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捋着胡须,神神秘秘的在齐府左看右看,齐家夫妻俩自然陪同着楚辞。

围着整个齐家家宅转了一圈之后,楚辞声音故作低沉,“齐大人,夫人,贫道方才开天眼窥见齐府上空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怨气,遮云蔽日,恐怕轻易化解不开啊。”

“怨气?”齐夫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带着几分压迫感。

齐夫人顿时害怕了,语气带着颤抖。

“一定是李家!前几天我好几次都看到我前儿媳,可她早就死了,是李家阴魂不散,自家倒了霉还想拖齐家下水。道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此事。无论你要多少金银财宝我们齐家都如数奉上!”

“是啊,还请道长施法。”齐元清也跟着附和。

“若能收服邪祟,还齐府安宁,也算贫道功德一件。无关银钱多少,若此事可行,贫道自当尽力,只是……”楚辞做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模样,皱着眉头做沉思状。

齐夫人忙不迭问:“只是什么。”

“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既然清楚是何等冤魂作祟,那想来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明了了。”

说到这里,齐夫人忍不住破口大骂,“李宇涵那个小贱蹄子有什么资格怨我们!她未婚就与人私通,还在成亲当日妄想逃婚,让我们齐家颜面扫地。即便这样,最后我们全家也接纳了她,还好吃好喝的待着她,是她自己不安分。”

“落得那般下场,全是她李家时运不济和咎由自取,与齐家何干?贱蹄子就是贱蹄子,死了也不安生!”

仗着旁边有看起来很高深的楚辞撑腰,再加上又是青天白日,齐夫人狠狠痛骂了几句发泄心里积压的情绪。

“无量天尊,夫人先不要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怨气的来源,贫道方能做法化解,还齐府太平。”

“怨气的来源?这怎么说。”齐元清询问道。

楚辞左右扫视,“齐大人,齐夫人,不知贵府上可有和那邪祟相干之物?如果有,必定就是怨气的源头。”

“这不可能啊。”齐夫人刚开始纳闷,自从得知李家一家子在牢房里染病死了,齐夫人感觉晦气,让人把李宇涵昔日用过的东西一并拿去扔了烧了。

就连李宇涵住过的院子,床柜子等器具都换了新的,哪里还有和她相干的东西?

可齐元清却反应了过来,难道这道人说的是……

楚辞也不急,缓缓道:“无量天尊,齐大人,齐夫人,你们还是再想想吧。若真没有,这邪祟也不可能找上你们齐家。”

齐夫人看了一眼齐元清的脸色,也像是反应了过来,到嘴的话不禁有些犹豫。该不会指的是他们齐家藏匿金山银库的地方吧?

可这个地方,只有齐元清和齐疏朗知道,绝不能泄露给外人。

可现下李家的冤魂又缠上了他们,让他们不能安宁。

齐夫人有些为难,“老爷,不如我们……”

齐元清脸色铁青,赶在齐夫人开口之前打断了她,“夫人,我记得你曾说你已经将李宇涵用过的东西都换过了,我们府中哪里还有和他李家有关之物?你这道人,该不会是想故弄玄虚诓骗钱财吧。”

齐元清不仅不承认金山银库的存在,反而还倒打一耙,质疑起楚辞的能力来了。

楚辞知道他忌惮什么,只是笑了一声。

“齐大人莫恼,既然大人不相信贫道的能力,那就另请高明吧。贫道先行一步,告辞了。”

说完,头也没有回的就离开了齐家。

楚辞离开齐家后,谨慎的绕路转了好几圈,又偷偷看了看,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一股脑的溜进了天楼酒楼后院。

打开后院的门,萧修濮正坐在摆设有些陈旧的屋子里,手指轻敲着桌面,兀自出神。

楚辞不管他,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边吐槽一边去掉身上的伪装释放自己。

“总算回来了,维持这身行头可真累。”

他先是把胡须扯下来放在桌上,随后又开始脱宽大又繁琐的拖地道袍,露出里面白色里衣,楚辞觉得闷热,还把领口松了松。

才把道袍脱下来,萧月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看到这一幕。

萧月嫣大惊,红晕爬了满脸,忙转过身去,忍不住抱怨,“楚辞,光天化日之下你注意点影响吧!衣服你就不能回房再脱。”

她到底是个女儿家,骨子里的矜持和教养根深蒂固,哪里能随意到看男子脱衣服?

楚辞也有些窘迫,他挠挠头连忙道歉,“抱歉,我还以为只有萧大人一个人在这儿,我下次一定注意。”

萧月嫣懒得跟他计较,看了眼萧修濮:“开始吧?”

不得不说,齐疏朗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齐府闹鬼确实人为。

最开始提出这个计划的是萧月嫣,齐家和李家狗咬狗,李家本来不用死,如今偏偏就染病死在了大牢里。

若说没有齐疏朗的手笔,萧月嫣第一个不相信。

她就不信,齐家人会不心虚。

索性,干脆装鬼吓吓他们。

这人一旦心慌,就没那么理智,诈出他们藏匿不义之财的地方就容易得多。

萧月嫣说完想法之后,萧修濮也对针这计划根据自己的见解参与了一番改进,和楚辞一合计便开始行动了。

不过片刻,楚辞已经穿好了身上的衣服,还咳了咳。

萧月嫣这才放心的转过身来询问楚辞,“楚辞,怎么样,齐家人采纳你的建议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楚辞摇摇头,“估计还是火候不够。”

说的也是,鬼神之说虽然一时间能唬住齐家人,但等他们反应过来,难免会有所怀疑,怎么会听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道士之言呢。

得知这个结果,萧月嫣不免有些担忧。

齐疏朗此人心思缜密,一时吓住他不难,想骗过他恐怕不容易。

估计,他根本不相信怪力乱神之事。

“咱们千万不能露馅,否则岂非被他抓住马脚。”

萧修濮在此时回过神来,“此事我也早有考虑,既如此,不妨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