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小小一团的奶猫猫, 睁着圆溜的蓝色猫儿眼,眼瞳也圆乎乎的,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帝国陛下。

兰诺脸色还是很不好, 但没立刻去处理寄生极光树休眠的事, 而是选择先喂猫猫。

他也看着小猫猫, 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其他表情,搁在桌上的指尖, 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

嘟嘟嘟。

节奏分明, 在安静的前厅里, 叩击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天宫总管皮埃尔,在Y字形楼梯上往下一瞥,见一人一猫互相看了半天,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皮埃尔摇头,陛下还是太年轻啊。

小猫猫看似很淡定,实则心里有亿点子方。

怎么办?我是变人还是继续当猫?

而陛下,则完全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片刻后,小猫猫试探的伸出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爪爪。

叩桌面的指尖一顿, 兰诺极自然的伸手握住。

他从善如流的问:“小乖饿了吗?要吃肉还是小蛋糕?”

猫猫辛想都没想,直接推了推粉色的猫饭小碗。

肉!

这一习惯性的动作下来, 猫猫反应过来,连忙去看兰诺。

恰巧,兰诺也在看着她。

这一瞬间, 一人一猫福至心灵。

小猫猫抖了抖猫须,朝着兰诺叫唤了声:“咪。”

那叫声又娇又嗲, 就和平时毫无区别。

兰诺眼神闪了闪, 在小碗里盛上鲜肉丸子推过去:“我今晚上要在低温室休息, 小乖能自己睡吗?”

猫猫怕烫, 先用粉粉的猫舌头舔了一下,确定鲜肉丸子温度合适,适才喵呜喵呜的下嘴开啃。

奶猫猫饿坏了忙着吃东西,听闻兰诺这话,半点都多想,只甩了甩尾巴表示知道了。

两三句话下来,一人一猫飞快找到了往日的相处模式,那点因为掉马带来的尴尬和拘束感,像落入湖泊的冰水,眨眼就消失不见。

和“时辛”有关的话题,以及她在祭典上的所作所为,两人更是非常有默契的半点不提。

时辛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兰诺没问东问西,也没要求她变成人身,对“小乖”也依旧如常。

她找着了往日的熟悉感,遂放心大胆了起来,言行举止越发和平时一般无二。

陛下垂眸,看着因为吃的欢快,蹭到手背上来的猫尾巴尖,也非常满意。

还好,即便小乖就是时辛,但在他面前的,仍旧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小猫猫,也还是他的小乖。

事实上,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他现在满意的太早了。

此时,他摊开手,毛茸茸的猫尾巴尖顺势搭到掌心,柔软的毛毛扫来扫去,带来酥酥的轻痒。

兰诺习惯性的去捏猫猫尾巴尖,细细小小的尾巴尖,并不如猫爪柔软,可很好顺着往上撸。

干完一颗汁水鲜美的肉丸子,小猫猫努力开始啃第二颗。

彼时,兰诺已经撸到了尾巴三分之二处,非常接近尾巴根部的位置。

当指尖再往上,彻底落在了猫猫尾巴根部。

猫尾巴根部,远比尾巴尖更粗,从背脊骨末端的趾骨延伸出来,具备非常好的灵活性,兰诺不自觉多捏了一下。

然他这一捏,正在干肉的奶猫猫浑身一颤。

吧唧。

猫猫嘴里的鲜肉丸子掉了。

突如其来的颤栗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从尾巴根部被捏的地方,叠蹿而起,顺着猫猫的背脊骨蔓延到四肢,电的猫猫浑身发软。

她扭头盯着兰诺的手,粉白的猫耳朵毛细血管充血,立时又烫又红。

可比耳朵更烫的,是猫尾巴!

猫尾巴着了火,点火的还是兰诺的手!

热燥滚烫,烧的小猫猫瞬间炸毛跳开。

她弓着背,尾巴毛毛完全炸开,像是起了静电的鸡毛掸子,又蓬又乱。

奶猫猫凶巴巴的朝兰诺低吼:“喵呜喵呜!”

不准不准不准摸我尾巴!

兰诺顿了顿,他看了看沾染着猫尾巴浮毛的手,又看了看猫猫异常的反应。

忽的,他想起时辛长着猫耳猫尾的人身模样。

帝国陛下的记忆力向来很好,自然记得时辛人身的时候,猫尾巴长在她的后腰脊椎末端的趾骨上。

细到似乎一折就会断的腰,衔接着起伏往下的曲线。

曲线以下,那个位置是……

以及他刚才揉捏的猫尾巴根部位置……

人身和猫身的猫尾巴位置重合,瞬间就微妙起来了。

陛下沉默了。

他好像应该可能大概或许也许,对小乖干了件冒犯的事。

小猫猫蹲坐在不远处,警惕的盯着兰诺,她还把猫尾巴盘前面,压在爪爪下面藏起来。

兰诺知道,但凡他要敢再伸手,猫猫定会给他一爪子。

此时此刻,陛下蓦地意识到,小乖掉马后,他好像没办法把她当成一只小猫猫看待了。

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可以,小乖还和平时一样蹭吃蹭喝,掉马与否区别并不大。

可他撸她,指尖划过猫猫的耳朵后背时,是划在时辛的耳后和光洁的背部,没有衣服的阻隔,指腹贴着柔软皮肉的零距离。

当他捏猫猫嫩嫩的肉垫时,是指尖嵌进时辛的手指缝里。

宛如她用人身为他分担极光那会,两人的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非常亲密的姿势。

还有晚上和猫猫睡一张床,窝在一个被窝里。

其实都是和时辛睡在一起,身体环绕紧贴着,体温交换,气息交融,猫猫的每根毛毛上都是他的味道。

无异于,漂亮的猫耳少女,乖巧的窝在他臂弯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染透了他的气味。

似雄性的气味标记行为,对其他的雄性强势宣告,这是独属他的人!

母胎单身二十八年的陛下:“……”

简直,太……欲了。

时辛并不清楚兰诺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表情越来越紧绷,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野兽直觉爆表,不断发出警报。

小猫猫蹭蹭又后退一米远,准备随时拔腿就跑。

片刻后,兰诺深呼吸,压下翻滚的情绪。

他的瞳孔黑浚幽深,带着时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小乖,”他揉着眉心,嗓音也变得沙哑,“我们需要谈谈。”

比如,晚上不能再睡一张床这种问题。

然,猫猫辛心尖一颤,整只都如临大敌。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这一关逃不过的。

小猫猫耳朵往下压了压,垮起张毛毛脸,浑身都写满了不想谈。

有关任务的那些事,时辛本能的不想兰诺知道,不是因为联邦保密,而是他要把袭杀当真了,她还不好解释。

但她又知道瞒不过去的,也不想说假话骗他。

除此之外,她一直隐瞒身份,还贪他的极光。

被这样利用,兰诺现在才说要谈,已经忍耐很久了吧?

小猫猫后退了几步,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陛下耐心十足:“你和我之间的……”

“咪呜。”时辛飞快打断他的话。

等等。

猫猫辛坐直了身体,在这一刻脑子转动的飞快。

躲不掉逃不掉的话,那就只好用拖字诀了。

于是,小奶猫抖了抖猫须:“咪咪咪。”

你先去低温室休眠。

兰诺压了下嘴角:“你确定要我先去休眠?”

猫猫点头,澄净的蓝色猫儿眼,像星空一样深邃漂亮。

时辛开口说话了:“你的身体比较重要,我和你的事可以晚点再谈。”

分明是微哑的很有韵味的小烟嗓,此时从只奶猫猫嘴里冒出来,像是幼崽版的小时辛在说话,软糯奶气得很。

兰诺眸光骤然转深:“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小猫猫卷起的尾巴停顿下,复又状若自然的摆起来。

她挺直了胸口,注视着兰诺的眼睛:“是的。”

闻言,兰诺勾了勾嘴角:“好,我先去休眠。”

他站起身说:“这次休眠不需要太久,最多一天一夜,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皮埃尔。”

似乎担心猫猫有顾忌,兰诺多说了句:“从前你在天宫是怎么样的,以后也会是一样的。”

换而言之,我的领域你是自由不被束缚的。

时辛怔然,她愣愣看着兰诺,心情在这瞬间无比复杂。

兰诺低下头,他慢慢伸手落在猫猫头上揉了揉。

时辛就听他宛如呢喃的耳语:“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人会是怎样的,当时想不出来,但是现在……”

“时辛,”他喊她的名字,舌尖一卷就带出缠绵的意味,“我能告诉你。”

猫猫望着他黑亮的凤眸,心跳猛地开始加快。

咚!咚!咚!

一声声的,跳的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兰诺翘起嘴角,很淡的微笑浮上他苍白的脸。

他说:“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是现在的模样,很高兴那模样的人是你,很高兴我能想象和想象不到的也全都是你。

他手下稍微使力,轻轻压着点猫猫头。

“时辛,”陛下俯身低头,深深的锁着她的眼睛,极认真的说:“你关心我身体我也很高兴,至少说明你不是拖着趁我休眠想跑。”

猫猫辛震惊了:“!!!”

卧槽!

啊啊啊啊,他知道!他竟然全猜到了!

喵喵喵,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男人非常不好糊弄。

猫猫心虚的一逼,毛毛脸上也淡定的一逼。

她甚至还不满跺爪子:“兰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哪知,兰诺诚实点头。

小猫猫佯怒咆哮:“喵呜,你看不起谁呢?”

兰诺一根手指头点着她猫猫头,半垂眸道:“狡猾的时辛,狡猾的小猫猫。”

时辛怒!污蔑!

她才不狡猾,他才是真诡计多端!

猫猫当即就要挠他,后肢站立起来,前爪爪快到挠出残影,凶猛至极。

但猫猫头被兰诺指头抵着,爪爪又太短,挠半天连兰诺袖子都碰不到,全挠在空气里,挠了个寂寞。

猫猫辛:“……”

你等着,等我变人的时候。

猫猫舔口爪爪冷静冷静,她平静下来后挥着爪子说:“我不逃的,你放心去休眠。”

兰诺定定看了她一会,适才点点头。

这一次,他是真起身去了室内自动悬浮梯。

时辛目送他离开,高大的背影,铂金色的发尾随着步履飘动,像是**漾的月光,清凌华美。

一直到悬浮梯门关闭,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猫猫仍旧看着悬浮梯没动,她就那么看了十分钟,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皮埃尔将那对海水晶袖扣找出来。

他笑着道:“礼物还是要亲手送才更好,小乖再送陛下一次吧。”

猫爪印的袖口,角度不同而折射出不同种蓝的海水晶,偏铂金色的浅玫瑰金镶嵌的边,是她的眼睛和兰诺头发的颜色。

时辛问:“我不是真的动物猫,我还是联邦的人,你不告诫兰诺警惕我吗?”

皮埃尔耸了耸肩:“陛下自有判断,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总管,哪里是能干涉陛下决断的?”

小猫猫:“……”

神他喵微不足道。

一把基因磁场干扰木仓打残苏念,真要微不足道,苏念该哭死。

猫猫辛收了袖扣:“我会重新送的。”

闻言,皮埃尔笑的甚是欣慰。

这年轻人跟年轻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纯粹很美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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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辛说要亲自再送一次海水晶袖扣,自然不会失信。

不过,怎么送什么时候送,就难住她了。

于是,掉马的第一天晚上,时辛失眠了。

小猫猫抱着海水晶袖扣的礼物小盒子,仰躺在草坪断手上打了几个滚看月亮。

她答应了兰诺不逃,但没说不走。

如今分担了一半的寄生极光树,她已经不需要从兰诺那里攒极光了。

很长的时间里,她的身体能在人身和兽态之间自如转换,曾经的路西法族群一半的寄生力量,足够她用很久了。

到了她回联邦清算的时候了。

小猫猫看着透亮的圆月,一身雪白的毛毛在月光照耀下,折射出萤火虫般漂亮的点点银光。

真要走了,环视整座天宫,倒忽然生出了几分不舍。

不得不说,兰诺养猫猫是真的用心,这几个月里不管她是有记忆还是没记忆的时候,都过的很舒坦。

为此,她还胖了,连马甲线都被兰诺喂没了!

想起这个,小猫猫忧伤的埋头看了看肚子,两三层软乎乎的粉肚皮重叠在一起,真真游泳圈了。

猫猫怨念.jpg,猫猫苦涩.jpg。

这得锻炼多久才能重新练回来?

时辛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既然一定要走,兰诺休眠就是最好的机会。

小猫猫等到半夜,确定兰诺真的进入休眠了,她才猫猫祟祟溜进负九层低温室。

极致的低温,甫一进去,小猫猫就蹦跶着跳了起来。

艹,冻爪爪!

他的脸色稍稍有了人的气色,不过房间里太冷了,鸦色睫羽和眉毛上都凝出了一层白霜。

乍看上去,他整个人都被薄薄的白霜覆盖,宛如不食烟火的神灵。

俊美,冰透,冷淡,禁谷欠。

猫猫不由自主靠近,前爪轻轻落在他搭在池边的小臂上。

湿冷的水汽打湿肉垫,猫猫抖了抖爪子,甩掉毛毛上的水珠。

时辛看了眼他背后,失去一半的寄生极光,剩下的一半完全痿了。

此时,反而是兰诺自己那颗极光树占据绝对优势,根须死死缠绕其上,大有要反寄生同化对方的架势。

时辛安心了,她拿走一半寄生极光,对兰诺确实是件好事。

不过,祭典的前一天,兰诺到底干什么去了?

在那么重要的祭典上,唤醒这些休眠的鬼东西,应当是有什么比祭典还重要。

小猫猫甩甩尾巴,想了半天无果,也就丢之脑后不想了。

她舔了舔被冰到的肉垫,踱着猫步走到兰诺脑袋前。

小猫猫顿了顿,忽的伸出冰冰凉凉的爪爪,用柔软的肉垫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冰。

猫猫蹭的缩回爪子,极冷不防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时辛拿爪子揉揉粉鼻子,赶紧掏出那对海水晶袖扣。

小巧的袖扣,一拿出来就蒙上了一层水汽,让海水晶的蓝变成了雾蒙蒙的深蓝。

猫爪爪太不好操作了,时辛左看右看,确定这里没监控。

下一刻,猫猫柔软的身体拉细拉长。

极光闪耀,猫耳人身的时辛站在了兰诺面前。

她顾不得身上光着,冷的牙关直哆嗦,飞快把海水晶袖扣别兰诺衬衣袖口上。

做完这一切,极光再一闪,她又恢复成了小猫猫状态。

奶猫猫很满意。

她爪子扒拉了下,看着白色的衬衣袖口上,多出来的海水晶猫爪印袖扣,越看越觉得好看。

毛爪爪拍拍兰诺手背,小猫猫说:“你给我戴的猫圈,我给你戴的袖扣,扯平啦。”

这间房的温度太低,水汽也很重,猫猫并不喜欢这种环境。

半个小时后,小猫猫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抖抖毛毛,果断联系金十来接她。

凌晨三点,小猫猫打开权限,放金十的悬浮车进来。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看月下的木上天宫。

纯白的建筑群,蜿蜒的空廊,拱形的穹顶,巨大的星门,巍峨的路西法雕像。

一切,都是时辛熟悉并会怀念的模样。

金十倚靠在车门边,嘴里嚼着烤肉味的口香糖。

她问:“舍得暴君?”

猫猫没回答,只是看着兰诺所在的方向。

金十叹了口气:“我有点舍不得那条小狗。”

一个小时前,还缠绵的难舍难分呢。

一个小时后,就得分道扬镳。

时辛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忽然,她跳下悬浮车,化为一道白影,飞快蹿进兰诺的卧室。

白影毫不停留,只在卧室停顿片刻。

尔后,一张对折的白纸飘落到皮埃尔的卧室里。

凌晨三点十分,金十的悬浮车升空,咻的化为一道光影,消失在木上天宫。

隔日中午,提前从休眠中的醒来的兰诺,一睁眼没看到毛茸茸的小猫猫。

皮埃尔站在一边,看着陛下眼神一寸寸凉薄下去。

他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您可以看看您的袖口。”

兰诺垂眸,湿冷的袖口处,一对海水晶猫爪印袖扣,在水雾里褶褶生辉,格外漂亮。

湿润苍白的指尖抚触过袖扣,陛下问:“她有说什么吗?”

皮埃尔摇头。

兰诺捏住袖扣的指尖一紧:“她有做什么吗?”

皮埃尔还是摇头。

兰诺薄唇抿成了直线,他撸了把额前的湿发,双臂一撑从营养池里站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再问了,对猫猫的离开似乎意外又不意外。

皮埃尔想了想说:“我看了AI监控,她临走之前去了您的卧室,并带走了一样东西。”

兰诺迈出池子的动作一顿,皱起了眉头:“什么?”

皮埃尔一言难尽的吐出三个字:“猫抓板。”

兰诺:“……”

所以,分明有权限,却没去他书房走一趟,带点有价值的帝国情报回去当筹码?

也没拿他的私人物品,带回去当战利品炫耀?

兰诺不太确信的又问了一遍:“确定只拿了猫抓板?我给她编的那个猫抓板?”

显然,皮埃尔也很恨铁不成钢:“是的,就是您卧室里那副猫抓板。”

帝国陛下沉默:“……”

这是有出息,还是没出息?

“另外,”皮埃尔掏出一张对折的白纸,“这也是她留给您的。”

陛下心情稍微好了一丢丢,好歹还知道留点支言片语。

他打开对折的白纸,只看了一眼,蓦地就勾唇笑了。

皮埃尔好奇:“她说了什么吗?”

兰诺看他一眼,合上白纸:“秘密。”

皮埃尔:“……”

陛下,你跟小乖学坏了。

作者有话说:

陛下:求问,关于我老婆回娘家,结果只带了一副猫抓板这件事,她会被看不起受欺负吗?我是不是该军舰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