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九年九月的某天下午,黄亮亮的夕阳从西边窗户照进来,铺了屋子一地,玻璃有些旧了,上面的旧窗花和尘垢让光亮减弱了许多,虽然黄昏尚远,但屋子并不明亮。
我和张亮坐在他家的堂屋里。屋子有些年代了,墙皮脱落,一口水缸笨重地立在墙角,上面水龙头点点滴水。递他一支烟,我说,开始吧。几天前,我就和张亮约好听他讲讲一年的异国矿山生活。张亮是我家邻居,按这行业算起来,他算个晚辈。我说:“你随便讲,讲讲你,也讲讲你的同事们。”张亮头上有一缕白发,在阳光下有些灰白,像画上去的一抺败笔。我想起来,他也快四十岁了。张亮说行,又说,就不要用真名了,死的、活的人,都要安静。
以上,是他的口述。故事渐远,一如流水渐逝,没有多少波澜,也没多少痕迹,细小又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