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红色窗桕,用明白色的窗纸粘贴。双开的红色门扇上,挂着一个匾额,“玉颜斋!”

慕容彦走到门口时,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就算爷不出手帮太子,皇后也不会容爷活的安逸。她想不想容爷是她的事,现在此事撕破脸皮,她一时半会,还拿爷没法子。”

李恒也知道,可是如此明面与皇后对上,还是直言道,“属下就怕,皇后寻爷错处不成,反会寻了别处下手。”

“你是说……”慕容彦闻言暗沉下眼眸道,“她怎么样了?”

“属下,正要对爷说此事。今天侧妃娘娘她……”

“启禀王爷,大管事在外求见,说要来请罪。”此时门口传来了小斯通传之声。

慕容彦看向李恒道,“你说的,就是这事?”

李恒点了点头,才将今日的事从头说到尾。最后看着慕容彦才小心翼翼的道,“属下见侧妃娘娘掌控了局势,也不便再去说什么,也没有去禀报爷,想着等爷回来在做定夺就是。”

慕容彦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拿过一本书检才淡淡看了道,“简直就是儿戏,带两个丫头和几个心不合一的人就去,就想掌控局面?今日的魏之洲是被打蒙了,若是万一碰到一个灵敏又会武功的,她何解?”

“爷,这个属下也心惊。不过后来想想,侧妃娘娘就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谁都没有想到,娘娘会第二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了权,还让大管事回来也无法说什么,只能来这里请罪。”

慕容彦闻言从书检中抬头看向李恒,“你觉得,她做的对?”

“爷!”李恒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道,“咱们不向着侧妃娘娘,侧妃娘娘也不能花银子雇人进来帮她。而分给娘娘的,也未必对娘娘真心,所以属下觉得,娘娘聪慧,为了自保就要打个措手不及。”

慕容彦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大管事要请罪,你去叫他去侧妃那里请罪就是了。”

说完,慕容彦便低头看向书检,不在多言。

而李恒的唇角微微上扬,便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当顾卿若接到消息,听说大管事来她的门前跪求请罪时,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不知道慕容彦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姐,大管事还在门外候着,您倒是拿个主意啊,怎么回他?虽然错的人不是他,可听言也是他嫡亲的弟弟。

现在无数眼睛看着咱们呢,若是罚大管事的,难免让人心寒,毕竟错的不是他。

可若说不罚,这件事不光折了二管事,他堂堂的王府大管事居然上门请罪,失了面子,也难免会心生怨恨。”

一旁张妈妈担忧的将所有利弊都讲清楚。

而顾卿若侧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晚膳,淡淡的道,“王爷在书房?”

“嗯!”紫云点了点头道,“就在前一进的院子里,听闻大管事也是从前院过来的。”

顾卿若挑挑眉道,“紫云,你去厨房问问王爷的饭食如何了,我们去一趟吧!”

如今她摸不准慕容彦的心思,二管事她收拾了就收拾了,他回来也没有法子。

可是如今他将大掌柜也发落来,毕竟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自己若不问过他,怕是也说不过去。

当顾卿若走出院门时,管事魏之贤便迎了上来,对着顾卿若拱手参拜道,“侧妃娘娘!”

顾卿若看了他一眼,才淡淡的道,“王爷晚膳还没用,本侧妃现在要去给王爷送过去。至于你的事,等回来在谈也不迟。”

“是!”魏之贤拱手而立,退到了一边。看着那离去的纤细身影无奈的苦笑摇头,自古王权皆是站队选择对了,保全一家老小。站错了,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没想到,自己想明哲保身的,就出去应了一趟察哈尔家的约,自己的弟弟竟然就给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看来,天意弄人啊!

这边的顾卿若才一站定,门口的小斯便匆忙跑去通报了。

不过一会,小豆子便匆忙跑出来,对着顾卿若道,“侧妃娘娘请!”

顾卿若看着那三米高的院墙,想起昨晚的场景,耳根有些燥热,打心底有些抵触进去。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要保命,保住跟着自己来的几人,便只能将第一仗打好。而她的胜算,就只能看里边人的脸色了。

抬脚迈过了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入院,所有的景物都与自己院落一样,除了少了一架秋千,其余的仿佛都是复制了一般。看来,慕容彦有些洁癖还有一些强迫症。

阳光透过打开的镂空窗扇折射进慕容彦的脸颊,他的脸上带着微红的光晕,那淡漠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和。

顾卿若看着那淡漠的人,本该是谦和文雅的君子,此刻在他眼里,早已变成了一座巍峨让她想要逃离的深山了。

“侧妃娘娘,请!”打了帘子的小豆子见顾卿若良久未动,便又出言提醒了一句。

顾卿若从失神中缓过神色来,才用绢帕擦捂住鼻尖,故作擦汗,走进了书房内。

才一进书房,入眼的就是一排红木的桌椅,以供有人来访时喝茶聊天所用。

而从入门处向左用镂空的墙扇阻挡,挂着黑蓝色的撒帘。从留着的门走进去,入眼就是整架的书柜,上边摆满了薄厚不一的蓝色书籍。

书房正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宝砚,笔筒,笔架上放着一排的毛笔。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冰块,用来消暑。

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顾卿若这边打量着书房内的装饰,那边紫云已经将晚膳摆放整齐。

顾卿若走上前去,对着慕容彦下蹲参拜道,“爷,晚膳备好了,请爷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