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燃压低声音：“我是谁，不用你管，你不想死，就老实回答问题。”

“我……我说，行了吧？”吉田一边喘气，一边回答：

“海洛因是以每克三万的价格从黑手党的横滨站买进的。”

“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说谎？”

“纯度是多少？”

“他们说是90%，但我们鉴定过，纯度只有70%。”

“大麻呢？每支烟是……”

“每支六十元。”

欧阳燃皱起眉头。在总部接到的报告是日本支部的各个站是以每支大麻三十元的价格批发给当地黑帮的。吉田呻吟道：“救救我吧……我们不是同伙吗？”

“给你个痛快吧！”欧阳燃一枪开在了他的脑袋上。打飞半边脑袋的吉田当即死去。

欧阳燃关掉头灯，招呼林右跟上，在地道内摸索前进。到能看见光线时，他们大概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于是匍匐着爬到出口。出口是在一处树林中，欧阳燃跳了出来。但是，周围不见人影。树林对面似乎是高尔夫球场。

欧阳燃和林右悄悄地朝附近的人家摸了过去。想要避开警察的视线，还得藏在民宅里。

欧阳燃发现这家的简易车库里停放着一辆汽车。当他推开后门时，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一个年轻女人发现了他，忍不住叫了一声：“你……？”

她立即返身想逃进屋去。欧阳燃忙挡住她，给了她腹部一拳。她女人便倒在走廊上，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挥舞着捧球球棒从侧边的房间里跳了出来。但看到欧阳燃举枪对着自己，那年轻人一下子僵住了。

欧阳燃放缓语气说：“不准出声！只要你不乱吵嚷，我不会杀你们俩的。”

“我不信……”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喉咙被堵塞了以的。

欧阳燃说道：“我不会骗你，把球棒放下，不然我就开枪了。”球棒于是从年轻人的手中滑到了地上。

欧阳燃后退了两三步，说：“你们两个快到卧室里去！”

年轻男人按照欧阳燃的话去做了。欧阳燃用枪柄敲晕了那男人。然后用绳子和皮带把他俩捆绑在一起，将毛巾塞进男人嘴里。

欧阳燃返回厨房一看，汤正煮得滚开。欧阳燃将火熄灭，干脆招呼林右来吃饭。，并打开了电视机的开关。林右头回这么不客气地当劫匪，便说道：“不然走之前给人家留点饭钱呗？”

“我知道了，你真够婆妈的。”欧阳燃摇头，只见电视上出现了山崎组的总部大楼。新闻似乎是在直升飞机上转播的。在山崎组的总部，东口组和山崎组正在激战。而全副武装的机动队则在远处包围。他们想等东口组和山崎组交战两败俱伤时一鼓作气地冲进去。

画面跳过，这次出现的是东口组的大楼。警察和消防队员们正在进行善后处理，整座大楼已成了断瓦残垣，还在冒着焦烟。欧阳燃和林右吃完饭时，那年轻人已恢复了意识。

欧阳燃问：“你的车钥匙在哪里？”

“在裤子的口袋里……你们快走吧。”

“我知道。”欧阳燃说着，打开了衣柜的门，从里面一条裤子口袋里拿出汽车的钥匙和驾驶执照。

“谢谢了。”欧阳燃说着，留下一叠钱，然后再次将那人打晕过去。

林右跟着欧阳燃上了车，问道：“现在去哪儿？”

“乔尼家里。”欧阳燃说。

在门前停住车，欧阳燃走下车来，按响了门上的门铃。一会儿，铁栅门里走出来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管家。管家看到欧阳燃，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欧阳燃提高了声音：“是我，我来过的，忘了吗？”

“啊，是先生吗？”管家给他打开门：“唉呀，真是的……我没有认出来。”

欧阳燃微微地点了下头，开车沿着林间弯弯曲曲的车道，来到石头砌成的二层主楼。管家打开了门，三人进了门厅内。穿着睡袍的乔尼正在那儿等着：“我刚才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山崎组和东口组激烈交战的场面颇为壮观啊。好！到我房间去吧。”

欧阳燃和乔尼来到二楼乔尼的房间里，林右在楼下客厅等着。电视机正开着，桌上摆满了各种零食等。乔尼从装饰柜里拿出咖啡杯，往杯里倒进黑咖啡，顺手递给欧阳燃。

“你能活下来，该庆贺啊。”乔尼感叹地说。电视里还在播放山崎组和东口组在总部大楼的决战实况。双方死亡人数越来越多，终于，枪声变得稀疏起来。之后警察局的一千多名机动队员举着手枪冲进去了。欧阳燃边喝咖啡边看转播。不久，不仅东口组的残部，而且山崎组的成员也被逮捕，押到了草坪上。这时，电视镜头移向了东口组的横滨站。

据说已发现了连接碉堡的地道。看来发现被欧阳燃捆绑着的人和夫妇只是时间问题了。

乔尼对欧阳燃说：“山崎组和东口组的决战，是你挑起的吧？如果由此造成毒品销路减少，总部一定会不高兴的。”

欧阳燃说：“这也没有办法，要查清叛徒，相互残杀也是必要的。”

乔尼看着他，说：“知道叛徒在哪儿吗？”

“现在还不知道，得看下步。”欧阳燃想，其实就连乔尼也不能相信了。

乔尼说道：“关于你的藏身处遭到爆炸一事，难道不怀疑我吗？是不是怀疑我通知了东口组呢？”

“怎么会呢？”

“因为，在日本只有我知道那个藏身处。”

“那么，是你出卖的我吗？”

“绝对没有。”

欧阳燃故意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介意，我遭此大难依然活着，而且还能钻进山崎组，也多亏那次爆炸。”

“今后你怎么办呢？”

“让我们在你家躲几天，休息休息，等事态余波平静下来再说。”

“知道了。”乔尼接着又问：“你现在怎么一直带着个少年？喜欢男人了？以前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欧阳燃说道：“女人吗……倒是隔了好长时间没找过了。但是，如果你把女人带来这里。不正暴露我藏在这里的事实吗？你该明白，关于我在这里的事情，我是不打算让日本支部知道的。”

“我懂。不过你的化妆术我信的过。就说你是公司的经理。今晚我会找来六个女子举行晚会，你可以从中挑选喜欢的女人，一个不够，几个也可以……”乔尼脸上浮现出一副猥琐的笑容，“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个叫林右的少年是什么关系，不过，总不会是什么——情侣的吧？这些女人都是嗜好大麻的家伙，她们都是俱乐部的舞女。”

欧阳燃想了想，没有反对。当晚，他和林右睡在乔尼的房间里。凌晨两点，电话铃声惊醒了欧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