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笑意盈盈先问好:

“尊贵的VIP贵客,我来给您输血。”

她进门先鞠躬,彬彬有礼堪比空姐,而后才推车走过来。

刘嘉轩竟是报以轻浮**笑:“嘿、嘿嘿……咳,护士小姐真漂亮呀~”

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度兴奋,他只能假装成色狼,攫取一般盯着护士的下身。

实则,他在盯小推车上面的血袋!

整整三大袋血,可是把刘嘉轩馋疯了。

“咳!”刘彦敬重重一声咳嗽,提醒刘嘉轩注意影响。

小护士被刘嘉轩这副饥色模样吓到了,不自在笑了笑,小心脏一阵悸乱。

她紧张到双手死死握紧不锈钢的推车把手,声音打颤:

“刘先生,请您伸出手臂,我为您扎针输血。”

刘嘉轩没回应她,仍旧狼眼放光死死盯着推车上的血袋,又是吞咽口水,又是呼吸加重,恨不能扑上去大口大口吸血!

“嘉轩?刘嘉轩!”刘彦敬凉飕飕的声音响自小护士背后,犹如毒蛇吐信子。

给小护士吓一大跳,手中刚拿起的血袋倏然掉落。

刘嘉轩伸手就给接住,精准无误,快得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更加绿到发光,如果不是弯着腰低着头,小护士可就发现异常了。

刘彦敬心下暗暗叫糟,生怕刘嘉轩失控,赶紧出声:

“护士小姐,请先出去,换你们护士长来。”

“好……”小护士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刘彦敬连忙下床,紧紧跟在小护士身后。

几乎是她转身的瞬间,刘嘉轩捞起那袋血……暴风吸入!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与野兽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于偌大的VIP病房里回**。

小护士想回头,刘彦敬却阴恻恻命令:“滚出去!”

小护士吓得拔腿就跑!

砰!

病房门关上,刘彦敬站在门板边死死守着,生怕有谁进来撞破这惊悚一幕。

“瞧瞧你那球德行,迟早给老子露馅儿……”

刘嘉轩已经榨干一袋血,扑上去抢夺一般捞起第二袋血,明明没人跟他抢,他却因为太焦急而从病床摔下来。

即便如此,他依然稀世珍宝一般抱着血袋,大口大口暴风式吸入。

灌血太猛,刘嘉轩不止獠牙龇了出来,就连双手都突然长出尖利爪牙,双耳也逐渐变成毛茸茸的尖耳。

……

秦寂礼亲自开车,带昭姒回了秦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千年园林之中,秦寂礼的流光炫紫跑车缓慢驶入,一路来到后院。

为避免再被认成汉服网红,昭姒下车站在餐厅门口,先发制人:

“秦振华,出来迎接本尊!”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哪怕秦家老太爷在餐厅刚落座,也被这一声吼得站起来:

“谁?谁叫我?”

叱咤风云的秦家老太爷,耄耋之年,整个江城人人遵他一声泰斗,谁敢直呼大名?

他身边的小女儿秦素芷也跟着站起来,疾步来到餐厅门口,边走边呵斥:

“放肆!我父亲的名讳,岂是你这小姑娘能呼喝的?!”

秦素芷领着佣人在门口站定,见昭姒一袭红衣、金冠束白发,止不住拧眉嫌弃: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吆五喝六,成何体统!还有你,秦寂礼……喔喔!”

昭姒手一挥,一道禁言符凌空飞来,牢牢贴在秦素芷的嘴上。

“聒噪。”昭姒冷幽幽瞥一眼她,转眸,看向餐厅内:

“本尊乃是你秦家老祖,昭姒!”

被禁言的秦素芷蓦然瞪大双眼,难怪这女子如此眼熟!

刚才事发突然,秦素芷并未来得及细想,如今昭姒自报家门,又一道禁言符封了她的嘴。

秦素芷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昭姒,越看越是胆寒心惊……

秦寂礼想进去喊人,昭姒手一抬拦住了,继续给屋里的人下马威:

“秦振华,速速出来迎接!”

秦寂礼恍悟老祖的用意,止不住点点头: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昭姒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不错,有长进,阿礼,一定要记住一句话,既要有菩萨心肠,更要有金刚手段。”

“嗯!嗯嗯!”秦寂礼连连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秦素芷识趣得很,扑通一声先跪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双翦水秋瞳可怜兮兮望向昭姒。

“好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昭姒轻轻一挥手,秦素芷的禁言符被她收回:

“你原本生来无眼珠,是你母亲楚婵抱着你跪在我的画像前,苦苦哀求七七四十九天,我才动了恻隐之心,赏赐你一双‘七宝琉璃眼’,现如今,你竟是不识得本尊?”

昭姒说话间,突然被一团似火似光似红雾的天地罡炁环绕。

此时此刻,唯有秦素芷能看到这罡炁,遂慌忙磕头:

“信女有眼不识泰山,求老祖恕罪!”

……

秦振华带人赶了出来,锐利视线先是落在跪着的秦素芷身上,再快速挪到昭姒与秦寂礼身上。

叱咤风云一辈子的矍铄老人,自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阿礼,怎么回事?”

“爷爷,咱家老祖显灵了……”

“爸,是咱家昭姒老祖……”

秦寂礼与秦素芷几乎同时开口,情绪都很雀跃,尤其秦素芷:

“爸,眼前这位,正是咱家老祖,您不相信别人,还不信我这双琉璃眼吗?”

秦素芷这双眼格外特殊,无论玉石鉴定、古玩鉴别、赌石玩牌、看风水、探宝地……她都信手拈来。

只要被她看上一眼,就能确定有没有价值。

这份奇特的功能,自然源自昭姒赐予她的七彩琉璃眼。

满头银丝的秦振华将信将疑蹙眉,保险起见,没吭气,而是扭头看向身后的夫人。

他老伴儿楚婵窝在轮椅里,由佣人推着堪堪停在他身后。

枯瘦老太太性格颇为尖锐,冷笑:

“她身边站着阿礼,关于你这双眼睛的秘密,阿礼估计早就告诉了她,人家唱双簧呢,也就你,老实巴交相信了。”

秦素芷还没开口,秦寂礼赶忙否定:

“不是我说的,还有,这就是咱家昭姒老祖,奶奶,还请慎言!”

“慎言?哈哈哈!”楚婵突然狷狂大笑,指着昭姒愤恨嘶吼:

“她要是真的昭姒老祖,我今天必须好好问一问,让我瘫痪在床20年,为何不救我!?”

这一刻,万籁俱寂。

说来也怪,老太太哀求了无数遍,祠堂里供奉的老祖就是不给她显灵。

“救你?”昭姒冷蔑一笑,不答反问:

“20年前,你究竟对秦家子嗣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楚婵老脸一白,浑浊眼球快速在眼眶里滚动了两圈,色厉内荏回复:

“我不清楚,少搁这里故弄玄虚,哼!”

秦素芷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冲着昭姒哐哐一顿磕头:

“求老祖恕罪!也请老祖看在我母亲身有残疾的份上,饶恕她这一次,信女愿意亲自侍奉您左右。”

昭姒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

……

秦振华一看这个架势,自然知道不会有假,禁不住面上一喜:

“有生之年,能一睹老祖天颜,振华三生有幸。”

说完,秦振华带头下跪,身边众人也纷纷双膝落地:

“恭迎老祖,复入凡尘!”

昭姒淡淡嗯了一声,下一句,语气陡然一凛:

“何方宵小之辈,滚出来!”

话落的瞬间,一坨人影从假山后面飞了出来,伴随摔疼的惨叫声。

好巧不巧,一只手机滑到秦寂礼脚下:

“这是……哇靠!你在偷偷摸摸录视频?”

秦寂礼弯腰捡起手机,定睛一看,果真在录视频: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全给录下来了?胆子可真大!”

那人是一名花匠,闻言,爬起来鬼哭狼嚎想抱秦寂礼的腿:

“少爷,求您、求您了,别开除我,删,我现在就删视频,我都删……”

昭姒淡淡睥睨一眼他,冷幽幽开口:

“工钱给得不多?还是给得太多?”

转脸,她又看向轮椅上的楚婵,冷笑:

“身为秦家女主人,就是这么治家呢?”

楚婵顷刻间炸毛,抬手指过来:

“这里是我们秦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住嘴!”秦振华脸色大变,立马呵斥:

“没有昭姒老祖,就没有我们秦氏家族世世代代的繁荣昌盛,来人,把老夫人推回卧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是,老爷。”佣人慌忙弯腰鞠躬,推着楚婵赶紧离开。

枯瘦老太太与昭姒擦肩而过时,上翻的眼睛恨不能在昭姒身上剜肉,那份恨意……深入骨髓。

“呵!”昭姒轻蔑一笑,缓慢收回视线:“将死之人,不自量力。”

别人没听清,站在她身边的秦寂礼却听得一清二楚!

将死之人?秦寂礼在心底咂摸这四个字,莫非……奶奶大限将至?

不过,秦寂礼并不计划说出来,谁让这个所谓的奶奶对他苛刻呢,不止嫌弃他的出身,还嫌弃他鸠占鹊巢。

秦寂礼与姐姐妹妹都跟母亲姓,父亲其实是入赘,因此,老太太楚婵打从心底里就不认同他们。

秦寂礼有个舅舅,是秦家嫡系一脉唯一的男丁,可惜,死在了异国他乡。

老太太楚婵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性情愈发偏激,憎恨昭姒这个享受秦家香火供奉的老祖,怎么不保佑秦家男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