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苑的门被推开。

阮允棠还没反应过来,沈宴就冲了进来。

“殿下?”她惊讶地站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外。

定德侯的从不远处传来,还夹杂着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三皇子!三皇子请留步!”

沈宴面无表情地将窗户关上,转身走到门口,反手就是一拴。

几乎同时,院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侯爷,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暖风苑。”

阮允棠看着沈宴这一系列动作,很是不解。

“你这是……”

“她有问题。”沈宴打断她的话,抬手指向酥酥。

酥酥正端着茶盏,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

“殿下,您……您说什么?”

沈宴没理她,只是盯着阮允棠,“三年前,集市上,酥酥给过一个落魄妇人五两银子。那妇人,是宋清雪的——”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身体。

沈宴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沈宴!”

阮允棠下意识伸手去扶,刚碰到他的手臂,更强烈的电流也随之而来。

她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姑娘!我没有!”酥酥吓得面色全无,跪在地上哭喊着辩解。

阮允棠根本听不清酥酥说什么,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沈宴倒了过去。

沈宴本就站不稳,被她这么一撞,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沈宴下意识伸手护住阮允棠。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

阮允棠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那股要命的电流,在双唇触碰的瞬间,消失了。

沈宴也僵在原地,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惊愕的脸。

“姑……姑娘!”

听见酥酥的声音阮允棠回过神,迅速撑着地面坐起身,结束了趴在沈宴胸前的暧昧姿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颤抖,没有疼痛。

沈宴还躺在地上,俊美的脸庞上,那抹绯红正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迅速染红了他的耳根,又一路向下,没入衣领深处。

阮允棠顾不得尴尬,直接问:“你这会儿,还被电吗?”

沈宴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了。”

阮允棠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难道……

“姑娘……”酥酥眼眶通红,跪在一旁手足无措,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阮允棠没时间看她,而是转向沈宴,试探性地问:“你刚才说,酥酥给谁银子?”

沈宴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酥酥一眼:“宋清雪的二伯娘。”

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她的刺绣针法,和宋清雪已故的奶娘一模一样。”

这话说完,两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等待着系统的惩罚。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都没发生。

阮允棠和沈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震惊。

阮允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飞快地说:“我有个猜测,但需要验证。”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熟悉剧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阮允棠疼得闷哼一声。

在电流彻底吞没意识之前,她迅速伸手抓住沈宴的衣襟,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得……罪了。”

阮允棠吐出三个字,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那股席卷全身的狂暴电流,再一次,瞬间退去。

沈宴瞳孔收缩,整个人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他还没反应过来,阮允棠已经松开,并且主动拉开距离,眼睛亮得惊人。

“果然。”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亲一下,能屏蔽系统一盏茶的功夫。”

她看着呆若木鸡的沈宴,发觉有些不妥,补上一句:“抱歉,刚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你商量。”

沈宴站在原地,喉咙滚动了好几下,不自然地憋出一句:“没……没关系。”

随后声音更低了:“我自愿的。”

说完沈宴的脸更红了,不敢看阮允棠。

“姑娘——”

酥酥终于忍不住了,扑在阮允棠脚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姑娘,奴婢真的没有背叛您!三年前的事奴婢记不清了,但奴婢若真给了也只是看她可怜,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至于刺绣……”

她哽咽着,声音都在抖:“奴婢的针法,是小时候在绣坊学的。奴婢自幼跟着您,绝无二心啊……”

阮允棠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蹲下身,伸手替酥酥擦掉眼泪:“我信你。”

酥酥哭得更凶了:“姑娘……”

阮允棠看向沈宴,“你为什么会查酥酥?”

沈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查了和宋清雪有关的所有人,只有酥酥是你心腹……”

他声音里透着一丝后怕:“我不能让任何有问题的人,待在你身边。”

阮允棠走到沈宴面前,认真地说:“我明白你的担心。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恰恰是对方的计谋?你被盯上了,他们抛出这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就是为了误导你,让我们自乱阵脚。”

沈宴看着她,眼神复杂:“万一……”

“没有万一。”阮允棠打断他,“我相信她。”

她看向沈宴:“你明天还来吗?”

沈宴一愣:“什么?”

“我是说。”阮允棠认真地看着他,“我们需要多试几次,确定这个方法的有效性,你别多想。”

沈宴的耳尖又一次烧了起来,但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尽量……克制。”

打开房门前一秒,沈宴再次折回看向阮允棠,眼里全是认真,“得罪了?”

“什……”

接下来的话被沈宴吞进了嘴里。

在阮允棠快窒息的前一秒放开,红着耳尖,低头解释,“一盏茶快到了,要……要出去了,我……我只是怕来不及。”

“你……你别介意,我……我只是想知道这样会不会更久一点。”

阮允棠无声地笑了笑,“我知道,不会介意。”

说着主动打开房门,此时定德侯穿戴整齐,手里捧着装满银票的木匣,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