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高祖对外表示向南讨伐,内心在于谋划迁都,在明堂左侧的偏室斋戒,诏令太常卿王谌,命他亲自以龟骨和《周易》占卜向南征伐的事情,征兆遇到了《革卦》。高祖说:“这是殷汤周武王改朝换代,顺应上天民众的卦。”群臣没有人敢说话。元澄进奏说:“《周易》说革是变更的意思。将要顺应上天民众,改变君臣的命运,殷汤周武王得到它是吉利的。陛下拥有天下,世代相继。现在说占卜征讨,才可说是讨伐反叛,不能说是改朝换代。这不是君主的卦,不可全称为吉利。”高祖大声地说:“《象传》说‘大人像猛虎一样推行变革,,为什么说不吉利?”元还说:“陛下如龙兴起已经很久,哪可仅同于老虎般的变革?”高祖勃然变脸说:“国家是我的国家,任城王却要沮丧众人的斗志!”元澄说:“我的确知道国家是陛下的国家,然而臣下是国家的臣子,参与顾问的事情,当竭尽愚蠢的心意。”产担已经定下主意坚决实行,厌恶元澄的逭番回答,很久才消气,说:“各谈自己的心意,这又有什么妨碍?”皇帝回宫,就召见元澄。没来得及升上台阶,远远地对他说:“刚才的《革卦》,现在要再讨论。明堂中的愤怒,是担心众人竞相谈论,阻碍我的大计划,所以脸色严厉恐吓文武官员而已,想来你是理解我的心意的。”就单独对五迢说:“现在的行动,实在知道不容易。衹是国家兴起于北方,迁居到平城,虽然拥有四海,但版图没统一,这片土地是用武的地方,不能够以文德治理,移风易俗,实在是十分困难。函谷关是皇帝住宅,黄河洛水是君王乡里,利用这次大举出兵,占据中原,任城王心中以为怎么样?”丞迢说:“但业渔丞中原地区,占据天下的中央,陛下统治华夏,平定边远地带,百姓听到这种事,应当大加庆贺。”高祖说:“北方人留恋本土,忽然听说将要迁移,不能不受到惊扰。”元澄说:“造既不是平常的事,就不是平常的人所理解的,祇需要在陛下心中决断,这些人又能怎么样呢?”高祖说:“任城王就是我的强王皇。”加授运迁为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任尚书左仆射。等到皇帝前往洛阳,定下迁都的计策,高祖下诏说:“迁移的旨意,必须访问众人。将派遣任城王乘驿马到代京,询问那裹的百官,议论决定可以与否。近日论说《革卦》,现在真正是所谓变革了,任城王可要努力啊!”到了代都,众人听到迁都的诏令,无不惊讶遑遽。元澄援引古今事例,慢慢地开导他们,众人才理解信服。元澄于是向南奔驰回去报告,在滑台与皇帝相会。高祖非常高兴地说:“如果不是任城王,我的事业不能完成。”元澄跟随前往邺宫,授任他为吏部尚书。

等到前往代京,皇帝向北巡视,留下元澄挑选旧日臣属。当初,魏国从公侯以下,直到候补官员,动不动有万把人,闲散无事。元澄区分为三等,衡量他们的优劣,尽量发挥他们的作用,都没有怨恨的。皇帝回到洛京,又命令他兼任右仆射。

高祖到达北邙,于是前往洪池,命令元澄侍奉他登上龙船,就赋诗抒发胸怀。高祖说:“我昨天夜晚梦见一个老头,头发两鬓斑白,整理衣帽,在路旁叩拜站立。我奇怪地问他,他自称是晋朝的侍中嵇绍,所以在这儿迎接。他神色爽朗而卑微畏惧,好像有事相求。”元澄回答说:“晋朝的祸乱,嵇绍用身体保卫君主,死在君主旁。也是晋朝的忠臣;比干遭遇商纣王凶恶暴虐,忠心规劝被剖开胸膛,可以说是殷朝的优秀官员。二人都为国事而死,坟墓都在道路周围。然而陛下迁都到渥水洛水,经过殷墟而吊祭比干,到盗腥后却遣忘了虱瀣,恐怕是他企求恩典而托梦。”产担说:“我有什么德行,能感动九泉之下的通达之士呢?不过实在思虑追尊礼敬先代贤人,褒扬忠诚有德之士,比干、嵇绍都是古代的忠诚壮烈人物,而我却一意偏重于比干,礼仪上疏略了盛钮,心中有惭愧的感觉。既有这个梦,或许如同任城王所说的。”于是寻求嵇绍的墓地,派遣使者吊祭。

萧鸾杀死芦堕箠而自己登位,坚业的壅业刺史蔓卢请求献出塞屋归附。分别调遣各将领,皇帝将亲自赶赴那裹。豫州又上奏,曹虎投诚的使者不再前来。高祖延请元澄和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将军李冲等人商议这件事。高祖说:“近来得到边远州的奏疏说,襄阳仰慕教化,我将出兵到长江沔水,为他们造成声势。现在又有奏疏说,他们不再派使者,在出兵留下的计策上,究竟要怎么办?”元禧等人有的说应该出兵,有的说应该留下来。高祖说:“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相同,我不知听从谁。如一定要分析透出兵留下的利弊,使言论道理都顺畅,应该有正反两方,互相启发。任城王和镇南将军发表应留下的议论,我将发表应出兵的议论,各位都坐下倾听得失,依从有道理的一方。”这时高祖说:“二位贤士可试论留下的计策。”李冲应对说:“臣下等人正因迁徙草创,人们就安居乐业,而他们在内接应的消息不确切,不应轻易出动。”高祖说:“襄阳归附的消息,似乎是不真实的。也知道刚迁徙的民众,不宜有劳役。万一他们归附是真实的,就应该利用他们的诚心归附,远则有会稽的会合,近则可以平定长江以北。如果他们归附是假的,也可巡察淮水荆楚,询问民众的疾苦,使那裹的百姓,知道君主德行的分布,又有什么损害而顾惜这一举动呢?万一投降的消息是真实的,而停留下来不安抚接应,不也是阻隔归顺者,毁坏我的大谋略吗?”元澄说:“投降的消息如果确切,应该有奏疏人质。可是他们的使者一返回,就沉默没有音讯,欺诈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代京迁移的民众,人人怀有留恋本土的心情,大大小小的相连带,才到达洛邑,居住没有一根椽的房子,家中缺乏一石的粮食,却使他们带着怨言痛苦出征,哭泣面对兵刃,恐怕不是载歌载舞的军队。如今宫室初建,又当春耕时节,正是百姓奋力营造宫室之,农夫出力之秋,应免其逃债之罪以示恩惠。而且朝廷军队已经支援,不能确知是否赶赴接应。如果归附属实,力量足以接纳安抚,等到他们攻克平定襄阳沔水,然后陛下出动。现在平白无故辛劳跋涉,徒劳地往返,恐怕损伤陛下声威,更助长贼寇胆量,希望皇上在上观察盘庚开始迁徙的艰难,在下同情诗人《由庚》的咏叹,安定新都城,赐恩惠康乐于百姓。”然而司空穆亮以为应出兵,公卿都赞同他的意见。元澄对穆亮说:“您在外面见到旌旗斧铁列出后,而有忧虑的神色,每每听到谈论,不愿意这次的出兵,为什么见到皇上后改变成这样的话?当面背后不相同,事情涉及到欺诈谄谀,这不是所谓论道之士的德行,更失去大臣的体统,如万一有倾覆失败,当是由于各位谄谀的臣子。”李冲说:“任城王可以说是忠于国家,希望陛下深入考察他的言论。臣下等人在外面,都畏惧出征,无论贵重和卑贱,不商议而话语同,惟愿陛下心中裁断正确与否。”高祖说: “任城王正以大臣顺从我,就有如此的议论。不顺从我的,哪能肯定都是忠臣而全都认识安危呢?小忠是大忠的对头,不是很相似吗?”元澄说:“臣下愚笨昏啧,不能识别大道理,所能谈论的,虽然事涉小忠,总是竭尽微薄的诚心,不知道有大忠的人是依据什么?”高祖说:“任城王如果居于三公的地位,想使大忠在于己身吗?”元澄说:“臣下的确才能不够任三公,智慧不足执政,万一忝居公辅地位,希望依职责行事,不违背我的心愿。”高祖大笑。元澄又对穆亮说:“从前汲黯在汉武帝面前当面责备公孙弘吃粗食,睡布被,说他是欺诈。这时公瑟弘谦让卑下。武帝赞叹汲黯最忠诚,公孙弘有长者风度,二人都有贤士之称。您的德操等同从前的贤士,希望思虑长者的言语。”高祖笑着说:“任城王想把自己比作汲黯。而且所说的是公心,不知得失在哪裹,为何就向司空道歉呢?”皇帝于是向南征讨。

开始封建五等诸侯,元澄食邑为一千户。后来跟随征伐到悬瓠,因病重回京城。皇帝在汝水边为他饯行,赋诗而分别。皇帝回到洛阳,在清邀堂接见王公侍臣。直担说:“这个堂建成以来,没有和王公实行饮宴游乐的礼仪。后面束合的廊厢又粗略建成,所以现在和各位贤士要没有一个高处不登上去,没有一个小地方不进去。”于是到流坦昼。直但说:“这道弯曲的水流也是有意义的,取义为天道曲折而成,万物没有滞积。”随之到洗烦池。宣担说:“这个池中也有好鱼。”元澄说:“这就是所谓的‘水藻丛中鱼藏身,不见尾巴见大头’。”高祖说:“而且还采用‘国王游览到灵沼,满池鱼儿欢跳动。”随之到观德殿。高祖说:“以射箭观察德行,所以就这样命名。”随之到凝闲堂。高祖说:“名目总是有它的意义的,这裹大概是采用夫子闲居的意义。不能放纵奢侈而忘记俭约,自感安定而忘记危险,所以这个堂后面称作茅茨堂。”对李冲说:“这里柬面叫步元廉,西面叫游凯廉。这个堂上虽然没有唐尧那样的君主,各位应无愧于八元、八凯。”李冲回答说:“臣下既遇到了唐尧似的君主,不敢推卸八元、八凯的声誉。”高祖说:“太阳将要落山,我们同宗有考核的义理,你们将出去不远了,为什么沉默,不表现出善言呢?”就命令黄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人赋诗抒发志向。到了点灯烛的时刻,公卿告退。李冲两次叩拜祝愿皇帝万寿无疆。高祖说:“你刚才因点燃灯烛而告辞,又祝愿长寿,我用《南山》的诗篇回报你。”高祖说:“点燃灯烛而告辞,是异姓的礼仪;在夜间考核,是宗族的义理。你们姑且回去,我和宗室各王,要完成遣夜间的饮宴。”

元澄又跟随前往邺城。回到洛阳,以出纳王命的辛劳,增加封邑五百户。因公事获罪免除官职。不久兼任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中图谋反叛,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元颐为首领。元颐上奏了他的事情。高祖召唤元澄进入凝闲堂朝见,说:“刚刚得到阳平王奏疏说,穆泰图谋作乱,引诱宗室成员。万一如此,刚刚迁移京城,北方人留恋旧居,南北动乱不安,我在洛阳不能立足。这件事非任城王不能处理,可为我勉强支撑病体赶往北方。如果他们力量薄弱,直接前往擒获消灭;如果他们势力强大,可秉承制命调发并州肆州军队去消灭他们。虽然知道王患病,既是国家大事,不容许推辞。”元澄说:“穆塞等人愚蠢迷惑,祇是留恋本土才这样做,没有远大的谋略。臣下的确怯懦软弱,但不怕这些人,虽然又患病,哪敢推辞?当恭谨竭尽心力,以生命为代价,希望陛下不要担忧。”高祖笑着说:“得以让任城王这次出兵,我还担忧什么呢?”于是授予元澄符节,铜虎、竹使符,御仗,侍卫兵士,又任行恒州事。行进到雁门,太守在夜晚报告穆泰已掌握军队向西到阳平王那裹,在城外集结,仅见到弓箭兵器。元澄听说后就快速前进。这时右丞孟斌说:“事情不可估量,必须依照命令召集并州肆州的军队,然后慢慢行动。”元澄说:“穆泰既谋反,应占据坚固的城池,却另外迎接阳平王,估计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势力薄弱。穆泰既然不相抵御,无故调发军队,是不适宜的。衹要快速前去压住他,民众的心自然安定。”于是日夜赶路,行动出乎对方意料之外。又派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先行赶去,到了就擒获穆泰,民心安然。详审穆泰的党羽,罪人都查出来了,钜鹿公陆散、安乐侯元隆等一百多人都投入监狱囚禁。列举情况上奏疏报告,高祖读过奏疏非常高兴,召集公卿以下将奏疏给他们看,说:“我的任城王可以说是国家的大臣,审讯罪犯,即使皋陶判案,哪能超过他?”回头对处阳王等人说:“你们如果在他的位置,不能处理得这样好。”皇帝不久前往平城,慰劳元澄说:“任城王这次出兵,很符合我远大的寄托。”丞还回答说:“陛下的声威远布,罪人无处逃脱刑罚,臣下有什么功劳?”接见叛逆的人,没有一个人喊冤枉,当时人无不感叹。高祖回头对左右的人说:“从前孔子说:‘审判诉讼我和别人一样,力求做到的是使诉讼不发生。’自然圣人的审判诉讼,恐怕不是平常人所可比拟的,一定要使诉讼不发生,今日看到了。”任命元澄为正尚书。

皇帝向南征伐,留下元澄居中镇守,又兼右仆射。元澄上奏请拿出封国一年的秩俸田租布帛帮助供给军用物资,诏令接受一半。高祖前往邺城,遇到直重蛮昼反叛,皇帝将亲自讨伐他。五运上奏规劝不应亲自出兵。恰好江阳王元继平定翅画,才作罢。直担回到渣堡,接见公卿。龃说:“治理国家的根本,以礼乐教化为首。我离开京城以来,礼乐教化是否日日更新呢尸”五澄回答说:“臣下以为是日日更新。”高祖说:“我昨天进城,看到车上的妇女戴帽子却穿着小短袄,行为如此,尚书为什么不纠察?”元澄说:“穿小短袄的还是少于不穿的。”高祖说:“实在奇怪!任城王的意思是要让她们都这样打扮吗?一句话就可丧失国家,就是说的这些吧?可命令史官记载下来。”又说:“君王不由苍天降下辅佐,都是选拔有才能的人而任用他们。我选拔人失当,任凭一群妇女出现稀奇事,应该另行选拔。任城王在尚书省,是提起天下的总绳,还是仅画押而已?”元澄说:“臣下实在是画押而已。”高祖说:“如这样就是一个令史也足够了,何必用任城王呢?”又说:“我派遣舍人宣读诏书,为什么使小人听到?”元澄说:“当时虽有办事人员,离诏书也远。”高祖说:“远就听不到,听得到就不远。既然能听到诏书,道理是可推知的。”这时留守的群臣就取下帽子认罪。不久授任元澄为尚书右仆射。 萧宝卷派遣他的太尉陈显达进犯汉水以北。这时高祖患病,召元澄进清徽堂朝见。下诏说:“题达侵犯扰乱,冱扰不安定,我不亲自出兵,不能消灭这群贼寇。我患病多年,气力衰竭,如有意外,委托任城王处理人事。遣段时间任城王必须跟随我。”元澄哭泣着回答说:“臣下应当用尽全身的力量,以性命来报答。”于是跟随皇帝向南征伐。高祖逝世,元澄受遣诏辅政。

初年,有投降的人严叔懋告发尚书令王蛊派遣孔思达暗中勾结宜鲞,图谋叛乱,宣卷派遣愈壬迈送敕书给王盛,全远回到南方,王卢送马匹给裴叔业作凭信。五违相信这件事,就上奏王卢将要叛变,就令囚禁他。咸阳、北海二王上奏元澄擅自囚禁宰辅,免除元澄的官职回到第宅。

不久外出任平西将军、梁州刺史。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授任他为安束将军、相州刺史,又执意推辞。改任他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不久征召他赶赴秋季末的练兵。授任他为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刺史。到任祭扫逊拯邀的墓,毁弃蓝王塞的庙。接连上奏疏向南征伐,世塞不准许。又推辞说母亲年老,乞求解除州职,皇帝扣压下来不回答。加授他为散骑常侍。

元澄上奏疏说:“臣下在前朝受训,依规矩行事颇有时,往日言论和旧法规,也听到了一些。又从前在恒山代京,亲自在皇宗学校学习,熟秘序疑庭中没有空缺的H子。臣下每次侍奉在座,先帝未尝不把《尚书》诸《典》放在心中,按《礼经》行事,行礼的规则,没有一时丢下。自从在中原兴起,正要加强礼乐教化,宗室的规范,每被托付,四门建学的人员,我受命挑选。自从先帝逝世,来不及履行职责,学校空受四门的名称,宗室人员缺略四季的学业,士子的系统,在这裹将废止。臣下每想到造件事,私下裹伤心。圣明的谋略宏大深远,四方少事,平安的时刻,就在现在。为什么在太平的时代,而使士子的叹息产生,圣明的日子,而使宗室人员的教育缺略呢浅见以为可命令有关官员,修复皇宗的学校,开创四门的教化,使将要衰落的宗族,曰有所得月有所进。”世宗下诏说:“后代崇尚学业,是自古以来的大典,重臣的教导,不应长久荒废,尚书可再根据需要兴建学校。”元澄又上奏疏称母亲有病请求解除少职,不准许。

萧衍的将领张嚣之进犯攻占夷陵戍,元澄派遣辅国将军成兴率领步兵骑兵赶去讨伐,大败嚣之,收复夷陵,嚣之逃跑。又派遣长风戍守头领奇道显攻打萧衍的阴山戍,打败他们,杀死戍守头领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又率兵攻打白稿戍,又打败他们,杀死他们的宁朔将军、关内侯吴道爽。元澄上奏疏说:“萧衍频繁截断束关,想要使巢湖泛滥。湖周围四百多里,束关汇合长江的地方,宽不过几十步,如果贼寇的计谋得逞,大湖灌注,淮水以南的各据点就一定与晋阳的事相同了。又吴人楚人习惯水战,又灌水又掳掠,淮水以南的土地,将不是国家所有。寿阳离长江五百多里,民众惊惶不安,都畏惧水害。如果利用民众的愿望,攻打敌人的空虚,预先指挥各州,调集兵马,初秋大规模集结,则南方水流可成为战马饮水的渡口,霍岭必定成为留连徘徊的观望台,事情贵于顺应时机,计划必须尽早。纵然统一不一定成功,长江以西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如果犹豫慢慢地考虑,不加以消除讨伐,关塞建成后,大水将要到来,平原的民众戍卒定会成为鱼食了。”诏令调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千五百匹,命令在秋季第二个月的正中全部聚集到淮水以南,加上寿阳原来的兵士三万人,交给元澄指挥。

在这以前朝廷商议有向南征伐的意图,任命萧宝夤为东扬,史占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守阳石,任命元澄总领二镇,交给他调度。到这时统领军队向前讨伐。因束关是水路要道,大岘城地势险要,束关放水,阳石、合肥有急水高悬的逼迫,不谋取大岘,历阳就可利用险阻的支援,淮陵是陆路,九山是水路,都应该筹划。于是派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人进军停驻大岘、东关、九山、淮陵,都分别调遣各将领,日夜赶路据有,总领大众,前后相接。而神念攻下关要、颖川两座城池,杀死萧衍的军主费尼。然而萧衍的宁朔将军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然固守大岘。元澄派遣统军党法宗、傅竖眼等人进军攻克大岘,于是包围白塔、牵城,几天之间,韦惠等人就逃跑溃散了。萧衍的清溪戍望风四散而逃。萧衍的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领部众三千人,想支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打算固守淮陵;宁朔将军王燮仗恃焦城的险阻。法宗进军攻克焦城,打下淮陵,擒获明素,杀死伯邻。萧衍的济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邃也立即逃奔回去。世宗诏令元澄说:“将军在内昭示文德,在外传布武功,奋起大谋略,将扫**长江句吴。旌旗刚张开,贼寇就丧气,精锐的军队刚奔驰,东关就被席卷。料想江湖波浪平息,就在早晚而已。你所传送的首级,都已详知。”

当初,五还出兵征讨以后,盖鱼的将领差庆真偷袭占据画画的外城,查王芦童鱼出击赶走了他。长史韦缵获罪免官,元澄在外地没受牵连。于是攻打钟离。世宗又下诏:“钟离如果粮食吃光,三个月以前,固然可以攻克,如到四个月,进丞泛滥上涨,行船没有阻碍,就应妥善考虑。以前战事获胜,这实在是将军的筹划,功勋有常规。如果因水涨难以图取,也可以采用万无一失的计策,不应贪利不成功,招来以后的悔恨。”萧衍的冠军将军张惠绍、游击将军殷暹、骁骑将军趟景悦、龙骧将军张景仁等人率领部众五千人,送粮食到钟离。元澄派遣统军王足、刘思祖等人拦击惠绍等人,大败他们。擒获惠绍、殷暹、景仁及其屯骑校尉史文渊等军主以上二十七人。不久遇到降雨,淮水猛涨,率军回寿春。返回时狼狈不堪,损失兵士四千多人。接连上奏请免除州职,世宗不准许。有关官员奏告军队返回时迷失道路,剥夺元澄的开府,又降三级。造时萧衍有公文,请求交换张惠绍。元澄上奏请求不准许,韶令交付八座商议。尚书令、广阳王元嘉等人进奏应放回他,诏书就准许放回。后来张惠绍果然又侵犯边境。

改任元澄为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当初,民众中时常有意外的征调,百姓烦恼厌恨,前后的州牧郡守,不能免除,元澄多有节省减轻,民众欢欣依赖他。又严明废黜提升赏赐惩罚的法度,上奏减少官府园囿的土地,来分给没有田业的贫困人口,禁止纺织做不了衣服的布绢。母亲孟太妃逝世,服丧因哀伤过度而消瘦,当时人称赞他。守丧期满,授任他为太子太保。

这时高肇掌权,猜忌贤明的亲属。元澄遭高肇离间,时常担心不能保全,就整日喝酒昏醉,来显示荒**败落。所作所为诡诈越礼,当时人称他神经错乱。

世宗夜晚逝世,事件突然,高肇拥有军队在外面,肃宗年幼,朝野人心不安。元澄被疏远排斥不参与机要事务,而朝廷中有声望的大臣归向于他,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人上奏推举元澄为尚书令,于是众人心中高兴信服。又加授元澄为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不久升任司空,加授侍中,继而诏令他兼领尚书令。

当初,正始末年,诏令百官普升一级,而执掌事务的人不明白旨意,刺史、太守、县令受限制而不升。元澄上奏疏说:“私下以为高大的房舍建起,恩泽遍及百官,企盼春天希望繁荣,内外共同庆贺。至于赏赐提升,不到太守县令,自那以来十年,申诉的接连不断。封回从镇远将军、安州刺史召入任太尉长史,元匡从征虏将军、恒州刺史召入任宗正卿,二人的调任,都在诏书下达之前。应受恩赐的道理,完备在这裹。兼任州佐闲居在家的人,王侯臣属与郡丞之类,还受天子恩泽降下,荣耀于当时。然而参谋佐吏的由来,都因为府主。现在府主不受恩典,佐吏却独受,抛弃根本赏赐末节,浅见以为不公平。现在核计刺史、太守、县令等官员,请依照封回、元匡,都同在普升范围,上符合起初施恩百官的意图,下平息诉讼者随声相和的心情。”诏令说: “从今以后,内外的事情,曾经过了先朝的,不能再报告。”元澄上奏疏说:臣下听说尧悬挂规劝的鼓,舜设置指责的木函,都是用来增广耳目到割草打柴人,广开四方视听到天下。太祖开创基业,教化兴隆到远方,历代相承,到现在已九位皇帝。相继照耀,盛衰皆同,给与夺取依时代,治道没有固定的体式。求人指出过错如同饥渴,一言值千金,所以称没有忌讳的朝廷,业绩超越三皂、五帝。高祖幼年继位,文明太后辅助治理,变官制改律令,不是违背典章。等到本代太后临朝听政,为天下做人母的典范,发布仁慈的命令,留心迟滞的案件,有重大冤枉的在九泉之下受到曰月照耀,有微小委屈的在盆子下面希冀得到斜阳的光芒。现在却因是先朝被阻隔,以一个条例被限定,这实在是遵奉先帝的本心,却违背了众人的极大期望。本在于谦虚退让,却违背旧曰典章。恭谨寻思抱有冤屈谋求正直,有时经过几朝。毫厘的差别,纠正它应该迅速;谬误如有千里,四匹马驾的车也追不上。所以礼制有减损增益,事情有同意否定,父亲有直言的儿子,君主有规劝的臣属,琴和瑟不谐和,按道理应该改做。所以防止水流的论说,小放就通畅;乡校中的言语,堵起来就败坏国家。何况陈述冤枉的,哪能以在先朝而遭到压抑。而且先朝受冤枉的,不是故意冤枉他们,有的是有关官员凭自己的爱憎,有的是执掌政事者污浊邪僻,虚构文书施予法令,以惑乱视听。如此冤屈封堵,实在可哀怜。与其越分和过度,宁可失去不守正法的人,乞求收回现在的旨意,仍依从前的诏书。

肃宗下韶说:“阅过奏疏,深深体会到你辅佐补益的心情,三皇法规不同,五代风俗有别,一时的制度,何必要更改?一定说是虚构文书设立旨意,道理在可以申诉的,哪能不同你所坚持的意见呢?可以依照往的制度。”

元澄进奏呈上《皇诰宗制》和《训诂》各一卷,是想要皇太后阅览它们,想起到劝诫的助益。又上奏利国救民所应施行的十个条款。一是统一度量衡,公私不相同,应该一致起来。二是应该兴建学校,来明确废黜擢升的法度。三是应该使灭亡的国家族别复兴并继续下去,各推举自己所赏识的人。四是五种调发以外,一律不准烦扰民众,使用民众的劳力,一年不超过三天。五是治理民众的官吏,都必须升降,来显明赏罚。六是逃亡以后代人输纳租税,年代久远的,如果不是手工艺人,听凭定居下来。七是边境兵士逃跑,有的确为战死,都必须精加检查;三长和近亲,如确实隐藏他们,微调这些人代为输纳,没有隐藏的不追究。八是世代经营工商的家庭,又征收租调,无法承受,现在请求免除,使他们专做自己的业务。九是三长禁止奸猾,不能跨地域统领,户不满的,就近合并。十是羽林和虎贲,边境有战事时,可暂时奔赴作战,通常的戍守应派轮番服役的兵士代替他们。灵太后颁下他的奏疏,百官商议,有同意的也有否定的。

当时四个中郎将手下兵力薄弱,不足以保卫京城,元澄上奏应以束中郎将兼任荣阳郡太守,南中郎将兼任鲁阳郡太守,西中郎将兼任恒农郡太守,北中郎将兼任河内郡太守,挑选兼具亲近贤明的二品、三品官员担任,节省不急迫的制作,配备强大的兵力,这样就合乎加固根本、增强主干削弱枝叶的义理。灵太后起初将要听从他的意见,后来议论的人不同意,就作罢了。元澄又再次上奏说:“加固根本应该强大,防止事故的苗头在于预备,所以虽然有文事,不能忘记武功。何况现在南蛮仍然强大,北方妖贼频繁集结,未来的事难以预测,势头同于往日的变故。如果暴乱忽然发生,震动关隘京郊,四府薄弱的兵士,凭什么防御?太乎的时代,可以暂时安全,保留长久,恐怕不是好策略。按臣下愚蠢的见解,中郎将领兵,兼掌治民职务,减省官员充实俸禄,于是乎兼而有之。请求仍依前奏增兵力添名号,将领地位加重后,思念报答的心也就加深了,军队和州郡相依赖,就能表裹都获利,朝廷没有四面张望的忧虑,作乱的人断绝窥伺的愿望了。”最终不被采纳。又认为流民初到边远的军镇,衣食没有依靠,死亡的人多,上奏连同这些人的妻子儿女供给一年的粮食,采纳了他的意见。不久因患病,请求解除职务,不准许。

萧衍在浮山截断淮水作堰,来灌注寿春。于是授任元澄为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军事,统领军队十万人,将要出兵彭宋地区,不久淮水堰自行毁坏,没有出动。

元澄以为北方边境镇将的选拔身份越来越低,恐怕贼寇窥伺边境,皇室陵墓危险,上奏请求慎重镇将的选拔,加强警卫的严密,诏书不采纳。贼寇进犯,到达旧都,镇将多不是合适人选,各处叛乱,侵犯逼迫陵墓,如同元澄所忧虑的。元澄上奏都城官府守备还不周全,现在军事行动刚安定,不适宜调发民众,请求征集有职位的人以及司州郡县对犯有十杖以上一百鞭以下罪行的囚徒收取赎罪物品,纳绢一匹,输送砖二百块,逐渐修建。下诏听从他的建议。太傅、清河王元恽上奏疏阻止这件事,就停下来没有实行。

元澄又上奏说:“臣下听说赏赐必依道德,来防止恶人的奸诈;惩罚不越轨施加,来免除良好人士的困苦。刑法,是成形之物。每事常有三种从宽处理的情况,秉持律令执行赏罚,不得已然后使用。所以大小案件,以实情考察,一人喊冤嗟叹,也亏损正道。刑罚的得失,是兴衰产生的原因。私下听说司州牧、高阳王臣元雍拷打杀死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然是因公事,道理实在不尽如此。为什么呢?太平的时代,野草不横加砍伐,仁及草木的感觉,事情在刮9兴盛时得以应验。如果韩元昭等人罪行昭彰,判定死罪,应在都市行刑,当众处死他们;如果他们有疑问的地方没有分辨,情理没有推究,不应在三教九流的官吏棍棒下死去,轻易断绝民众性命,损伤道理败坏法度。往年元雍在州中于大市上用鞭子抽死五人,等到检查脏物,却没有一尺一寸。今又残酷加害,到了这步田地.、朝野议论纷纭,部心怀惊讶恐惧。如果杀人权在下属,暴虐专擅于臣下,君主的权力,又用在哪裹?自从远古以来,清明的时代,没有听到与这相比拟的。武王说:‘我不冈一人的性命以换取天下。,大概是看重民众的性命。请求将现有事情交付廷尉推究,检验元雍威胁的情形,考察他拷打杀人的理由,使是非分明,死者的灵魂得到昭雪.”诏令听从他的建议。

互澄依职责行事,没有什么回避。又上奏垦田授受的制度八条,卜分有头绪条理,大为便利当时。原来尚爵省的文簿,各官府需要,就借出去。这时公车署因处理冤案事情重大,上奏请借原始档案。互遥坚持上奏认为尚书省是行政的根本,特别应该深远谨慎,所以凡是奏告的事,以楼阁之间的道路相通报,大概是因秘密重要至极,防止宣扬泄露。哪有古代制度所看重,今日反而轻率,内部还设置禁令,对外却更放松的呢?应该缮写事情大意,交付给公车署。诏令听从他的意见、、西域噘嚏、波斯各国各自利用使者,部送给五遥一匹骏马。五澄请求交付太仆,以充实国家马厩。诏令说:“任城王廉洁忠贞的德行,超过楚国宰相,可下令交付马厩,以成全肘子博大的美德。”

御史中尉、束平王疽匡上奏请求调用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核的簿录、吏部任命文书、中兵曹功劳簿和所有政绩记录,想用来核查窃取品级官职的人,玺左后准许了。互迢上奏疏说:臣下听说三代末年的衰败,是由于烦碎的刑罚;火德的兴起。在于三条约定。所以羞驰说“法令越分明,盗贼反倒越多”,又说“政治严苛,民众就抱怨不满”,又说“天网极为广大,稀疏却没有漏失”。因此想寻求治理根本,不如减省事务清静内心。从前汉文帝断案四百例,几乎达到放置刑法,是减省事务所导致的。萧何曹参为宰相,记载了他们清静统一的歌谣,是清静内心的根本。现在想寻求根本,应以减省事务为首,使在位的群臣,继承萧何曹参的心愿,来辅助圣人的教化。这样,就会上下相安无事,远近信任,百官不懈怠,事情没有过失。哪应援引法令条文来扰乱世间教化,频繁动手来烹小鱼呢?

臣下私自以为景明初年到永平末年,内外官员三次经历考核。到延昌初年,才加以升降。五品以上,在朝堂接见他们,由皇帝亲自决定;六品以下,依例由敕令宣布。自从世宗逝世,大量宽宥三种行为,是用来消除旧H过失,和百姓一道除旧布新。过了一朝的事情,还要加以深究,依臣下的愚蠢见解,认为是不妥的。

另外尚书的职掌,是上传下达的机密事务。从前魏明帝忽然到尚书省门前,陈矫言辞严厉,皇帝惭愧地返回。以皇帝的尊贵,不宜前往,还因一言而理屈,惭愧地返回。群官各府,而能相扰乱吗?所以陈平不知道钱谷的数额,邴吉不过问倒在路旁的死者,当时认为是大治,历代作为美谈。衹应各守自己的职责,思虑不出地位以外,纯洁自己来激励世人,谦虚恭敬来实现节操。又推究御史的体制,收集传闻是他们的职责,至于冒取功勋妄改考核结果,都有辨别之责,如一处有传闻,就应调集其簿录,研究检查真假,如果差误不相同,作假的情形自然暴露,然后绳之以法,人们有谁不服气?哪有调用整个尚书省的公文,收取天下的簿录,推寻两个朝代的事情,追究上一朝代的过失,这样寻找过错,谁能承受罪责?造实在是圣明的朝廷所应慎重的事。垩主亘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作罢。后来升为司徒公,侍中、尚书令照旧。元澄又上奏疏说:

世宗宣武皇帝任命将领授予旌旗,随包遁之类文臣叩头;在后方谋划而克敌制胜,淮水汉水自然宾服。节制用度费尽心思,立志肃清天地四方,所以继承武功兴立文教,接连几代更为强盛。陛下处在周康王安定治理的时代,哪裹能够安逸静默?然而夺取境外的道理,关键在于内部强大;图取别人的根本,首先在于自己完备。萧衍虽然役使他的民众,却不住地窥伺我国。如果遇到我们空虚疲劳,官吏民众凋敝困苦,贼寇芦堑年纪衰老志向扩张,思虑播下歹毒的计谋,对这不考虑,恐怕会遭受祸害。陛下年轻时在位,圣明德行正上升;皇太后总揽朝政,自强不息不敢怠慢。如果留心于肩上的负担,怨恨车轨文字没统一,提拔贤明有才能的人,重视官吏的推举;显扬赏赐忠诚清高的人,表彰修养正道者的器度;整修兵器,畜养勇猛的兵士;爱惜时间鄙视财产,看轻珍宝重视粮食。七八年间,陛下谋略英明血气方刚,亲王德行过人身强力壮,将相四肢力气没有衰弱,愚蠢的臣下还可进入军队,扛兵器披钟甲的部众在现在蓄积精锐,强盛的基地的弓冀地的马在从前充备盈满;另外贼寇盖堑罪恶累积祸害充斥,其势不能长久,子弟昏庸狂悖,叛逆的裂痕已经明显,混乱灭亡的征兆,清晰可见。兼并弱小有征候,上天赐与已不远,统一的时机,应该要储备。从前还童支撑病体,讨伐灭亡英查;产皇卧病在床,亲自除掉显达。以天下的君主,哪裹会忘记安逸?实在是侵犯名分扰乱正道,事情出于不得已。现在应羡慕二位皇帝的远大谋略,以整肃安宁为重大责任。

然而近年以来,东西发生敌寇祸难,艰难忧患的产生,首尾相连接,虽然不久得以消灭,也大大损耗了财力。而且饥饿的民众,四散逃亡不能保全,收入的赋税不增添,支出的费用更加多,不爱惜力役来取悦民众,没有丰厚的资金来对付敌人,这是臣下日夜心怀忧虑,恐惧喘息不安宁的原因。倜易》说:“用什么来持守盛位?用仁人。用什么来聚集仁人?用财物。”所以说:财物,没有天不能生,没有地不能长,没有时间不能成熟,没有人不能聚集。生长聚集的由来,是如此的艰难;聚集仁人持守盛位,是如此的重要。兴衰的道理,怎可不考虑?另外古代役使民众,一年不超过三天,吃壮年的粮食,用老年的智慧。这虽然是太平年代的做法,难以突然应用;然而妨碍民众损害财物,不也应该警惕吗?现在高大的城墙用白绢装修,马厩府库高耸排列,虽然官府学校,稍微有些不周全,大体官府粗略可以庇身休息料理政务,各寺佛塔都足以表示诚意讲演佛经。衹有明堂和辟雍,是国家礼仪的大宗。来年冬天司徒的军队到来,请求筹划减少膳食撤去乐器,专心营造,务必使早曰建成。多次广泛布施的财产,回报商人互相交易的弊害,凡是建造,除非是供给皇宫所必需,军队兵器所急用,也应略微减少,来致力于积累,各官府没有意外的损耗,民众有全部的精力。用瓦器盛饭而使舜的德行昭彰,住简陋的房子而使禹的功劳宏大,章台壮丽而楚国力量衰弱,阿房宫壮观而秦国财产枯竭,存亡的原因,清晰可见。希望思考前代君王统一的功劳,积蓄力量聚集财物,来等待时机。

玺立后专心一意地修缮兴建,在京城修建永空、太匕公等佛寺,工程费用不少,外地各州各修造五层的佛塔。又多次举行僧俗都参加的斋会,施舍的财物动不动以万计数。百姓为土木工程而疲劳,金银的价格为之猛涨,剥夺百官的力夫,浪费损耗库存,加上随意赏赐左右的人,每天有几千两。所以元澄有这个奏疏。虽然最后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时常好言回答尊敬他。政事无论大小,都延请他参与决定。元澄也尽心辅佐,事情有不便利民众的,一定规劝,虽然不被采用,恳切不止,内外都尊敬畏惧他。

神龟二年逝世,时年五十三岁。赠给布一千二百匹、钱六十万、蜡四百斤,赐给棺材、朝廷服装一套、衣服一套;大鸿胪监察料理丧事,诏令百官会合送葬;追赠假黄铁、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兼领太尉公;加授特殊礼仪,使用尊礼大臣的九种器物,依照晋国大司马、齐王司马攸的旧例;谧号为文宣王。元澄安葬时,凶礼的装饰十分齐备。灵太后亲自送到郊外,停下丧车悲恸地哭泣,哀伤感动左右的人。百官会合奔丧的有一千多人,无不哀叹抽泣。当时人认为丧礼隆重到极点。第四个儿子元彝继承爵位。

元彝,字子伦,是后妻冯氏所生,很有父亲的风度。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等到元叉专擅朝政,而元彝以请托依附为耻,所以不能得到显要的职位。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他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谧号为文。

儿子度世,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金紫光禄大夫。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彝的哥哥元顺,字子和。九岁时拜乐安人陈丰为师,起初书写王羲之的《小学篇》几千字,日夜朗读,十五天后,全都通晓。陈丰认为他很奇特,对元澄说:“我十五岁跟随老师求学,直到头发变白,耳目所听所见,没见到同他相比的,江夏的黄童,不能没有和他一样的。”元澄笑着说:“蓝田出产玉石,哪能不这样?”十六岁时,通晓《杜氏春秋》,时常聚集门徒,讨论书中的同和异。这时四方没有事变,国家富足民众康乐,豪强贵族的子弟,大都以成群交游为乐事,而元顺放下帐帷读书,专心爱好古籍。性格正直,不追求荣誉利益,喜好饮酒,懂得音乐,能够长篇吟诵,在空房中歌咏。世宗时,他献上《魏颂》,文章长不收录。

出仕为给事中。当时尚书令高肇,因是皇帝的舅父权势大,天下有名望的人,望见他车后的尘土就叩拜伏地。元顺曾带著名帖前往高肇门前,守门人因他年纪轻,回答说“在座的有很多贵重的客人”,不肯为他通报。元顺喝斥他说:“任城王的儿子,难道是卑贱的吗?”等到见面,直接上前登上坐床,拱手行对等礼,王公前辈,无不奇怪恐惧,而元顺谈吐高傲,好似没有见到什么。高肇对宾客们说:“这个孩子的豪气尚且如此,何况是他的父亲呢?”等到出门,高肇更为恭敬地送他.元澄听说后,大发脾气,打了他几十棒。后来越级改任中书侍郎,不久调任太常少卿。因父亲逝世离职,哭泣呕出鲜血,亲自背土筑坟。时年二十五岁,就有了白头发,丧期满后拔掉,不再长出来,世人以为是孝顺哀思所导致。

不久授任他为给事黄门侍郎。这时领军元叉威风权势格外大,凡被任命之人,无不登门道谢谒见。元顺上奏疏而已,竟不前往元叉那裹。元叉对元顺说:“你为什么不姑且见见我?”元顺严肃地说:“天子年纪很轻,把政事托付给宗室辅佐,叔父应该心中大公无私,推举官吏报答国家,为什么出卖恩情?要求别人私下感谢,哪裹是人们所期望的呢?”在朝廷讨论政事得失时,元顺时常直言评议,竞不迎合旨意,因此被人畏惧。外任为平北将军、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叉说:“北方军镇纷扰,正为国家灾祸,桑干旧都城,是根本所在,请求赐予都督,为国家捍卫藩屏。”元叉心中疑虑为难,不想授给他军中职务,对元顺说:“这是朝廷的事情,不是我所裁断的。”元顺说:“叔父掌握国家大权,生死出自本人,自己说上天的命运应在我身上,哪能还有朝廷?”元叉更愤恨畏惧他。改任元顺为安东将军、齐州刺史。元顺自恃有才能,不能在京城任职,时常心中忧闷不舒畅,表现在言语脸色上,就纵情饮酒狂欢作乐,不亲自料理政事。元叉解除领军,朝廷征元顺入京任给事黄门侍郎。亲戚朋友到郊外迎接,祝贺他能入京。元顺说:“不担心不进入,衹恐怕进入了又外出。”不久兼殿中尚书,改任侍中。当初,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旦,不成功而被杀,等到灵太后重掌大权,才得以改葬。元顺在西游园侍奉同座,就上奏太后说:“臣下昨天前去观看中山王家中的葬礼,不仅同宗亲属悲伤他的冤屈惨痛,过路的男男女女,见到他一家七人丧命,都为之伤心,无不辛酸地哭泣。”元叉的妻子这时在太后旁边,元顺指着她说: “陛下为什么因为一个妹妹的缘故,不治元叉的罪,使天下的人心怀冤屈?”太后沉默不语。

就德兴在营州反叛,派尚书卢同前往讨伐他,大败而回。遇上侍中穆绍和元顺侍奉交谈,于是论定卢同的罪过。卢同先前有近处的房屋借给穆绍,穆绍很想为卢同说话。元顺生气地说:“卢同最终将没有罪!”太后说:“怎么能像侍中所说的?”元顺说:“卢同有优等的房屋供给显要有势力的侍中,哪里担忧有罪呢?”穆绍惭愧,不敢再说。灵太后很爱打扮,多次出宫游玩。元顺当面规劝说:“按礼制,妇人的丈夫去世,自称为未亡人,头上去掉珠玉,不穿丝织衣物。陛下以母后统御天卜,年近四十,过分地打扮,拿什么给后代看?”灵太后惭愧而不出车门。返回进宫后,责备元顺说: “千里以外征召你回来,哪裹是想当众受辱呢?”元顺说:“陛下身穿华丽服装炫耀容貌,不怕为天下人所讥笑,为什么以臣下的一句话而耻辱呢?”

当初,城阳王元徽仰慕元顺的才华名声,出乎寻常地加以结交。而广阳王元渊奸污元徽的妻子于氏,大有矛盾。等到元渊从定州被征召,入京任吏部尚书,兼中领军。元顺写作诏书,言辞很优美。元徽怀疑元顺被元渊所支配,因此和盒纬在灵太后面前离间亘岖,调出五妪任护军将军、太常卿。元顺在西游园向灵太后进言,元徽、徐纥在旁边侍奉,元顺指着元徽对灵左盾说:“这个人是蕴迩的车茵,委蝈不减掉,终归不死亡。”徐纥缩敛肩膀而出去。元顺高声呵斥他说:“你这耍笔杆的小人,祇可做文案小官,哪应不称职地任这侍卫官,亏损我朝的法度?”于是抖动衣服而起身。灵太后沉默不出声。这时追论元顺的父亲受遣命辅政的功劳,增加任坦逞正艺的食邑二千户,又分出元彝的食邑五百户来封给元顺,为东阿县开国公。

互岖愤恨越等人离间他,就撰作《蝇赋》说:往。

我在仲秋时节休息沐浴,端庄地坐在简陋的房屋中,寄托心思于琴弦书法,用纸笔抒**怀,可是苍蝇小虫,来往于坐榻几案间,愤恨它们的变幻莫测,于是作赋说: 大道遥远,云气广阔。始立秋夏,开启冬春。既孕育万物,又以万物为刍草狗畜而无所谓仁慈。依据成因条件来授予事物的本体,同等看待美好丑恶而不加区分。产生了这种污浊的物类,对人没有益处。名称列在各种物类中,声誉却损伤各种类别。倾斜的小腿细微的翅膀,紫色的头部青色的身子。不能飞到远处,声音如远处传来。沾染黑色成白色,改变白色为黑色。很少喜爱兰花芬芳,格外地贪恋污浊食品。聚集在桓公的尸体上,居住在平叔的旁边。扰乱鶸叫的声音,毁坏皇宫的修饰。飞翔门户庭院,来往于丛木荆棘。反复往返,如同那谗佞的贼寇。体肤受够污浊,谗毁的影响没有极限。gap~ap喳喳嚼舌根,交相扰乱遍四方。于是妖冶的女子进宫,邪恶的士人来朝,圣贤被壅塞,忠孝遭摧残。周昌拘留在牖里,天乙囚禁在夏台。伯奇为之痛心疾首,申生为之蒙受灾祸。《鸱鵾》悲伤被毁掉房子,《采葛》抒发思念的情怀。《小弁》中流下辛酸的眼泪,灵均表达出他的悲哀。自古以来明达有才智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中等和平凡的人呢?

上天生成大地养育,各自有所亲近。野兽必定依凭大地,鸟也倚托云彩。有的飞来预示吉祥,有的自己扰乱而显现文采。有的背着图籍而归向仁德,有的衔来文书而预告天意。有的胎中夭折而供奉美味,有的伤残身躯而献上佳肴。有的着重用皮来兴立礼制,有的栏圈豢养来供奉神灵。虽然生死有不同的性质,都有利于国家百姓。不像苍蝇没有用处,衹会给百姓制造混乱。于是托病在家中休养,断绝喜事哀事的来后来授任吏部尚书,兼右仆射。等到前往尚书省,登上台阶朝坐榻走去,见坐榻很陈旧,询问都令史徐仵起。仵起说:“这个坐榻先王曾经坐过。”元顺当即悲叹而气结喉塞,鼻涕眼泪交相流下,很久不能说话,于是派人换走坐榻。当时三公曹令史朱晖,一向侍奉绿尚书事、高阳王元雍,元雍想委任他为廷尉评,接连嘱托元顺,元顺不任用他。元雍就下命令任用他,元顺把元雍的令文丢到地上。元雍听说后,大发脾气,清晨坐在都厅中,召唤尚书和丞郎全体集合,要等待元顺到来,在众人面前折辱他。元顺在太阳升到很高时才到来,元雍揎袖捋臂手抚几案说:“我,是天子的儿子,天子的弟弟,天子的叔父,天子的宰相,四海之内,亲近尊贵没有第二个人可比,元顺是什么人,竟将我既定的命令,丢弃在地上?”元顺的胡须鬓发都张开来,仰脸看着屋顶,愤怒的气色涌动,长叹而不说话。很久,摇起一把白羽毛扇,慢慢地对元雍说:“高祖迁都到中原,创立九等职位,官员于是有清流浊流,是万代的规则。而朱晖小人,身为省中小吏,哪裹配做廷尉清流官员?殿下既是先皇的同胞兄弟,应该遵循既定旨意,自然有矮墙而再翻过去。”元雍说:“我做丞相、录尚书事,为什么不能任用一个人为官?”元顺说:“厨师虽然不料理膳食,掌管祭祀的人不能越过礼器而代替厨师。没有听说有另外的诏令,派殿下参与任免事宜。”元顺又大声地说:“殿下一定要这样做的话,我将依据事实上奏皇上!”元雍于是笑着说:“哪能因朱晖一个小人,就互相气愤怨恨?”就起身,唤元顺进房内,和他痛快地饮酒。元顺的刚直坚毅,都是造一类。

后来授任征南将军、右光禄大夫,调任兼左仆射。东朱荣侍奉庄帝,召集百官全部到河阴,他一向听说元顺多次规劝,怜惜他的真诚正直,对朱瑞说:“可以告诉元仆射,衹管在省中,不必前来。”元顺没有领会东朱荣的意思,听说杀害士大夫,于是出逃,被守墓的人户鲜于康奴所杀害。家中衹有四面墙壁,没有财物收殓尸体,衹有书籍几千卷而已。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撕裂衣裳覆盖他。庄帝回宫,派遣黄门侍郎山伟巡视晓谕京城。山伟前往参加元顺的丧礼,悲伤不止。返回后,庄帝奇怪地问他:“黄门为什么声音嘶哑了?”山伟以实情回答。庄帝下令侍中元祉说:“宗室死亡很多,不能全部救济。元仆射清廉刻苦的节操,至死就更为显明,特地赠绢一百匹,其余的人不能引以为例。”追赠元顺为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谧号为文烈。元顺撰作《帝录》二十卷,诗赋表颂几十篇,现在多已亡佚散失。

长子元朗,时年十七岁。枕着兵器潜伏了几年,才亲手杀死鲜于康奴,用他的头在元顺墓前祭拜,然后前往朝廷请求治罪。朝廷嘉赏而不追究。元朗涉猎书籍,做司徒掾属。天平年间,被奴仆杀害。追赠他为都督瀛冀二州诸军事、口口将军、尚书右仆射、冀州刺史。

元顺的弟弟元淑,元淑的弟弟元悲,都过早去世。

元悲的弟弟元纪,字子纲。永熙年间,任给事黄门侍郎。跟随出帝死在关中。

元澄的弟弟元嵩,字道岳。高祖时,从中大夫升任员外常侍,改任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远坯逝世,没到百曰祭奠,亘崖就游览狩猎。直担听说后大怒,下诏说: “五嵩不能克制自己使言行合乎礼制,心中想着法度,大司马逝世不久,就用苍鹰鸥子来娱乐。有如同父亲的悲痛,没有养子的感情,捐除良心抛弃礼法,何等地快速!可免除他的官职。”后来跟随平定沔水北部地区,屡次有战功,授任左中郎将,兼武卫将军。

直担向南征伐,芦宣鲞的将领速题达率领部众抵御。五蛊身上带三件兵器,脱下钟甲冲锋在前,将领兵士跟着他,显达溃散逃跑,杀死擒获以万计数。五崖在这天勇猛为全军第一。高祖非常高兴地说:“任城康王的福分德行大,文武人才都出在他家中。”因功劳赐爵为高平县侯,赏帛二千五百匹。

当初,直担从盗厘出发时,冯皇后因有罪被囚禁在宫中。平定题达后,回师停驻谷唐原,高祖病重,将要赐令皇后自杀,说:“使者不容易得到。”回头对任城王元澄说:“任城王必定不会辜负我,元高也将不辜负任城王,可以用元嵩为使者。”于是召元嵩进入行宫内,亲自下韶派遣他。

世宗即位,元嵩任武卫将军兼侍中,外出任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元嵩上奏疏说:“萧实卷骨肉之间互相残害,忠臣贤士先被杀戮,臣下忧愁,无不离心背叛,君臣二心,战事不断。传闻说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的哥哥萧懿在建业起兵,和宝卷相对峙,荆郢二州刺史都是宝卷的弟弟,必定有图谋萧衍的心意。臣下如果派人送信相告,迎合他们的本身计谋,希望获得他们共同的心愿,合力除掉萧衍。平定萧衍后,他们必定回师赶去救援丹阳,将不能再治理边境,保全襄沔地区。臣下军队的威风已经到达那裹,则沔水以南的土地可一战而收复。沿漠水炫耀兵力,向他们展示威力德行,想归顺有道的就招引容纳他们,受怀疑报告危难的就援救而接应他们。统领兵马蓄养精锐,观察裂痕窥伺嫌隙,如果他们凋败的形势已经昭彰,懈怠的局面已经明显,就可以顺流而下摧折他们的锋芒,**席卷南方。”诏令说: “所陈述的好谋略,实在是良策。将依时机形势进军,任由将军裁断。”随后萧衍很快攻克建业,于是作罢。授任元嵩为平北将军、恒州刺史。改任平束将军、徐州刺史。又改任安南将军、扬史。

萧衍的湘州刺史杨公则率领部众二万人,驻守在洛,姜庆真率领兵士五千人,占据了首陂,又派遣他的左军将军骞小眼,军主何天祚,张俊兴等人率领部众七千人,攻打围困陆城,元嵩于是派遣统军封迈、王会等人率领步兵骑兵八千人讨伐他们。封遭到达陆城,贼寇都趁夜晚逃跑,追击打败他们,斩杀擒获几千人,公则、庆真退回到马头。萧衍的徐州刺史昌义之驻守高皇,派遣三支军队暗中侵犯阴陵,因淮水枯竭太浅,不通船只,驻守在马头。萧衍的将领田道龙、何景先等人率领兵士三千人已经到达衡山,打算侵犯陆城。贼寇都很逼近了。元嵩派遣兼统军李叔仁等人援助合肥、小岘、杨石,接连交战打败他们。萧衍的征虏将军趟草驻守黄口,元嵩派遣军司趟炽等人前去讨伐他,先派遣统军安伯丑暗中出兵夜晚渡河,埋伏在下蔡。趟草率领兵士四千人,迎上前来抵御,伯丑和下蔡戍主王虎等人前后夹击,大败赵草,俘获斩杀和淹死的有四千多人。统军李叔仁等人在夜晚袭击硖石的贼寇,又打败他们。萧衍的将领姜庆真专P弓据守肥水以北,冠军将军曹天宝驻守鸡口,军主尹明世驻守束硖石。元嵩派遣别部将领羊引停驻在淮水以西,离贼寇的军营十里,司马赵炽率领兵士一万人做裹外的声援。各军会合后,分别攻打贼寇的四个营垒。四个营垒的贼寇,战败逃跑,斩杀擒获几千人,淹死的以万计数。统军牛敬宾攻打硖石,明世夜晚逃跑。庆真聚合残余势力顺淮水而下,下蔡的戍主王略截断水流攻打他们,俘获斩杀一多半。于是威名大震。

后来奴仆李太伯等人合谋杀害元嵩,还有元嵩的妻子穆氏和儿子世贤。世宗在束堂为元嵩举办丧事,赠绢一千匹,追赠车骑将军、领军,谧号为刚侯。

第二个儿子世俊,很有才干,而没有操行事业。继承爵位,授任给事中、东宫舍人。伯父元澄上奏疏请求转让品级给他,于是授任他为员外散骑常侍。肃宗时,追论元嵩的功勋,封世俊为卫县开国男,食邑为二百户。调任冠军将军、宗正少卿,又担任散骑常侍、安南将军、武卫将军、迥亩尹。不久授任镇束将军、青州刺史,改任征束将军,加授散骑常侍。邢杲叛乱时,围困州城,世垡依凭城池据守,于是得以保全。孝庄童时,授任世懂为卫将军、吏部尚书。氽朱兆侵犯京城,诏令世俊以本身官职任都督,在河桥防守。等到尔朱兆到董回,世渔一点也没有抵御的意思,就隔河遥相叩拜,当时舆论指责他。前废壶时,担任骠骑将军,又加授尚书,格外被尔朱世馑亲近。生壶初年,加授仪同三司,改封他为武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世垡在选曹任职,不能磨砺心志,受贿很多,被中尉弹劾纠察,获罪免官。不久恢复本来的职务。孝静帝初年,加授侍中、尚书右仆射,升尚书令。世垡轻浮刻薄,进退无常,诏令送到置一隆。里些年间,逝世。追赠侍中、都督冀定适壁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傅、室业刺史,尚书令、开国公照旧,谧号为s麸。儿子:鲢继承爵位,任散骑侍郎。

世贤的弟弟世哲,武定年间,任吏部郎。

元嵩的弟弟元赡,字道周。高祖时,从口大夫逐渐升任宗正少卿、龙骧将军、光州刺史、散骑常侍、左将军,调任平东将军、兖州刺史。很喜好图书史籍,而贪婪暴虐好杀人。元澄深为耻辱怨恨他,断绝同他的来往。有四个儿子。长子元远,任尚书郎. 史臣曰:显祖将要惮让,可以说是国家的根本。康王毅然当庭规劝,善言清朗,一句话使国家兴旺,就是说的这种吧?文宣王忠贞坚毅杰出远大,堪为宗室豪杰,身经数朝,度过难关平定艰险,以国家大事为己任,有栋梁的声望。元顺刚直特异,有汲黯的风范,不为当时所用,横遭不测之祸,太可惜了。元嵩有行军作战的气概,元俊就是自毁冠冕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