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危险蔓延。

沈渡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嘲讽地盯着姜愿,里面是沉沉的怒火。

姜愿只花了两三秒的时间,便迅速冷静下来。

她既没有抽出自己被沈渡握住的手,也没有大声斥骂,就会这么任由对方将自己困在身体与电梯内壁之间,低头垂眸,毫无反抗的意思。

她沉默的服从让沈渡心里的怒火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抚,尽管如此,他心中依旧被愤怒占据着。

“说话!”

电梯门停下,正要打开,他反手关上。

两人就这么在安静的轿厢里对峙着。

沈渡越发不耐,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下一秒,就看见了姜愿满是泪痕、却神情倔强的脸。

这无疑是一张漂亮到惊人的脸,眼泪无声地流着,好似清晨最艳丽的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珍惜呵护。

沈渡下意识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咬牙切齿地问:“你哭什么?现在想起来装可怜了?”

姜愿握住他的手腕,微微抬起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流得更凶了:“渡哥哥,对不起。你很疼吧?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顷刻间沈渡手指尖便满是她的泪水,一句渡哥哥,让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下。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脸上虽然还是一副愤怒的样子,但心里的怒意早已经消散。

姜愿心里呵笑一声,脸上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没有……”

电梯门再次打开,门外有人抱怨:“搞什么啊,这电梯是你们家的吗,拦着人不让进……”

沈渡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过去,说话的人见他满脸是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当即闭上嘴。

姜愿握住沈渡的手晃了晃,又迅速地擦了擦眼泪,强撑起笑容对对方说了声‘抱歉’,随后拉着沈渡走出电梯。

一直来到病房里,沈渡都还冷着一张脸。

“你先坐着,我去找护士拿医药箱。”姜愿让沈渡在椅子上坐下,转身欲走,沈渡冷冷道:“不需要。”

姜愿身形顿了顿,还是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熟练地帮他的伤口消毒,上药,动作熟练而轻柔。

沈渡近距离盯着她,脸上从抗拒到接受,再到不满和赌气,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姜愿帮他处理好脸上的伤之后,刚收手,沈渡忽然一把扯开她的领子。

雪白的皮肤上,暧昧的痕迹刺眼之极!

沈渡喉结滚了滚,骂道:“贱货!”

姜愿睫毛颤了颤,垂着眼,露出一抹惨然:“你骂吧,反正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比不上姐姐一根手指头。可是我不明白啊沈渡,你那么爱她,我也帮你把蒋沉州弄上床了,她再也不可能跟沈渡在一起了,你到底在气什么呢?”

沈渡一噎。

姜愿缓缓直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心平气和的放过彼此不好吗?”

“不好!”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愣住。

姜愿复杂地望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终她红唇嚅嗫了几下又闭上了,沉默地收拾着医药箱。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渡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拳头几次三番地松开又握紧。

他牢牢地盯着姜愿的背影,哑声道:“愿愿,如果我愿意娶你,你……”

“你身上的伤还是找医生处理一下吧。”姜愿匆匆打断他的话。

沈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你不愿意?”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姜愿眼底划过不耐烦。

但是转身后,她脸上又戴上了那种心事重重的,有几分哀怨的神色:“沈渡,姐姐现在被警察带走了,你要做的是赶紧把她救出来,她从小没有受过这种苦,万一被拘留,她肯定受不了那个罪。”

沈渡抿紧唇,陷入了挣扎。

姜愿叹息:“……我现在不能离开蒋沉州,你知道他的行事作风的,如果他知道我接近他的目不纯,以他的手段,一定会让我在容城毫无立足之地。而且,”

她顿了顿:“姐姐也不会放过我。”

沈渡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小心扯到肋骨的伤,疼得他直吸气:“那你就离开容城,我在淮城有处别墅……”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