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陆沣又不得不佩服姜愿,当初他让姜愿去勾引蒋沉州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成功的可能性。

也从来没想蒋沉州动心了,姜愿却冷静抽身的可能。

无论从哪方面看,哪怕只是为了利用蒋沉州,姜愿怎么能做到这么干脆果决?

他真的佩服她。

那天说断就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蒋沉州,哪怕悄悄地来看一眼都没有。

服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

和姜愿比起来,宋疏意的冷漠都显得有温度起来。

陆沣看着电梯变化的数字,站在原地没有动,确定那电梯是真的下去了,也终于死心了。

甚至有种‘应该如此’的感觉。

他直接无语地笑了。

身边的女人莫名其妙:“陆少,你笑什么呀?”

陆沣心里烦,把她推开:“行了,你自己去看望你朋友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完全不管女人剁的撒娇,顾自走进旁边的电梯。

姜愿在医院门口等车的时候,又碰上了陆沣。

这次陆沣只是从车窗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扬长而去。

姜愿捏紧手机,心里觉得可笑。

她按照蒋家人和陆沣的要求,不去纠缠蒋沉州了,为什么他们也不满意?

难道要她死缠烂打,哭哭啼啼做低伏小的去求他们,才能满足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心态?

姜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想,蒋沉州醒了。

那天她甚至都没机会了解他的伤势。

昏迷这么多天,应该挺严重的吧。

上车的时候,她脑子还在想,蒋沉州醒来,发现她不在,会不会生气?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蒋沉州醒来的消息很快就被媒体报道出来,还有人拍到顾家千金在病房探望的画面。

照片里,顾欢喜正坐在床畔跟蒋沉州说着什么,后者脑袋上馋了一圈的绷带,在认真聆听。

拍照的人摄影水平很高,无论是光线还是角度,都那么恰到好处。

两人看起来那么般配,也那么温馨。

顾欢喜只露了个侧脸,文章下面的网友已经磕疯了。

说什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好像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了两人身上。

至于姜愿。

她在留言区只看到有人说她,痴心妄想。

好一个痴心妄想,她盯着那四个字,不知为什么眼睛发酸。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劝道:“小妹妹,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没关系的呀,这世上没有是么是过不去的,咱们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多往前看看嘛。”

姜愿啊了声,从后视镜里和司机对视上,才发现自己眼泪淌了一脸。

她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勉强笑道:“嗯,您说得对。人,得往前看。”

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不合适的人……都会成为过去。

姜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可是推开门的瞬间,她好像被试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整洁如旧的客厅,半晌,捂住脸在玄关处蹲了下来。

她出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房子是谁收拾的,不言而喻。

“蒋沉州……”

她把脸紧紧地埋在膝间,满脑子蒋沉州。

心脏好像被人捅了一刀,时隔多天以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漫上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起。

姜愿把脸在膝头使劲地擦了擦,掏出手机看也没看便按下接听。

“喂?”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要来上班吗?”

是赵婉月。

姜愿清了清嗓子,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狼狈,故作轻松地说:“不好意思,刚睡醒。过两天可以么?我这两天得处理一下别的事。”

赵婉月:“行。”

几秒后,她主动问:“需要帮忙吗?”

姜愿想了想,说:“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你的。谢谢你赵姐,也谢谢小闻总。”

赵婉月看了眼旁边的闻泽,“小闻说不用客气。”

姜愿噗嗤笑出声。

赵婉月东拉西扯地聊了些公司的事,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顾欢喜身上,“我真没想到顾欢喜那么大来头,顾家千金屈尊来我们公司当个小模特,实在是……”

“咳咳!”闻泽赶紧冲她使眼色。

赵婉月眉心一跳,想到顾欢喜和蒋家的联姻,顿时懊恼起来。

正想找补,就听见姜愿语气平常地接过话头:“是啊,咱们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可能是风水好吧。”

赵婉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