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容彦走出大帐后,便面色冷凝的往前走去,丝毫没有等顾卿若的意思。

顾卿若脚步迟缓,没有跟上去。她知道慕容彦对自己有心结,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呢!

本来她就不屑古代这种三妻四妾,接受不了自己男人睡这么多女人后在睡自己,她闲恶心。如今他更是动了自己的人,触碰了底线,不可原谅。

“侧妃娘娘,我们不跟着王爷?”一旁的玉珠看着顾卿若,试探的问道。

“不用!”顾卿若不经意的道,“玉珠,晌午我想用些鸡丝粥,乌鸡汤,你去吩咐一下!”

“可是……”玉珠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四周道,“若是奴婢走了,您身边就一个人都没有了!现在多事之秋,怕是不妥当吧!”

顾卿若则是看着人来人往的侍卫,浅笑着道,“你放心吧,这里可是皇帐周围,安全的很。我脚步慢些,你在快一些,而且就因为乱,所以守卫才增加,就更安全啊!”

玉珠闻言看了一眼四周,帐篷林立,侍卫没有间隔左右巡视,便也安心的走开,去厨房吩咐了。

直到玉珠走,顾卿若才用手搭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脚步沉重的往自己大帐走去。她的心很乱,慕容彦将顾致远与顾卿航都控制在他的手里,如今自己有吞天遁地的本事,也飞不出去了。

“县主!”就在顾卿若一脸惆怅时,面前出现一个声音。

顾卿若抬头望去,正对上一身紫色白鹇朝服,面如折仙的沈潇正站在自己面前。

“沈大人!”顾卿若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沈潇嘴角挂着苦涩笑意的嘴里微扬道,“县主,没事吧?”

顾卿若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没事。

“大人如今在西南地界,大公子也要入仕,县主此时莫要在做糊涂事,保全自身才是明智之举!”沈潇满脸担忧的看向顾卿若道。

顾卿若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沈潇,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知道了?”

“嗯!”沈潇点了点头,对上顾卿若的眼眸时目光里满满不忍的说道,“我偷偷找紫云姑娘问过,她担忧你,所以对我说了。昨日听闻县主堕马,我便留心了此事,也知道紫云,紫月二位姑娘受罚。”

顾卿若突然眼睛有些红,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此刻她受了委屈又看到沈潇,眼眶瞬间红了。

沈潇折仙般的脸庞眉头轻蹙,却还是恭敬的对顾卿若道,“如今我不便为县主擦拭眼泪,还望县主保重,此刻重中之中,必是要强大自己,才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沈潇说着此话,大拳却是紧紧想握,露出坚硬的拳骨来。

顾卿若闻言点了点头,将满心的伤心逼回去,才看向沈潇叹息道,“事到如今,我深陷王府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了。我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放下我心中的向往,被囚禁一生到死为止。二是,豁出一切,不管不顾自己一走了之,落得逍遥快活。”

“以我对县主的了解,怕是会是第一个选择!因为如果县主不顾夫人与顾家,怕是这次都不会回来!”沈潇看着顾卿若道。

顾卿若只是苦涩的笑笑,就算寻到知音又如何,她的命运已经无法扭转。

“县主,这个给你!”沈潇伸手,将一个小包送给顾卿若道,“事情没到结尾,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你开开心心的,沈潇定然全力帮县主分担忧愁!”

顾卿若看着那糖果,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她知道以沈潇的官位根本帮不了自己什么,却还是伸手接过东西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就是了,别忘了,在幽兰县我都没有选择去死,现在更不会了!”

“嗯!”沈潇也笑了起来,那折仙般好看的脸,在阳光下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

只是二人没有看到,远处帐篷旁露出黑银色的衣衫,袖口一双修长的手指已经握成拳,气恼的一转身便走。

而李恒走过来,看着那远去带着一丝生冷气息的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身影消失,而顾卿若另一侧的小路上,一身白色金线绣麟文的人正走了过去。

而顾卿若也看着那个身影,刚刚沈潇看着身影走来忙退避,所以她知道来人是谁。

慕容麟刚从大帐出来,便看到远处没有走远的顾卿若,一脸气恼的走了过去,脚步未停,话语先出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改变计划?你知不知道,我早已安排好了婆子顶罪,只要你假死成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发生。

如今非凡功亏一篑,以后也再不会有机会!”

而顾卿若就这样冷冷看着慕容麟,“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慕容麟不解的道。

而顾卿若则是继续道,“我说救出我后,然后怎么办?”

“这个啊!”慕容麟恍然的道,“然后当然是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安排好,到时候你安心呆着就是,等到风声一过,我就带你离开。”

“如果我不愿意与你一起,只想自己走呢?”顾卿若看着慕容麟,其实她从来都知道,就算借助慕容麟从这里逃出去,怕是也会落进第二个牢笼而已,只有靠自己才是真的!

“卿若,我的心事今日已经当众说明,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吗?”慕容麟满是惊异的看向顾卿若,他以为顾卿若肯听他的逃跑计划,就是对自己有情的。

顾卿若也听到了意料之内的话,看着慕容麟道,“若是我有什么做的让六皇子误会的,那我给六皇子道歉。不过,我想逃离这里从来不是因为喜不喜欢谁,而是我一心想要自由,不喜欢被束缚!”

“卿若!”慕容麟心有些疼,看着顾卿若眼眸有些潮气,“你难道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心底没有一丝丝,喜欢过我吗?”

“没有,我谁也不爱,只爱我自己和母亲!”顾卿若当机立断的回道,她之所以没有选择听他的,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产生什么错觉。

顾卿若看着慕容麟受伤的眼眸,给慕容麟行礼道,“容我先行告退,人多眼杂,麟王有将我至于炭火之上。今日我顾卿若没有被当众打死,依然是我的幸运,还请麟王放手,绕我一条生路!”

顾卿若说着,给慕容麟行礼后,便大步往外走去。慕容麟在大帐内说的楚楚动人,可是设想自己背景与身份,他这样做,无疑就是想害死自己。

“卿若,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害过你的意思,我知道今日我那样说会害的你被动,可是我也是一心想要为你开罪才如此说的。而且我这样说,也是有信心能保护你的安全!”顾卿若身后,传来了慕容麟急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