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三皇子妃陆家陆安然和应试举子私奔逃走的事情愈演愈烈,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陆家人进宫请罪,又将陆安然移出了族谱,接连派了不少人一路西行,去将人追回来。
就这样闹腾着就过了三四日,就到了三月二十五这一天,楚乾的生辰。
傅舜华不知怎么好好的万寿节被楚乾如此忌讳,便就听从了常乐的建议,只为楚乾做了碗长寿面。
原本以为楚乾会来玉华宫的,没成想快到了晚膳的时辰也没过来,傅舜华便吩咐海堂将面送去了御书房。
心中不由猜想,难不成这就是楚乾的逆鳞,瞧着这两日都没什么好心情,她有些分辨不出来这种不愉快是因为陆家女的事还是因为别的。
御书房……
楚乾握着御笔正在作画,海棠将长寿面送进去的时候,察觉里面的气氛有些奇怪。
当自己将长寿面拿出来的时候,海棠觉着气氛都凝滞了,但陛下并未出言,只是摆手让人退下去了。
海棠连想好的话都没说出口,忙不迭就退了出去,海棠走后,楚乾仍旧一言不发作着画,常乐伺候了这么些年楚乾,自然知道主子的喜怒哀乐,几乎是海棠离开的瞬间,常乐就跪下了。
楚乾像是没发觉一般,依旧冷着脸,似乎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画作上了,又似乎在透过画纸追忆着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原本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已经变得冷冰冰了,地上跪着的常乐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楚乾终于收了笔,轻轻拿起画轴,走到了窗边,将没干的墨迹风干,“你告诉宸妃的?”
听见楚乾终于开口说话,跪在地上的常乐终于松了一口气,“奴婢没有,宸妃问了奴婢如何为陛下庆祝生辰,奴婢便出了这个馊主意。”
“呵!”楚乾冷笑了声,不知道那自作聪明的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把这画收起来吧,朕去玉华宫,你们不必跟着了。”
“陛下……”
“常乐,你跟着朕也有二十几年了,这样的事没有下一次!”
“奴婢明白,谢陛下宽恕。”
常乐总算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陛下虽然没吃娘娘准备的面,但这不是就要去找宸妃娘娘了嘛,常乐觉着陛下太苦了,宸妃既然能入了陛下的心,他一个做奴婢的也希望宸妃也能将陛下放在心上。
楚乾心里还是有些郁气,有些事情他不想傅舜华知道,但又想知道如果傅舜华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的过去真的很不堪呢!
凉风习习,红霞漫天,楚乾踩着余晖到玉华宫的时候,一如往常地没有伸张,这个时辰已经不是傅舜华练剑的时候了。
楚乾从宫门走进去,一步步她都能想象出傅舜华在这里些地方都做过什么,那鲜活的样子,总是呵这宫闱格格不入。
他们之间的回忆不少,只是一年而已,楚乾不曾想自己一时兴起就这样直愣愣地栽进去了,短短一年而已,他一想起她来,就能记起她的各种模样来,远比他想的还要清晰。
海棠回来很久了,只说陛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说从没有见过陛下那样冷着脸,感觉冰冻三尺,她浑身都不敢动弹。
傅舜华听着海棠说,只是淡笑不语,楚乾收敛气势的话其实没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就像初见之时一样,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温柔和煦的,像是个君子,但面对其他人,楚乾鲜少会收敛锋芒,有时候傅舜华远远瞧着,也能感觉到所谓的帝王之威。
傅舜华知道自己对于楚乾的感情有些复杂,就像她觉着自己并不会爱上他,却也会去好奇这个人身上发生过什么。
今日这样的好奇尤为强烈,楚乾的母妃似乎并不是死在他的生辰之日,楚乾应当不会是为着这些不过生辰的,不过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傅舜华觉着自己的好奇心迟早要害死自己。
晚膳之后,傅舜华散了会步,就早早沐浴洗漱了,趁着天还没黑,就抱着毛球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夕阳落下,抬头看出去四四方方的天便彩霞染成了绚丽的颜色,手里不停抚摸着毛球的绒毛。
毛球通体雪白,玉雪可爱,到了玉华宫无疑成了第二个主子,被宫人们喂养着,伙食好了,倒是比内务府送过来的时候胖了些,摸起来更舒服了。
傅舜华让人给它打了个金铃铛,毛球一动就响起清脆的声音,并不觉吵闹,反而叫人觉着有趣。
小家伙也刚吃完东西,被傅舜华抱在怀里很是不乐意,一扭一扭的挣扎着,傅舜华虚虚抱着它,也不让它挣脱了去。
扭来扭去好一会,这位猫主子才消停了些,乖巧地待在了傅舜华臂弯间,嘴里吊着傅舜华的衣袖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就发出医生说,“喵……喵……”的叫声。
楚乾走进来没多久就听见了断断续续的铃铛声和猫叫声,近来傅舜华很喜欢那小猫咪,几乎时时带着身边,寻着着声音,楚乾便知道傅舜华在哪了。
也没进去内殿,才转过弯,就看见了倚靠在窗边的人了,美人眸中带着慵懒之意,手里的猫儿很是乖巧,轻柔的发丝随风而动着,无论什么时候,楚乾永远喜欢傅舜华的容貌,也不只是容貌,那种什么都和她没关系的样子,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让楚乾深陷其中,明明知道她表里不一,却也愿意沉沦进去。
傅舜华偏过头,便看见了阔步而来的楚乾,眉头轻蹙了下,今日不是不过来了吗?这会怎么又悄悄过来了。
见着人了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不是,当下便下了软榻朝外头走去,毛球察觉傅舜华的动作,蹭了几下也跑了出去。
楚乾看美人朝他浅浅一笑,想快步走过去,没想到美人动作更快,窗边只留下了几缕发丝的残影。
毛球很喜欢往楚乾身边凑,比傅舜华还要快一步,就到了楚乾的脚边,“喵……喵~”喊个不停。
“陛下。”宫人都在远处,傅舜华也没有行礼,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补上一句“生辰吉乐”,想了想,到底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