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乔琳避开了她犀利的目光。
蓝露无所谓的笑了笑。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没办法帮你。”
乔琳嗤笑一声:“你能帮我什么?你现在自身都难保!”
许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痛点,乔琳口吻愈发尖锐:“蓝家破产了,你跟你后妈又不对付,你千里迢迢跑过来不就是因为遗嘱吗!蓝露,没了钱你什么都不是!”
她说的有道理,蓝露虽然冷下了脸,但难得没有发火。
乔琳继续说:“我爸现在就跟弱智一样,生活不能自理,我得一辈子守在他身边!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
“你们有钱人就是这样,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便一脚踢开,但凡知道点内幕就用尽手段让对方消失!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听我爸的话接近蓝月,否则我现在早出国了!”
果然,她成为蓝月助理的事并非偶然。
蓝露记得乔叔这个人,本性忠厚纯良,想必是打算让她跟着蓝月多见见世面,只是没想到,蓝月和她妈一样,行事不留余地,赶尽杀绝。
“乔琳,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帮你。”蓝露口吻慵懒,可字里行间都渗着冷意。
乔琳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嘴巴上下闭合。
就在这时,一个脸庞黝黑,说话粗鲁的女人踹开了大门。
“这刘家真是不要脸,我从哪儿搞两万块钱的嫁妆!让老子去偷——”
看见屋里有人,王春花止住骂声。
上下打量了一番,问:“这是哪个?二妹,你城里头的朋友嘛!”
乔琳还没张嘴,王春花便热情地扑过去,抓着蓝露的手。
“我就晓得我家二妹还是有本事的,你看看你这个头发哦,保养的真好,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蓝露将手抽出来,冷漠地抽了抽嘴角,看来这个就是乔琳的后妈——王春花,一看就是个有心眼的农村女人。
王春花转头训斥:“杵起干啥子,还不快点弄饭!你回来几个月,第一次有朋友来屋头,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王春花普通话不好,但要什么表达的非常清楚。
乔琳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有朋友上门,在她的认知里,两人关系定然很好。
所以话里话外诉说着家里的贫苦,一个女人照顾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成了傻子的老公,她声泪俱下,其目的就是想让蓝露借点钱给乔琳当嫁妆。
蓝露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她迂回着打探,但王春花的反应让她失望。
她并不知道遗嘱的事情,看来此事只有乔琳清楚。
“有茶吗?”
她借口支开了王春花,前往厨房。
乔琳忙碌着,水龙头声音哗哗作响,可王春花声音这么大,她应该是听得清清楚楚。
“乔琳,你甘愿一辈子呆在这里,像你妈说的,嫁给姓刘的?”
乔琳将白菜扔在水池里:“我死也不会嫁给他!”
“那就告诉我遗嘱的内容!只有我可以帮你。”
乔琳知道自己有主动权,她不屑一笑:“你能给我多少钱?蓝家的遗嘱,应该价值连城吧。”
她想要狮子大开口,蓝露没惯着她。
“除了我,这个遗嘱在其他人手里毫无价值。乔叔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和沈秋脱不了干系吧,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就是个雷,你确定要胆战心惊地拿在手里?”
乔琳低估了她。
没想到蓝露平时看着心浮气躁,目空一切,竟然观察力如此惊人!
沈秋那个女人心狠手辣,此事确实是个烫手山芋,可就算扔,她也要得到自己那一份才丢出去!
“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还真敢说。”
蓝露轻哂一声,转身走了。
乔琳了解蓝露,她千里迢迢的过来,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一千万,够她一个人远走高飞了,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遗嘱的事拖不得,沈秋谨慎,或许下一次就会派人过来彻底灭口。
所以蓝露嘴上不满意,但还是给孙糖糖打了电话。
可不巧的是,她们两个目前手上的资金已经全部用在了车队上,牵一发动其全身,取不得。
孙糖糖手里的现金流也只有一百万,离了父母,想要自食其力,还是要点时间。
思来想去,蓝露只好给陈逐州打去电话。
就当是她借的。
“不借。”
可没想到他如此绝情。
此刻夜深,俯瞰京市繁华的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开疆拓土。
被打扰后,他毫不留情地将女人推开,点了根烟。
“滚!”
女人委屈,却在陈逐州犀利的眸光里,讪讪抱着衣物离去。
电话里,蓝露动了怒:“一千万而已,我又不是还不起!”
陈逐州点开免提,眼里泛着寒光。
“我投资的那五千万到现在都没个信,蓝大小姐真当我是冤大头?”
蓝露理亏,目前车队都还没有组成,确实有点得寸进尺了些。
陈逐州话虽说的绝,但其实也就想让她低个头,说两句就能得到想要的,真当他没脾气?
可他忘了,蓝露向来就不会服软。
“我再问你一句,借,还是不借?”
“你到底是借钱的还是来讨债的?”想起白天车上的情景,陈逐州冷下口气:“有本事找你旧情人,脱个衣服睡一次,哪儿用得着您开这个金口——”
电话被挂断了。
妈的,草!
-
蓝露拉不下脸去找陈台砚,为了屈屈一千万联系他,也太廉价了些。
王春花找到茶叶后,蓝露已经没了兴致去品。
但她闻出来了,上好的碧螺春,应该是爸之前给乔叔的,他还留着。
“哎哟时间不早了,蓝小姐,干脆就在我们屋里睡嘛,三楼没得人的。”
已经晚上十点了,不知道村里安保设施怎么样,蓝露思忖片刻,同意了。
睡前她去看望了乔叔,来都来了,好歹看一眼。
短短几个月不见,他削瘦得厉害。
躺在**,眼睛睁着,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他身上干净,乔琳把他爸照顾的极好。
蓝露问了几句关于爸的一些事,但乔叔都答不上来,或许他回答了,可现如今他口齿不清,听不清楚。
蓝露失望至极,看来想从乔叔这里问出遗嘱的线索,显然天方夜谭。
她转身上了楼。
与此同时,大门打开,男人醉醺醺的进入屋里,正好看见女人一头秀丽的长发,轻盈地飘上了楼。
乔威揉了揉眼眶。
难道村里传的仙女来了他家里?!
半夜三更,蓝露因为钱的事辗转反侧。
一千万。
放到以前不过是她的一辆车,一个包,时至今日,竟然令她焦头烂额,棘手不已。
难道真的要问陈台砚借?
她可拉不下这个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紧张地舔了舔唇角,不借,打电话问问总可以吧……
她给自己找理由。
号码拨出去,等候的几秒里,原本上锁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