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姜愿真诚地望着面前的青年,其实和商砚的交易是一场豪赌,而且主动权在商砚身上,她一直都觉得这是商砚一时兴起的一场游戏。

不过现在,她不在乎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的游戏。

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商砚图谋的东西,他想要的游戏,她陪他演下去就是了。

正如商静说的那样,只要他高兴就行。

姜愿主动握住商砚的手,双眼弯出一抹笑:“明天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商砚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双手,唇角勾起:“好。”

目送姜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商砚才重新坐回车里。

他驱车离开阳光小区后,脸上轻快的笑容便消失了。

随即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把姜氏和沈家所有的资料发给我,我现在回公司。”

刚挂电话,商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满口调侃:“亲爱的弟弟,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拍了艳照啊?”

商砚:“姐。”

“……”商静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道:“有事说事,别搞这一套!”

两人从小斗到大,商砚一身反骨,让他叫姐简直比登天还难。

每次他叫一声姐,准没好事。

上次这么温柔的叫她姐的时候,还是他公布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

因为这个,商静都快对这声‘姐’PTSD了。

商砚笑得险些握不住方向盘,“别紧张,我就是给你一个弟妹面前表现的机会。”

商静:“……”

确定了,这个弟弟就是来讨债的。

——

姜愿站在二楼往三楼去的台阶上,透过窗户看着商砚开车离开。

手机里响起沈二少沈瑜的嘶哑的声音:“说吧,你想要什么?”

姜愿淡淡道:“我想要沈渡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想看见他一无所有,沈二少能做到的吧?”

没有人知道,沈瑜醒来后,姜愿便悄悄找上了沈瑜。

是她把视频和录音交给沈瑜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她和沈瑜共同的敌人就是沈渡。

当时她的条件就是沈瑜的一个承诺。

因为她不知道沈瑜昏迷几年,沈渡的势力到底将沈家渗透到了什么地步,所以她要看看沈瑜还有没有能力和沈渡抗衡。

事实证明,沈瑜不愧是沈家的二把手,今天配合的太精彩了。

不过也证明沈渡于沈家而言,从来都是个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

沈渡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沈瑜沉默了两秒不:“就这个?”

姜愿:“沈二少是嫌我胃口太小吗?那不妨再让你们沈家人从姜氏抽身吧。”

倒是沈瑜很意外:“据我所知,你对姜氏并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不代表不想要,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是吧?”姜愿转身,提步拾阶而上。

沈瑜非常干脆:“可以,我答应你,如果姜氏由你掌权,沈家不会插手。但如果是别人,那就抱歉了,我毕竟是个商人。”

姜愿眉眼弯弯:“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她脚步轻快了许多,不由地哼了歌。

沈瑜的清醒,简直就是老天爷给她的礼物。

沈家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他们从上到下都非常团结,排外情绪非常严重,特别注重血脉传承。

不然沈渡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无法真正的得到沈家人的认可。

凭她的本事,就算有那些视频,也无法让沈家对付沈渡,反而容易因为不清楚沈家的深浅,被沈渡或者其他人报复。

换成沈瑜就不同了。

沈瑜可是‘嫡出’少爷,是正正经经的继承人,不是沈渡这个‘候补私生子’可比的。

姜愿一边掏出钥匙,一边想,晚上应该和洛晚约个时间,好好谈谈姜氏的问题。

走上四楼,楼道里的灯亮起。

她首先闻到的是浓郁的烟草味,紧接着便瞧见了灯光下身形挺拔的男人。

蒋沉州一半身体在灯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像一尊压迫感极强的雕像,双眼深邃难明。

他掸了掸烟灰,漫不经心地问:“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