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正好,菊香四溢,一行马车在奉城外缓缓停靠,以鹿清狐和周雯芳为首的后援会人员已经尽数到齐,景夜临与卫仙儿以及城主奉胥早在在这里等候,远远的看见人,卫仙儿忍不住招了几下手。
鹿清狐远远的见着卫仙儿眼睛一亮,抬手刚要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个假动作扶了扶额。
反倒是周雯芳落落大方的走上前,遥遥的对着景夜临施了个礼。
奉胥向前倒腾了几步,对着众人深深一拜,“承蒙各位来此为奉城忧心了,奉某在此谢过诸位了。”
早在来时,就为众人准备好了下榻的地方,离山庄和后山都不是很远,无论是采取药材还是照顾病患都很方便。
备了酒席,饭桌之上也将这奉城之事再次详说了一番,众人慷慨激昂,甚至在大家看来,帮景夜临平了这疫病,那便能助他重获国宗之位了,一时间都犹如打了鸡血,卫仙儿看在眼里颇感欣慰,果然这就是粉丝的力量。
太感人了。
奉胥在酒桌上把自己给喝高了,大着舌头抹着眼泪儿感谢众人,还不忘装个蹄髈,景夜临派孤瀛将人给送回去,孤瀛授命,送回去的同时正好也能对其查探一二。
玉坠的出现绝对不是个偶然,一定还会有其他的什么线索。
卫仙儿早在联络鹿清狐的时候就说了,此番后援会前来志愿支援最好是多多益善,为了将大家框来,粉丝福利这里,那可是允诺了会让景夜临单独接见大家的,所以现下奉胥老头走了,她继续在这里就也有点不大对劲了。
虽然全程周雯芳都向她投射来不太友好的目光,但是对此卫仙儿已经习惯了,甚至偶尔四目相对还会回一个颇为友好的笑容,眼看着周雯芳的脸色越来越白,其实卫仙儿还是挺开心的。
她故意夹了个鸡腿放在景夜临面前,很是油腻,“夫君近日劳苦,还是要多补一补才好。”
景夜临瞥眸过去,噙着丝笑,从前这般他大抵会十分嫌弃,现下竟莫名多了几分享受出来。
不远处的周雯芳气愤的别过了眼。
景夜临刚将鸡腿夹起来,卫仙儿便又蹭了过来,小猫似得伏在他的肩头,咬着耳朵,“那么就辛苦景华君在这里招待了,我和浮琛有约,先走了你没意见吧。”
景夜临手里的鸡腿瞬间就不香了,敢情这故意示好竟然是为了要去与浮琛私会吗。
还不待他答话,卫仙儿忙不迭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就是答应了,下面这些都是仰慕你的人,多多交流你可以的!”
说完拍了拍景夜临的肩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人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他瞧着远去的人影,冷着脸扔下了手里的鸡腿。
随后一碗汤被递了过来,周雯芳面色羞红,“还记得在国学宗时,景华君最喜这菌菇汤了,这家做的不错,尝尝。”
“国学宗地处高山之上,终年寒冷,菌汤之物最为滋补暖身,并非是本君喜爱。”
周雯芳怔愣住,手里的汤碗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从前景夜临也为人淡漠,但是看在国学宗曾一同求学的面子上,倒是也从未说过什么伤人的话。
她咬了咬唇正要将菌汤端走……
“等下,放这吧。”
景夜临单手撑额,眸光望过来落在那碗汤上,周雯芳顿时喜不自胜,忙将汤推了过去。
景夜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御洪的雨夜里,卫仙儿特意派人送来的那盅菌菇汤,味道鲜美的很。
他舀起汤送入口中……
周雯芳瞧在眼里,脸上就要笑开了花,果然景夜临是念着同窗情谊的,他待她是要与旁人不同的!
接着就见景夜临嫌恶的拧了下眉,瓷白的勺子旋即落入汤碗,他拿起巾帕擦嘴的同时,吐出两个字,“难吃。”
周雯芳,“……”
卫仙儿这边独自一人正准备去山庄看看浮琛,被人叫住回头就看见跑的气喘吁吁的鹿清狐。
“你怎么跟来了?”
“最近盛京太平,商铺店面也盈利不断,这人啊外在的要求满了就尤为的想要追求一些内在的充实……这不是先前郡主的那些诗词,都滚瓜烂熟了,想着能不能再来讨上几首佳作啊!”
卫仙儿瞧着一脸堆笑的鹿清狐,又仔细观察了四周,酒楼附近还是人潮熙攘的,不然她真想把这个人给做了。
半晌,“你知道拉仇恨三个字怎么写吗?”
什么叫盈利不断,外在要求满了啊!!!
接着鹿清狐就被卫仙儿抓了壮丁,刚好浮琛那边也将所有的医疗器具准备好了,这可是花费了卫仙儿好几天的脑细胞,再加上景夜临那卓越技术以及对于设计稿的精益求精,这才设计出了输液说需要的针管药瓶之类,找了当地最好的手艺人,做出来的成品确实不错。
于是乎,鹿清狐不明所以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没明白什么叫输液,就被扎了一针,半瓶药液随着时间流逝,卫仙儿和浮琛两人更是先后观察了鹿清狐两个时辰,确定这个人非但没事儿反而生龙活虎,这才放下了心。
人没事,便说明法子可行,可以批量生产起来了,至于药液所需的药材,而今后援会人已到来,届时一同上山采取,定会事半功倍。
卫仙儿和浮琛你来我往,两人聊得不亦乐乎,鹿清狐整个人都很委屈。
浮琛去给几个病重的百姓输液去了,卫仙儿回头就看见满脸一团漆黑的鹿清狐,吓了一跳。
“你干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竟然拿鹿某试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也说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看这里的人,浮琛将军呢那是要治病救人的,我再怎么也是大阑的郡主身体发肤那可都是皇室招牌不能损毁,至于景华君风华绝代睿智无双,我不抓你,难不成要浮琛将军和景华君来试药吗?”
鹿清狐被说服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景华君和浮琛将军自是金贵,他二人试药万万不可,但是郡主你就别往脸上贴金了吧?”
卫仙儿,“……”
这人不依不饶,末了甩了鹿清狐两首诗才算作罢,甚至瞬间变脸表示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也一定要叫卫仙儿想着他才是!
……
景夜临与后援会众人前来的时候,只见前方院落一侧,卫仙儿颇为柔弱一个踉跄,手里的草药当场就扬了出去,浮琛身姿英勇矫健,将人扶住的同时,錦靴一踢一勾之间将那一筐药草稳稳的接在手中,任谁瞧了这动作行云流水,都要拍手叫好!
两人四目相对,整个场面都显得尤为暧昧。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刚进这院落就瞧见如此劲爆的一幕,眼珠子都快望穿了,时不时的向景夜临瞟上一眼再瞟上一眼,愣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周雯芳捂着口鼻,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巾帕下的唇角却勾了几分,景夜临若是能早早看清这卫琅的真面目,尽快将此人休出净乐府才好。
卫仙儿摇了摇头,方才她帮忙晾晒药草,也不知为何眼前一黑,再睁眼间,只觉腰间一股力道,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向后一带,撞入一处怀中的同时,腕上一紧,这才看清抓着自己手腕不放的浮琛。
身后的人也开口了,“放手。”
卫仙儿侧头就瞧见了一处绝美到能反复杀人的下颚线,她不自觉的笑起来,“景华君你来了。”
景夜临并未答话,眸光破天荒的有点冷,瞧着浮琛抓着卫仙儿的手。
浮琛蓦地放开,忙拱手道,“方才见郡主晕倒,并非有意冒犯。”
他张了张口,正思量着后半句该如何开口,景夜临拉着卫仙儿转身就走,“本君这就带仙儿回府休息,这些病患,就有劳将军费心了。”
卫仙儿腰都被抓疼了,“你慢点,你弄痛我了……”
景夜临冷着脸,“浮琛将军舞刀弄枪征战沙场,他的力道郡主就受得了了。”
卫仙儿,“……”
这么浓的酸味儿??景夜临不对劲。
浮琛瞧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周雯芳上前问询事宜时,方才回神。
随后带着周雯芳等人,将之后针对疫病所需的各项分类,将众人一一安排了下去。
直到天色渐晚,浮琛方才安排妥当。
闲下来的时候,蓦地又想到了卫仙儿。
旋即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没必要,想必景夜临会照顾好卫仙儿,倒是不需他过多费心,方才并非是他紧握不放,实属脉象有异,他探脉一时间入了神,可惜的是时间太短,未能细细探查。不过瞧着卫仙儿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模样,他方才情急之下探错也未可知,更何况如今解决这疫病才是紧要之事。
……
回到别苑后,卫仙儿揉着这一路被掐疼的腰,瞧着不远处那几盆**都结了花苞,紫粉色含苞待放的,她莫名的心情很好。
反倒是景夜临从始至终的冷着脸,她本想着去给**照料一二,没想到就被景夜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抗走,一路进了两人下榻的房间,卫仙儿被丢在**的刹那,脑海中那可是浮现了被偶像推到的108种方式,虽然说紧张但莫名还有点激动,她盼望已久的终于就要来了吗!!
卫仙儿忍不住道,“哥哥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景夜临瞥眸过来,“闭嘴。”
紧接着景夜临后两个字就落了下来,他道,“睡觉。”
卫仙儿忙抿了下唇,好霸道好强势,她好喜欢。
她喜欢景夜临整个大阑都知晓,更何况她已经嫁入了净乐府,就是景夜临的结发妻子,这圆个房什么的早就该圆了。
景夜临竟然已经如此直白的开口了,那她也没什么好羞涩的!!
想着扯下自己的外衫,壮着胆子直起身,抬手就摸上了景夜临的腰带……
她涨红着脸手忙脚乱,指尖都在哆嗦,随后就被人蓦地按住,抬眼就撞上了景夜临疑惑的目光。
他道,“方才与浮琛卿卿我我,现下倒是好兴致啊,当真如此随便吗。”
卫仙儿,“……”
景夜临瞧着那双无辜的眼眸,话说完就后悔了,半晌起身,“你、你自己睡。”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卫仙儿吓了一跳,这才回神,心里顿时涌上无尽的委屈,委屈里还带着些许怒气,她哪里随便了!!
越想越气,随即起身准备去找景夜临问个清楚!
秋日的夜风有些凉,卫仙儿刚出门就被吹得一颤,月黑风高,不是很晴朗的样子,周遭隐约有哭声传来,不禁又颤了一颤。
卫仙儿给自己打气,景夜临说过,这什么女鬼索命都是假的,大抵是有人装神弄鬼,她不怕的!!
要去对面的书房,势必要经过那处莲池,过了小桥便是。
这人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卫仙儿一边默念着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颤着双腿上了桥,正准备快速通过,脚腕处突然一紧,她低头接着刚好探出浓云的些许月光,就看到了一个瘦削漆黑的爪子!!
书房这边,景夜临正在问询孤瀛,奉胥的城主府可有不妥之处,按照孤瀛所见,倒是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是隐藏的越好,也恰恰说明了这里面有问题。
突然外面一声震天响的尖叫声,景夜临听出是卫仙儿,二话不说夺门而出,孤瀛紧随其后。
月光下,桥面上。
只见卫仙儿整个人瘫在桥面上,周遭散落着好些纸张,她洁白的脚踝处,有一个清晰的泥巴指印。
似乎是被吓昏了过去,景夜临忙心疼的将人抱起,迅速的回了房间。
卫仙儿跑了很久,有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一直追她,拿着一沓纸张嗓子发出奇怪的气声,她实在跑不动了,想着左右都是个死,索性顿住脚想与那个女鬼掰扯掰扯,转头就见女鬼凑上前,散乱的发中隐约露出鲜红的眼睛,将那沓纸递过来,哑着嗓子说:求你帮我找景华君要个签名。
她蓦地就醒了,额头上热热的,是景夜临的鼻息。
卫仙儿整个人都瞬间僵住,这个怀抱太过紧实,甚至连换个姿势的空间都不留给她,就这样被景夜临紧紧的揽在怀里,一时间叫卫仙儿有些恍惚,这大概是还在做梦罢。。。
这样想着,胆子也大了些,她仰头,刚好对视上景夜临好看的眸,这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早就被她熟记于心,这样近距离的端详,心颤的频率都要爆炸,眼看着那漂亮的唇形微张,在景夜临开口说话之前,她仰头就吻了上去。
如果这是梦里,那她希望是个美梦。
不想从这张嘴巴里面,再听到任何难听的话。
景夜临的瞳孔缩了些许,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接着染上些许笑意,他抬手指尖温柔的穿入她柔顺的发,扶着卫仙儿的后颈,将这个吻加的更深了些。
一吻作罢,卫仙儿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她深呼吸看着景夜临的模样,傻乐着又啄了啄他的唇,软软的,热热的。
她神智有些不清,“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景夜临,“什么?”
“有个女鬼在追我。”
明显感觉她被抱得更紧了些,卫仙儿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往景夜临的怀里蹭了蹭,“我也是妹想到竟然是问我要签名……”
腰间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卫仙儿有些睁不开眼,她笑着望过去,“不过现在这个梦很好,亲到了,赚了,我很喜欢,希望可以做的更久一点。”
景夜临唇边笑意**起,“有多喜欢?”
半晌没等到回话,再看人已经在怀里睡着了。
想到之前浮琛所说,卫仙儿疲惫晕倒,想来是近日这疫病所累,旋即俯身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
将卫仙儿妥善安置好,景夜临方才前去书房,孤瀛早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之前那桥上的一沓纸张,也都被收整整齐,放在了桌案之上。
景夜临,“是何物?”
孤瀛做了个手势:大人还是自己看吧。
景夜临抬手,将那一沓纸拿起,眸中的惊讶一闪而逝,神情上的激动也很快的就平息下来。
那上面是一沓图纸,摸起来很厚,实际上是将一些古老的纸张重新黏贴于新纸之上,好能更好的保存,不易损坏。
而上面图纸所画,不是旁物,正是那玉坠的雕刻图纸。
落款一行小字,大阑三十二年冬,奉髯赠于赵虔。
孤瀛打量着景夜临的神色:这奉髯可是城主的孪生胞哥?
景夜临指尖摩挲着那一行小字,“还是我景氏一门的门客。”
……
在后援会到来之后,接下来的一周,经过所有人的努力,医疗输液的推广,虽然每个人都很疲累,但这疫病确确实实的被按了下来。
整个奉城,已经两天再无病人被送入山庄,只需将现下这些病人身上的水痘以及炎症治愈,届时的奉城,便又会恢复为以往的模样。
众人对此都十分欣喜。
只是药材也越发的匮乏,山庄这边浮琛走不开,景夜临最近在和孤瀛一直查探关于玉坠的事情,卫仙儿也插不上话,记忆中还停留在景夜临说她随便上面,她那晚为了去找他解释,还被那女鬼吓了个半死,孤零零在**醒来,要不是奴雨告诉她,景夜临当晚一夜都在书房,她差点就要把那个美梦当真了。
之后各忙各的,卫仙儿也有些许赌气。
她都被吓到了,他也未曾来问过她半分……索性调整心情,与其把自己圈入情绪里,不如去为这些百姓出一份力。
是以,这日卫仙儿带着鹿清狐等人要去后山采药,这些天表面能看到的药草都被采了个精光,必须要更深入一些才行。
卫仙儿遥遥的等着后援会的人,万万没想到,没等到鹿清狐,倒是等到了周雯芳。
“怎么是你啊?”
“鹿蓝君临时被浮琛将军叫走,现下有些走不开,这后援会由我来带领,郡主可是有什么异议吗?”
说着还故意亮了凉肩袖上的红章。
好一个红V大粉哦。
卫仙儿盯着那个肩章笑笑,深藏功与名,“自然没有,事不宜迟,那便走吧。”
深林之中,气温也低了许多,但因为是山上密林,这爬起来便不觉得凉了,众人在林中分散开来,卫仙儿背着箩筐握着镰刀,特意选了件收袖的便服,以方便采取草药。
一侧的周雯芳便不一样了,水袖飘飘,配饰作响,乍一看倒像是来此郊游的。
卫仙儿也懒得看她,兀自干活。
但有些人不是你不招惹,便能作罢的。
四下无人,周雯芳凑近过来,“卫琅,你可知盛京都是怎么说你的。”
卫仙儿抬眼,“知道啊,用你说。”
周雯芳,“你!”
卫仙儿挥着手里的镰刀,“让让别挡路。”
周雯芳忙向后躲着,不料拌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摔了个大屁股蹲,对此卫仙儿深表喜悦。
周雯芳气的不轻,她忙站起来,瞧着被刮得破裂的裙子,更加恼火。
“卫琅若不是因为你,景华君又怎会丢掉国宗之位,你就是一个扫把星,自从你出现在景华君身边,他便因你所累,你若是当真识相,当真是为他好,就该找个无人之地躲得远远地,莫要在这里引人碍眼!”
卫仙儿手下镰刀一个没注意,割破了手指,她握着那株被割下来的药草,吹了吹手指上的血珠,旋即将药草扔进背篓里。
周雯芳还在不依不饶,她想想转身,“说完了吗?”
“景华君心系天下,是一国之宗社稷之本,他本应有更广阔的的天地,而不是被你这种女人害成如今这般模样。”
卫仙儿抬眼看过去,确实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大粉,此番言论她当年也辱骂过故意捆绑她爱豆的同公司女艺人……
现下却觉得有些恍惚。
她笑笑开口,“可是景夜临就是愿意为了我,卸任了啊。”
“你!”
“还有啊,之前景夜临实际是给我写过休书的,我没签哦。”
“你你!”
“哦对!就在前几日的夜晚,我还主动吻了景夜临呢,不得不说口感真好……”
“你你你不要脸!”
不得不说,此刻的周雯芳在卫仙儿眼中就犹如一只气炸了的河豚,她本意就是要气她,总归自己是爽了。
她笑笑转身,“你放心,这一生我都不会放过景夜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