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过我就算了,难道连你自己亲爸都信不过吗?”我嘲讽,“你觉得他还会对我说什么?”

周冲跟我向来没什么接触。

周晏平听到我的话,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无论我爸妈跟你说什么,你都别信,就当耳旁风。”周晏平忽然说道。

我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明天想去医院做个检查。”

周晏平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当即问:“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陪你去……”

“不用。”我摇头,淡淡道:“我现在累了,不想出门,明天去就行,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身体和眼睛的状况。”

周晏平以为我在担心眼睛,“你不用担心,你的眼睛能治好。”

我面无表情,没说话。

他无法理解我内心的恐惧,惊慌,也无法理解我的痛苦,不知道我待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这就像一种凌迟。

周晏平道:“行,我明天陪你去。”

第二天,周晏平提前让人通知了私人医院做好准备,他跟我到了医院之后,立马就进入检查。

做完所有检查只花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是等待结果。

“跟上次比起来,情况并没有变严重,总的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医生说。

我开口道:“医生,我想单独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

医生一愣,下意识看向周晏平,“这……”

“有什么问题,不能当着我的面问?”周晏平眉头紧皱。

我道:“如果能当着你的面问,就不会说单独了。你不同意就算了。”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周晏平看我这架势,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你单独跟医生聊聊,我出去。”

门一关上,我便低声道:“医生,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医生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周晏平站在走廊里,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有种烦躁和不爽。

有什么问题,还得让他逼着?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准备踢门进去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我摸索着走出来。

每次对上我那双空洞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情绪就侵袭而来,让周晏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捏着。

他上前一步扶住我的手,低声问:“问完了?”

我点头,“问完了。”

“那就回去吧。”周晏平道。

周晏平将简棠送回医院之后,才回了公司。

又过了一天,我又说要去医院,身体有些不适。

当时周晏平正在开会,无法送简棠去,只能叮嘱管家带简棠过去检查,并且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简棠。

管家将简棠送到上次的私人医院,这次连检查都没有做,找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管家被赶出了诊疗室,正在走廊里站着。

房间内,顾嘉禾激动地抱住了简棠。

“棠棠!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担心死你了!”

“那个人渣周晏平不许我去见你,我当时都已经在他别墅门口大闹了,他还让人赶我走!”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微笑,“谢谢你禾禾,也只有你这么在乎我。”

“说什么傻话!”顾嘉禾揉了揉我的脑袋,“周晏平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我摇头:“没有,他说要帮我治好眼睛,在我眼睛没有痊愈之前,只能待在他身边。”

“信他才有鬼!”顾嘉禾呸了一口,愤恨道:“当初分明就是他将你的眼角膜抢走的!”

“不是他,你会变成如今这样吗?!”

一旁站着的苏医生不禁道:“要抓紧时间,时间久了,我怕外面那个管家会怀疑。”

“好的师兄。”顾嘉禾赶忙应声,将简棠拉到一旁。

这位苏林苏医生,是顾嘉禾的师兄,我曾经见过他一次,但是他并不认识我。

第一次来这里检查的时候,我听到这个医生叫苏林,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顾嘉禾那个师兄。

直到上次询问过后,才知道就是他,所以才摆脱他让顾嘉禾过来见我一面,我现在非常需要她的帮忙。

我将一瓶药放入顾嘉禾的掌心。

“这是什么?”顾嘉禾拿起药瓶看了一眼,愣住了。

我低声道:“是有个人交给我的,说是新研发的药物,能缓解我眼睛的痛苦,但是我怀疑这个药有问题,禾禾,你能不能拿去帮我检验一下?”

“谁给你的?”顾嘉禾拧开瓶盖,将药片倒出来,闻了一下,没闻出个所以然。

“是周晏平的父亲。”我道。

“周晏平的父亲?他有这么关心你吗?”顾嘉禾一愣。

她是知道简棠在周家的情况的,也知道周晏平的父亲常年在国外,简棠都没跟他见过几次。

“所以我才起疑。”我道。

顾嘉禾立即道:“棠棠,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但是检验出结果需要时间,你一个星期后再来这里,我到时候将结果告诉你。”

我点头:“好。”

管家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他有点不安,少爷多重要少夫人他是知道的,万一少夫人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好?

正当管家想敲门的时候,我从里面出来了。

管家连忙道:“少夫人,您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苏林走出来,“没事,只是肠胃有点不适罢了,好好调理一下肠胃就好了。”

管家忙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回去的路上,管家就跟周晏平汇报了情况。

我静静地坐在后座,听着管家向周晏平汇报,不有冷笑。

我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在周晏平的监视之中。

回到别墅,周婶担忧地走过来问:“少夫人,如何?”

“没事,只是肠胃有点不适。”我道。

周婶立即心疼地牵过我的手,“是我这几天做的饭菜不合口味?那我调整一下……”

我没吭声,心里挺愧疚的。

其实她做的饭菜没问题,我挺爱吃的,只是我去医院需要一个借口。

晚上,我在沙发上听书,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喧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