了闭眼,冷淡开口:“这个孩子我会打掉。”

说完她转身就走。

既是摆明自己的态度,也是拉开与蒋沉州的距离。

太子爷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却再三被拒绝,她想,他的身份、教养,都不会再容许他反复向一个女人低头。

姜愿一直走进电梯,来到停车场,身后那股令人如芒在背的注视才终于消失。

如果说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还有两分犹豫,那么在碰上蒋沉州之后,那两分犹豫便彻底消失了。

她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和麻烦。

而她母亲就是前车之鉴。

豪门的手段层出不穷,人心也叵测易变,今天蒋沉州也许会在意这个孩子是谁的,明天也许他就会视为耻辱。

世事太多的变故,她赌不起。

一辆车几乎擦着她的身体经过,姜愿吓得后退了几步,堪堪站稳,就被车里的司机吼了声:“要死啊!走路不长眼吗?!”

姜愿没说话,回过神,她才想起掏出手机开机,给商砚打电话。

商砚问:“在哪里?”

姜愿刚说出“停车场”三个字,声音便哽咽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突然很难过,像是所有的负面情绪反扑而来,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吞噬。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努力的伸出手探出头,想要自救,那些情绪却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命的把她往下拽去……

商砚原本温和的声音瞬间急切起来:“在那儿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到。”

姜愿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好。”

没多久,商砚便到了面前。

他大概是跑来的,一直喘着粗气,病态苍白的俊脸上浮起淡淡的薄粉。

商砚努力平复着呼吸,迎上姜愿潮湿的双眼,他愣了下,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姜愿的头。

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是不是碰上蒋沉州了?他欺负你了?”

姜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而后忽然扑进他怀里。

眼泪瞬间染湿商砚的领口。

商砚顿了顿,虚虚地搂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儿一样。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以后谁欺负你,未婚夫帮你出头。”

姜愿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哭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好意思。

商砚不禁笑出声,上了车,体贴的递来纸巾,还是那副哄小孩儿的语气:“擦擦眼泪吧,都哭成小花猫了。”

姜愿噗嗤笑出声。

半个小时后,商砚把姜愿送到家,没有上楼,说公司有事,便离开了。

姜愿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后,转身上楼。

刚打开门,就见闻泽从次卧出来,上半身的衬衫凌乱的敞开着,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和锁骨。

上面全是抓痕和吻痕。

姜愿猛的一个激灵,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赶紧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

没错,这是她家。

闻泽和她正大眼瞪小眼,文漫从房间里出来,大概是见闻泽站在原地没动,她催促道:“你赶紧走吧,一会儿愿愿回来了……”

话没说完,便看见了门口的姜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