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和莫逸然在房顶看星星的浪漫氛围,以两人三观不合的争吵而结束。
晚上,简宁躺在**,看着黝黑的屋顶,心想:她的想法哪里错了?
因为想得太多而睡得不好的简宁,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在村里漫步。
刚好遇到了冷桂芳。
简宁正要打招呼,看她皱着眉,一脸木然地与自己擦肩而过,诧异叫道:“冷阿姨。”
冷桂芳像是没听到般径直走着。
简宁回过头追上去:“冷阿姨,今天怎么没去学校?”
冷桂芳目光涣散,抬头看清简宁的脸时,才恍然大悟般说道:“宁宁啊,有什么事?”
简宁看她这样子关心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冷桂芳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简宁被她这动作搞懵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冷桂芳犹豫着开口。
简宁点头:“什么问题?”
“家里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先跟你的助理预约?”
简宁再次诧异:“有问题你就说吧,几句话而已,怎么就扯到预约了。你现在又不是我的客户,我们是朋友呀。”
冷桂芳似乎很需要求助疏导,立刻不再纠结:“逸然他爸,说要跟我好好谈谈。”
“这是好事呀。”
冷桂芳的表情,似乎说明着她并不觉得这是好事:“我一直以为,我来这里算是休闲度假。当他说要来找我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一直在逃避。”
简宁问:“是逃避见到他,还是逃避谈论你们的问题。”
“都有吧。”
简宁觉得,这两人的问题可能比表面看到的更大一些。
冷桂芳从心底不想见到这个人。
简宁问:“你有没有想过,考虑莫逸然说的事情。”
“你是说离婚吗?”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简宁明显看到,冷桂芳面部肌肉僵硬了一瞬。
简宁明白了冷桂芳内心的挣扎,她知道冷桂芳现在其实无法承担这个决定的后果。
简宁很清楚,如今的社会风向,似乎把单身、离婚这一类的字眼,挑到了风口浪尖,作为一种正确的导向,觉得女性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可是沉默的才是大多数。
作为一直以来,在传统教育规训下长大的这些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度过心里的坎儿。
她轻轻拍了拍冷桂芳的肩,给她以安慰和鼓励:“不要觉得有负担,你只是需要按照现在想的去做。”
“我自己想的吗?”冷桂芳喃喃低语。
简宁点头:“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尤其不要把莫逸然的话当做你的压力。”
冷桂芳的神色有些松动,简宁看得出来,莫逸然的话对她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他说的选择也不见得适合你。”
此刻简宁并不想用自己的立场去影响她,只想引导着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我明白了,谢谢你。”
这次和冷桂芳告别后,简宁好几天都没看到她。
在遇到莫逸然的时候,简宁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妈妈呢?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明月村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大家出来活动总免不了要碰上。
简宁这几天都没看到冷桂芳,她要么就是回去了,要么就是待在家里没出来。
“我爸来了。”莫逸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不怎么愉快。
简宁点头:“怪不得你这几天也没请我去家里吃饭了。”
“你……”莫逸然刚起了个头,又闭上了嘴。
简宁看他表情就猜到他的意图了,问道:“你想找我帮忙?”
“算了,你也不会帮的,懒得说了。”
莫逸然说完,扛着他的工具朝田间走去。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劝你妈离婚吧。”
莫逸然听到简宁的话,停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你会读心术吧?”
简宁嗤笑:“你的心思,在脸上表现得太明显了。”
莫逸然摸了摸脸。
“你妈妈的事情,需要她自己做决定。”简宁斩钉截铁地说道。
“知道了。”莫逸然垂头丧气地走了。
晚上,苏南大力地敲简宁的门,像是要把那门卸下来。
简宁刚从外边回来,站在院门口问道:“你跟这门有什么仇?”
苏南回头看到简宁,来不及解释他的行为,急切说道:“宁姐,去逸然家看看吧,他爸妈吵起来了。”
简宁到了莫逸然家,觉得苏南所说的吵起来,实在是对场面的状况形容得过于轻松了。
村屋里东西本就不多,莫逸然家里为数不多的物品都在地上。桌子凳子也都掀翻了,一桌饭菜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面对着这种情景,简宁觉得自己不应该来。
谁愿意把家里糟糕的样子,展现给别人看。
可她这时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屋里三个人的六只眼齐刷刷地看向她。
冷桂芳突然地就哭了。
莫逸然他爸莫川的表情有些尴尬。
简宁把冷桂芳拉到了门外,轻声安慰着。
留在屋里的两个人开始说话,嗡嗡嗡地听不真切,可能是在继续刚才被简宁打断的谈话。
“不论你同不同意,这是我的事情。”
屋里莫逸然的声音骤然变大。
“脸都被你丢光了。”莫川的声音也大起来。
“你只知道自己的脸面,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关心过妈妈。”
“你们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赚的。”
“那以后不用了,我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和妈妈。”
又有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简宁分了神,心想:原来屋里还有东西可以摔。
然后莫川气势汹汹地从屋里走出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莫逸然走出来,对着冷桂芳愧疚喊道:“妈,我没想这样。”
冷桂芳已经停住了哭泣:“我不需要你养,今后,你自己的路自己好好走吧。”
说完之后,冷桂芳便进屋打扫,留下简宁和莫逸然站在院子里相对无言。
“苏南把我叫过来的。”简宁有些尴尬。
这个苏南,把她叫来面对这尴尬场景,自己却走了。
“谢谢你,我能处理。”
莫逸然说完也转身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