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
还好很快走到了学校,学生们欢乐的笑声冲淡了这份安静。
冷桂芳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说道:“跟孩子们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简宁却觉得年少无知的时光,并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冷桂芳加入了学生们的队伍,简宁往校长室走去。
等她把这边的事情办妥,回去时,看到莫逸然和苏南已经等在门口了。
莫逸然举了举手上的工具说:“我们来帮你打扫。”
简宁道:“工具给我就行,我自己来吧。”
苏南接话:“为金主做点事儿是应该的。”
简宁也就没跟他们客气了,这屋子虽然有简言时常打扫着,但久了不住,她收拾整理也要费些功夫,有两个帮手不用白不用。
有了两人的帮忙,简宁很快就把屋子整理了出来。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简宁四下打量着,心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外卖可以点。
苏南这时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转向莫逸然问道:“一会儿晚上吃什么?”
莫逸然却看着简宁,说:“我妈做了饭,宁姐,一起吃吧。”
简宁还没开口,苏南抢先说:“我也要去。”
“你能不说话吗?”莫逸然怼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起来。
简宁在一旁微笑,年轻人之间的纯真感情啊。
互怼完毕,莫逸然再次说:“宁姐,去吧,上次你没在我家吃饭,我妈不高兴呢。”
简宁肚子确实饿了,也不跟他客气,从包里翻出一件礼物,跟着莫逸然上了门。
还没进屋,就闻到阵阵饭菜香。
简宁夸赞道:“冷阿姨这手艺,闻着就知道好吃。”
“宁宁来了呀。”冷桂芳看到简宁热情招呼着。
苏南紧随其后:“阿姨我也来了。”
“都坐都坐,逸然快去拿碗筷。”
这一顿饭吃的倒是其乐融融,简宁这一段时间都处于紧张的状态,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吃得差不多了,苏南突然开始拍马屁:“多亏了宁姐,我们的项目才能这么顺利开展。”
简宁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用讨好我了,曼曼又不在。”
苏南嘿嘿地笑起来。
莫逸然问道:“这次来是谈学校的公益项目吧,怎么样?”
“进展挺顺利的。”
冷桂芳接口说道:“全靠宁宁,不然很多孩子都要失学呢。”
就算简宁脸皮厚,也经不住这么夸奖:“别夸我了,这个项目有很多慈善人士参与,我们公司只是其中一个。”
“那也是你心肠好。”冷桂芳继续夸。
苏南趁着这势头,又凑过来夸了一轮。
莫逸然怼他,大家笑呵呵地闹成一团。
这样的氛围,让简宁从心底暖到身上。
简宁直到躺在**,望着窗外的月光,都在微笑回忆着晚餐时的热闹场景。
从小到大,她都在渴望着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可惜永远得不到。
村里的天似乎亮得格外早,简宁起来后在村里闲逛。
看莫逸然跟着邻居的儿子小虎子匆匆跑过去,她拉住落在后面的苏南,问道:
“什么事啊?”
“不知道,跟上就知道了。”
苏南被简宁一拉,更加落远了,赶紧追上去。
简宁反正无事,便也跟着过去看看。
急匆匆过去,一排两间的屋前,女孩儿坐在一旁哭泣,老头儿蹲在另一边抽着旱烟。
“有什么困难,我们学校想办法解决。”中年女老师劝着老头儿。
老头儿只顾抽烟并不搭话。
“杨老师。”莫逸然叫了那位中年女老师。
杨老师看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逸然上前,拉着老头儿聊家常。
“孙大爷,最近地里怎么样?”
孙大爷瞥了莫逸然,态度并不友善:“没人种,你说咋样。”
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
莫逸然照旧好脾气,笑嘻嘻凑近:“咋不跟我说,我们肯定帮忙的呀。”
“帮忙帮忙,能帮一辈子?”
“那云妞一个女孩儿,能做多少活儿。”杨老师没忍住,插话道。
孙大爷把烟袋重重一磕,说:“能做多少做多少,过两年就嫁人了,学那么多干啥子。”
杨老师越听越急:“她才多大啊?”
“那也是我家的事,你们莫管。”孙大爷站起,佝偻着背,嘲孙云妞喊,“进屋去,丢人现眼。”
孙云妞抽抽搭搭朝屋里走,一步几回头。
小虎子着急了,跑到孙大爷面前:“云妞想读书。”
孙大爷压根没搭理他。
杨老师还要去理论,被莫逸然拦住了。
几人看着孙大爷关上了门,面面相觑。
小虎子急得快哭了:“怎么办啊?”
莫逸然只能叹气。
闲事没管着,简宁继续四处逛。
无所事事的日子快乐但难熬,简宁睡了午觉,起床继续闲逛。
在一片菜地里看到莫逸然几人。
“宁姐,等等。”
莫逸然看到简宁,挥手招呼。
简宁站在田边,等几人忙完。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来。”
丁小玉听着,脸上立刻就不高兴了:“等你一起。”
“我有事跟宁姐说,苏南你跟小玉先去。”莫逸然再次说。
苏南拉着丁小玉:“走吧走吧,耽误久了,今天就干不完了。”
丁小玉不情不愿走远,嘴里还念叨着:“我们耽误不得,他就能耽误。”
简宁神情调侃:“什么事这么神秘?”
莫逸然连连摆手:“哪有秘密,我是怕他们耽误工作。我想跟你说说今天云妞的事情。”
简宁道:“我大概听出来了些,具体什么情况?”
莫逸然先叹了气,表情有些严肃。:“她家不让她读书了。”
简宁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云妞家在村里算困难户,她奶奶生病,接着她爸又出了事故,家里为了治疗借了很多钱。如今为了还债,她爸妈去外面打工,孙大爷在家带孩子,照顾云妞奶奶。”
莫逸然缓缓说起。
“孙大爷老了,地里的活干不动了,就想让云妞辍学回家干活,还能省学费。”
简宁听着,想起那时候家里困难,丁翠兰没日没夜赚钱,可从未想过让孩子们辍学。
“杨老师去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莫逸然怜惜着云妞的命运,又叹了气。
简宁疑惑:“可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