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怡的木讷持续了几秒,回过神见是虞知意,嘴一撇,张开胳膊就扑入虞知意的怀里。

“姐姐……子怡快要吓死了……子怡好想姐姐!”

被虞子怡紧紧地抱着,虞知意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往书房看去。

里面没有第二个人。

许是虞子怡躲在哪个角落被关着不会开门出来,才会吓成这样。

拍拍她的后背,虞知意安慰道:“乖,子怡不怕,姐姐不是在这?不怕啊。”

“怕!”虞子怡在她肩头上拼命地摇头,把她抱得很紧:“姐姐,刚才黑黑哪里好脏脏,子怡好脏脏,姐姐帮子怡洗香香好不好……好脏……”

虞子怡的嗓音渐渐地揉入了哭腔,伴随而来的是豆大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肩头。

虞子怡“哇”地就哭出来了:“姐姐,子怡好怕啊……子怡腿上好脏脏!子怡想洗香香,姐姐帮帮子怡!”

随着虞子怡的情绪越发不稳定,她抓得虞知意就越紧,隔着单薄的T恤,虞知意感觉她的指甲都快要嵌入肉里。

脏?

虞子怡怎么会弄脏了?王素萃每天都压榨保姆打扫卫生,她是躲哪里了才会弄得浑身脏?难道安老爷子走了,书房也不打扫了?

见虞知意不为所动,虞子怡哭得更凶猛了:“姐姐!子怡想洗香香!脏脏!”

回过神来,虞知意轻拍她的后背答应:“好,姐姐帮子怡洗香香,走。”

“嗯!”虞子怡应着,下巴离开了虞知意的肩头。

这一离开,那张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混淆在一起。

虞子怡抬起胳膊,用手臂一把抹去混淆物,还要再抹第二遍,虞知意抓着她的手:“子怡乖,不擦了,姐姐帮你洗干净。”

虞子怡猛烈点头。

牵起虞子怡的手往浴室走,走出两步虞知意察觉她走路的速度奇慢,转头看她,只见虞子怡一只手摁在大腿上,迈开的步子极小,和平日蹦蹦跳跳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虞知意疑惑地问:“子怡,你脚怎么了?”

虞子怡吸了吸鼻子:“子怡腿好疼。”

虞知意又问:“摔着了?”

虞子怡咬着下唇,摇头。

随口松开唇瓣,她又掉下了眼泪:“子怡想洗香香。”

看她又要哭起来,虞知意连忙哄着:“好好好,洗香香,慢慢走。”

虞子怡点了点头,抓着虞知意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到了浴室,虞知意往浴缸里灌满热水,刚关掉水阀,就见虞子怡蹲在浴缸旁,抱着一瓶沐浴露拧开就往浴缸里倒。

“子怡!”虞知意惊呼,上前抢过沐浴露拧上:“不用放这么多,不然泡泡会洗不掉的。”

一瓶沐浴露被抢了,虞子怡又拿过另外一瓶,拧开就要往里倒。

虞知意连忙伸手挡住瓶口:“子怡乖,够了,别按了。”

素来听话的虞子怡此刻却变了个人似的,推开虞知意的手就把沐浴露往里倒:“不要,子怡腿上好脏脏,好滑,子怡要很多很多泡泡才能洗干净!”

说着她直接把一整瓶沐浴露都倒入了浴缸里,利用瓶盖上的塑料管在水里搅着。

好滑?

虞知意心中的疑云更重了几分,最开始虞子怡说很脏,后来说很疼,现在又说好滑。

一股不祥的预感渐渐腾升,心里一咯噔,她蹲下身:“子怡别动,站起来,让姐姐看看子怡的腿是不是真的脏了,好不好?”

说着就要去掀虞子怡的裙摆,不料虞子怡反应极其激烈,睁大双眼,惶恐地推开她。

手中的沐浴露瓶子掉了,虞子怡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两手撑地不断地往后退,直至靠墙。

目中全是恐惧:“不要!不看!哇!子怡好疼啊!哇哇!姐姐,子怡浑身都好疼啊!”

刚止住的泪水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看如同三岁小孩儿一样的妹妹,虞知意心疼不已。

撒腿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子怡乖,不哭不哭,子怡不让看,姐姐就不看了好不好?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让子怡摔跤的,原谅姐姐可以吗?”

虞子怡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进去:“姐姐,子怡好怕,子怡好疼,腿上好脏脏啊!”

虞知意安抚她:“姐姐在,子怡不用怕,让姐姐看看腿上怎么疼了好不好?姐姐就看一眼,不碰你行吗?”

“真的吗?”虞子怡止住了哭泣,红着眼看她。

“姐姐发誓。”虞知意竖起三根手指。

紧抿着唇瓣,吸了吸鼻子,虞子怡点头:“就……就看一眼哦。”

“好,就看一眼。”虞知意答应。

咬了咬下唇,虞子怡松开虞知意的胳膊,慢慢将裙摆拉高。

裙摆掀到小腿肚,小腿胫骨上,一道淤青赫然呈现出来。

“这是什么?”虞知意惊呼了声,抬起她的腿。

淤青是横的,一指宽,很长,不像是碰撞出来的伤,更像是被人用力握住过或被掐过。

被虞知意抬起了腿,虞子怡哭了出来:“疼!姐姐!好疼啊!”

“对不起,姐姐不碰,不碰。”虞知意连忙放下她的腿,又问:“子怡,还有其他地方疼吗?”

虞子怡点点头,抿着唇继续拉高裙摆,伴随着大腿的露出,她开始颤抖起来。

她白皙的大腿上,有着和小腿胫骨形状相似的淤青,比小腿上的淤青稍微要淡一些。

这都不算什么,比起两道淤青,更让虞知意震惊的,是虞子怡两条大腿内侧,有着一道很浅的,乳白色的**划痕,末端的地方,还挂着一颗很细小的水珠,同样是乳白色的。

虞知意心里越发的凉起来,顾不上虞子怡会不会被惹哭,伸手就去解开裙子拉链。

嘴上说:“子怡,把衣服都脱了,让姐姐看看还有哪里疼。”

虞子怡这回倒是配合了,没有拒绝,只是眼睛越来越红。

把虞子怡的衣服统统脱光检查了一遍,除了腿上的淤青和**以外,脖子上还有一道淤青,似是被人掐过,另外小腹上还有非常严重的一圈淤青,应该是重物撞击所致,譬如拳头。

心中的冰冷蔓延至全身,虞知意头皮都要炸了。

这显然是被性丨虐丨待过。

唇齿微张,倒抽几口冷气:“子怡,除了我和妈妈,谁脱过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