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树林两口子,在兰州是一直在帮女儿一家带两个外孙子的,现在两个外孙子,一个上中学,一个上小学了,他俩也就没事了。

本来,按田梅的打算,是想到深圳再帮小儿子一把,带带正孙子,以免小儿子两口子有什么想法。但小儿子来电话说,娃娃有他外婆外公带,她就无需再来了。只要他俩身体好心情愉快,自己就满足了。并说,因离父母远,不能经常问安尽孝,心里感到很愧疚!

因心里过意不去,又怕儿媳心里结下疙瘩,田梅两口子商定,每年给儿子卡上打两万元钱,算是补上了那份亏欠。就像《龙江颂》里江水英说的那样:手心手背都是肉,山前山后都是人民公社的田啊。

没了外孙子可带,总得找点事干吧,不然这大把大把的空余时间怎么打发。看来这人太忙了不行,太闲了也不行,忙中有闲闲中有忙生活充实有趣,才是快乐的有质量的生活!

于是田梅迷上了天主教并入了教当了信徒,她入教后坚持每天上午去天主教堂做弥撒,风雨无阻天天不断。

而黄树林迷上了拉二胡,每天中午饭后便去白塔山公园和一群老头老太又拉又吹又唱的,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都算又有了自己的“事业”可做了,倒是各得其所各有其乐。

田中现在已从省人大退休快一年了,本来按他这个级别的人,刚退休下来,很有点不适应。昨天,还是前呼后拥的领导干部,还是人人见了赔笑脸的人,今天马上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老田,怎么都应有个适应期,但田中取恰恰相反,他倒挺喜欢这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退休生活。在职时,因工作忙,想干点自己喜欢的事都顾不上,现在退休了,有了大把的时间可用,他就想写点东西,并给这个世界留点什么。凭他名牌大学中文系的底子,又经过当领导秘书和自己当领导的经历和锤炼,加之一生都爱学习,写出的东西肯定错不了。

王淑艳现在干得正欢,因了中央组织部的最新规定:凡有县级以上行政级别的女性,凡有副高以上职称的女性,若本人自愿,都可干到六十岁。

王淑艳生于一九六〇年,今年刚好五十七岁,加之正县调研员的职位,还可再干三年。再干三年,除了多拿三年的奖金多领三年的各项补贴福利外,就是退休后的养老金,也要比大多数人多拿不少。

田中和王淑艳现在最大的一个心病,就是年近三十岁的儿子不谈对象不找老婆。

没有老婆哪来的孙子!人,好比树木,该抽芽时抽芽,该开花时开花,该结果时结果,如今,和自己同龄的人,大多有了孙子,有的孙子都上小学了。每当大家相聚时,别人都在亮孙子比孙子,自己虽然陪着说陪着笑,装得无所谓,但心里却似塞了一床烂棉絮,觉得堵得慌。

见儿子只想玩,就是无心找对象,王淑艳急了,就托付雪雪找他好好谈谈,雪雪是他们这一辈人的长姐,现在又在大学担任着学生处的副处长一职,无论从哪方面讲,她的话,作为弟弟的田东都是会听的,而且也是能听进去的。

不愧是专做大学生思想工作的领导,果然雪雪的一番开导和劝说,田东答应找对象了,而且最近还和一位姑娘见了面。据雪雪透露,双方都答应继续接触。

王淑艳知道,只要继续接触,那就还有戏,但愿他俩入戏越深越好,最好假戏真做弄出大的动静来。

田国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兰州。

大儿子豆豆,自大学毕业后,就在兰州自主创业,现在已办了一家传媒公司,据说发展得还不错。

豆豆和他爸一样,结婚也较早,现在他的孩子已上小学三年级了。

田国的小女儿明明,自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兰州公正律师事务所当律师,最近,听说就要结婚了。据未婚夫说,他爸认识明明的小姑姑,当年他俩还在一起排练过节目呢。

一次未婚夫曾神秘的问明明:“当年我爸是不是暗恋过你小姑姑。不然一说起你小姑姑就满眼放光且连连赞不绝口。”

明明说:“暗恋我小姑姑的人多了,当年她走到哪都是一朵又鲜艳又芬芳的牡丹花。”

未婚夫说:“那是,与你一样!”

明明一听,明知说的是假话,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在她心里,小姑姑就是自己人生奋斗的目标,是自己一直崇拜的偶像,更是一尊不容他人亵渎的女神。尽管她俩接触不多!

田民的姑娘田小玲,现在省公航旅集团工作,据说已是下面一分公司的财务总监了。她年前刚刚结婚,丈夫也在公航旅集团工作,也是下面一分公司的副总。

田华的女儿赵柳笛,现在英国剑桥大学读书,据说正在读或正在当什么博士后。

赵启明已退休了,后因在家无事又被学校返聘了。而田华仍在任上,按规定,像她这样级别的领导最少也需要干到六十五岁。

高处不胜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