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璃偏头又看了一眼,晏殊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她跟狗子说,“晏殊会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

狗子特别无奈。

怎么觉得自己带的这个宿主特别像个钢铁直女呢。

“宿主,你用脑袋仔细想一想,他在亲吻你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丝熟悉感?”

景璃肯定的说,“有啊,而且连白宴都特别反常,只是呵斥了一声,没有前来阻止,你告诉我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仅仅是双生胎那么简单吗?”

狗子发现自家宿主,还有思考的能力,这下放心了不少。

“他们俩是双生胎不假,但他们俩是一个人的两种性格,一个冷酷无情,一个温柔,其实是一个人性格的多种表现,只不过因为特殊原因暂时分开罢了。”

狗统子的解释让景璃足足呆愣了许久。

果然,狗子见证了景璃那副怔愣中又带着几分错愕。

最后又恢复了自然。

这样的她,哪像个高级的猎人。

简直就是个愚蠢的猎物。

此时更探查不出,晏殊的微妙心理。

晏殊喉头微微滚动,他不自觉的伸手摁在自己的嘴角,还残留着景璃身上的气息。

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隐忍的光芒。

此刻的他甚至不敢直视景璃的眼睛,若是看了,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黑暗的一面。

不管刚才主动救她。

还是不小心的触碰,这都是他故意的。

唇角残留的温度,陌生却又熟悉,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要破戒了。

穿过布满恶灵的忘川河,他们总算到了全的地方。

这一块儿鸟语花香,头顶有明亮的月亮。

不过更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发挥不了法力。

景璃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浑身湿哒哒,特别不舒服。

她正在发呆的时候,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干净的外衫。

偏头看去是晏殊。

“披件干净的衣服吧,小心一会儿得了风寒。”他的声音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

景璃仔细辨别了一下,他像是刻意压抑着嗓子。

想来他也怕自己暴露。

而桃夭上了岸之后抖了抖身上的水,立马变成了一棵桃树,立在岸边吹着风。

而白宴却不见了。

怪了。

白宴为什么不见了呢?

此时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景璃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巴掌大的小脸有些发白。

平时红艳艳的嘴唇都泛着不正常的颜色。

经过刚才那一幕,他们几个弄得精疲力尽。

晏殊主动承担生火找食的任务。

景璃难得安静,屈起膝盖,抱住双膝,呆呆的看着火堆,靠着热度来让自己脑袋清楚点。

这个时候想要换衣服,确实有些不方便。

就连男扮女装的晏殊都是拖着,湿漉漉的衣服来回奔跑,裙脚上沾满了土。

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夜色渐渐深了。

大家简单的用过饭之后,不是靠着墙壁歇息,就是闭目打坐修炼。

整个洞穴里只能听清楚火星噼啪的声音。

火光摇曳,景璃的脸晒得有些发烫。

她的旁边是晏殊。

晏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干了。

他偏头看着景璃,脑袋如小鸡啄米,困的已经招架不住。

害怕她向前一扑,这张脸被烧坏了,只能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肩头。

同一时间桃夭从洞穴里走了进来。

“你这个弱女子体力倒是不错嘛,”桃夭是故意的。

晏殊淡淡的看了眼桃夭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桃夭讨了个没趣。

他靠在墙壁上仔细搜寻了一会儿,没有发现魔族少主的身影。

到底去哪里了?

这英雄救美的时刻,怎么也得给他留点机会吧。

偏偏紧要关头他总是掉链子。

让他不解的是,你留下这个男子也就罢了,还不给他们指一条生路。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桃夭胡乱想着,人慢慢睡了过去。

景璃后半夜是被冷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洞穴里的火堆都渐渐的暗淡了。

她偏头却没有发现晏殊。

连桃夭都不在了。

整个人吓清醒了。

“狗子,他们人呢?”

不知为何狗子,这会也没有说话。

周遭死寂一般,让景璃后背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缓缓起身,身上的衣服无声的滑落在地,都没来得及理睬。

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洞穴,发现头顶的那轮月亮被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

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整个四周连个飞虫蚊子都没有。

景璃打了个寒颤,伸手搓了搓胳膊。

“阿宴。”

“晏殊”

“桃夭”

她一口气叫了三个人的名字。

却发现没有得到回应。

在这时,前方不知道多远,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她如今失去了法力,就怕遇到比他更凶残的野兽。

但作为堂堂一国将军,她怎会胆怯。

迈着坚定的步伐,手拎着剑快速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跑去。

茂密的树林里,地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看来是出事了。

景璃心头一跳,握着剑,快速跑了起来。

大概跑了有二三十丈远,听到了打斗声。

景璃迅速隐藏在了一棵树后,看到两道身影在纠缠。

眉头微皱,而这时只见其中一个,用剑刺向了对方的心口。

景璃慌了。

“阿宴。”

“我来救你了。”

那个背对景璃的人,身形很熟悉,但她却认不出是谁。

他手中的长剑毫不客气地刺进了白宴的胸膛。

然而,就在她挥剑砍去的时候,被刺的那个人忽然消失了。

而她面前的那位却张口吐出了一口血,膝盖一软整个人为了下来。

景璃垂眸看去,就发现那张脸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她怕自己看错。

立马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就发现脸上的纹路几乎要覆盖了他的眼睛。

景璃心中连连叫了几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饶是她有强大的心理,也被吓得连连后退。

偏偏,她想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的大腿忽然被藤蔓缠住。

他们落到这个地方,法力用不了,手中的剑也失去了作用。

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谁来救救她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她快以为自己要被弄掉脑袋的时候,缠在脚腕上的藤蔓被人一剑砍掉。

挂在半空中的她没了支撑点,当一下摔在了地上。

摔得头晕眼花。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