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逸然这个伤员能起什么作用,还是只能靠简宁和汤曼琪把陆成弄进屋。
“你叫他来干嘛?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简宁对汤曼琪道。
汤曼琪答得理所当然:“我要走啊,肯定不能让你俩单独在一起,那就得找个人来看着。”
莫逸然附和:“嗯,没问题,我能看着。”
汤曼琪走了,简宁和莫逸然面面相觑。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简宁道。
莫逸然坚决摇头:“不行,我答应曼琪姐了。”
简宁对于莫逸然的无赖行径没什么办法,只能去房间里抱出一床被子说道:“你睡沙发。”
“为什么他可以睡床?”莫逸然指着客房的方向愤愤不平。
“你要跟一个醉鬼争床铺?”
简宁觉得莫逸然此刻就像孩子抢玩具似的。
“我只是觉得他凭什么。”
简宁能理解莫逸然心里的想法,毕竟陆成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莫逸然也只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简宁自己都不明白,现在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家,你有意见可以走。”简宁只能以最强势的言语对待莫逸然。
莫逸然嘟嘟囔囔拉过被子躺下,一脸不满。
简宁搞定了莫逸然这边,又去看看陆成。
他此时已经睡着了,非常安静,不像刚才,吵吵闹闹还吐了一身。
简宁想,刚才那一通收拾也是莫逸然爆发不满的原因吧。
陆成吐得到处都是,简宁给他替换外套,收拾地面,莫逸然在旁边打下手,嘴一直都没停过。
也不知道第二天陆成醒过来,要怎么面对这尴尬场面。
简宁悄悄想,自己该不会就是为了看到陆成醒来时的难堪表情,才把他带回来的吧。
果然第二天,陆成醒过来,发现自己在简宁家里便质疑她的动机。
“你是为了嘲笑我,才把我带回来的吧。”
简宁沉默着没有回话。
莫逸然却不高兴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但凡是个正常人,发现别人帮了自己,第一句话也该是感谢。”
陆成的表情有些尴尬,对简宁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你可以走了。”莫逸然抢答道。
陆成根本没理他,只对着简宁道:“看到我现在这样子,你应该很高兴吧。”
简宁觉得这人真是胡搅蛮缠:“是不是不给你期望的答复,你就不会安心。”
“你觉得我在期望什么?”陆成现在面对简宁,说话的口气充满了对抗性。
“你希望我说,对,我很高兴看到你一败涂地,我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羞辱你。”
简宁看着陆成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这样,你在面对我的帮助时心里才没有愧疚感,才会心安理得地继续怨恨我,不然你该如何自处。”
陆成突然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你可以按你期望的去想象,谁也没有权利干涉。”简宁又说,“我也没想过能从你这里得到感谢。”
陆成的眼神中透露着他的狼狈。
这时汤曼琪的电话解救了他。
手机铃声欢快地响着,简宁看都没看一眼,莫逸然帮她接起来:“知道了。”
挂掉电话,莫逸然对简宁道:“曼琪姐说她马上过来。”
简宁点点头对陆成说:“你可以走了,我没想留你吃早饭。”
陆成愤恨又狼狈地抓起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
莫逸然悄悄给简宁竖了个大拇指说:“干得漂亮,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原谅他呢。”
“我从没想过看他狼狈的样子。”简宁说,“人心都是复杂的。”
莫逸然却说:“我以为你是有仇必报的人呢。”
简宁反对道:“你错了,我其实软弱又无能。”
莫逸然听到这句有些慌了:“你别这样说自己。”
“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无所不能。程慕远这样认为,你也这样认为,对吧?”
“不对,我看到过你脆弱的样子,但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会被打垮的人,即使脆弱,最后也能坚强起来。就像那些花,经历风雨,最终依然能够绽放。”
面对莫逸然的评价,简宁只是笑了笑。
汤曼琪的到来,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些新的消息。
“我了解到,关筠心这边好像在处理资产。”
莫逸然崇拜地看着汤曼琪说:“这些消息你都能知道。”
简宁打趣道:“她可是无所不能的小灵通。”
汤曼琪坦然地接受大家的夸赞,然后说:“既然你们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会挖出更多消息。”
这话惹得简宁和莫逸然哈哈大笑。
莫逸然突然又问:“名心那边的资产也在处理吗?”
汤曼琪还没有回答,这问题倒提醒了简宁。
她拿出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找什么呢?”汤曼琪问道。
“王小文的哥哥给过我一个东西。”
简宁当时拿到之后,又被其他事打岔,完全忘了。
翻找一通,她在包里摸出了一个信封。
这信封里装着一封信,简宁看过之后又递给他们。
汤曼琪和莫逸然轮流着看完,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这……要不要去举报啊。”汤曼琪道。
这封信里列举了名心与名成财务报表不规范,数据造假等等一系列问题。
简宁反而看向莫逸然。
莫逸然又将信仔细看了一遍,说:“这其中列举的事情,且不说真实性,就算都是真的,证据也并不完善。”
“那……”汤曼琪欲言又止。
简宁看透了她的想法,说道:“你是单纯地只是想对陆成落井下石,还是希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汤曼琪支支吾吾。
莫逸然代替简宁回答:“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必要。”
简宁点点头。
汤曼琪玩笑道:“你俩倒是挺默契,我就不懂了,为什么这么说。”
简宁示意莫逸然回答,她也想知道莫逸然给出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莫逸然道:“如果是前者,宁宁不是这种人。如果是后者,我们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王小文哥哥出面,我想以他在公司的地位,他也不会有太多重要证据。”
简宁觉得莫逸然说得没错,她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