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被请进了寻芳亭。

他养外室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早就想来找沈念,问她这件事是不是她传出去的。

他之前有怀疑过沈念可能知道了他养外室的事情,不能确定。

那个时候沈念对他言听计从,算知道了也不敢把此事捅出去,他就没当回事。

如今事情爆发出来,他除了想到是沈念借此来报复,想不到是谁会如此毁他。

他在寻芳亭等着,茶都喝了两壶了,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

“来人!叫你们王妃过来,若她不来,本太傅去找荀太妃!”

沈良寅坐不住了,眼见就要发火,沈念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太傅急什么,本王妃这不是来了吗?”

她挥手让下人退去。

看到沈念,沈良寅的火气止不住的往上冒。

“你知道外面在怎么传本太傅的事情吗?”

沈念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摊了摊手:

“太傅这话问得奇怪,我才回来,京城怎么传你的事我怎么知道?”

沈良寅气急败坏,三两步冲到沈念面前,抬手就想掌掴她。

“逆女!是不是你告诉容儿本太傅在外面养了媚娘的事?你早知道媚娘和聪儿的存在,这会儿将事情捅出来,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你这个阴毒的女人!”

他要打沈念,那是不可能的,在他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沈念甩手将他的手臂拍开。

“沈太傅,别忘了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敢对本王妃动手?”

她一脚踹到沈良寅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

“砰!”

沈良寅落在地上,屁股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老腰都快砸断了,他气红了脸指着沈念:

“你这个不不孝女,你敢殴打本太傅!你要遭天打雷劈!”

沈念道:“天打雷劈是吗?那我看看下次打雷的时候雷会不会劈我,如果不会劈我,那证明你该打!”

沈念抬步走向沈良寅,身上带着凌厉的煞气和锋芒,看得沈良寅心惊肉跳,不自觉的随着她的逼近朝后退去。

沈念站定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笑眯眯的道:

“首先,是你自己在外面有外室,还偷偷生了个儿子,这是你私德不修;

其次,我可没告诉沈容你在外面做了这事,我要真报复你,还会将此事拖到现在?究竟是谁想害你沈太傅的名声,想害太傅府的一双儿女令他们今后难以谈婚论嫁,你不妨去问问你得罪了哪些人,看是不是他们做的这么绝,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沈良寅咬紧了后槽牙,死死的瞪着沈念,他从地上站起来。

“沈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完全没有将我当成你的父亲了,你现在是将我当成你的仇人想杀了我是吗?”

沈念道:“你觉得呢?”

沈良寅眼中划过寒芒,他早打算对沈念动手,这次沈念在外面被人追杀,居然大难不死活着回来了。

看来他要铲除沈念的计划必须提前,沈念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留着她始终是一个祸患。

沈良寅整理了下衣服,冷冷说道:

“既然你我已势不两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走着瞧,萧王妃。”

沈良寅故意咬中萧王妃三个字,几乎带着明目张胆的杀意。

沈念嗯了声,“好啊,我等你来。”

沈良寅哼了一声,大步离开了寻芳亭。

沈念回到摘星阁。

褚墨渊问她:“脸色这么差,与沈太傅谈得不愉快啊。”

沈念道:“那是我与他的事,不用你管。”

褚墨渊勾唇一笑,“行,这是你沈府的家事,本王不插手,明日你与卓兰月和齐勉的计划是什么,带本王一起去。”

沈念意外,“怎么,你也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感兴趣了?”

褚墨渊道:“我想出去走走,多与王妃待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句突如其来的想与她待在一起,让沈念觉得有些好笑。

“王爷是我的夫君,想与娘子待在一起当然没有问题,听说最近年轻人很时兴游湖泛舟,我们不妨也去试试,顺便看点好玩的东西。”

褚墨渊扬了扬唇,“好,听王妃的安排。”

第二天下午,褚瑶从宫中出来后,去了齐国公府接齐勉。

齐勉乘坐了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同前往太悠湖。

太悠湖是京城有名的景点,湖光山水优美迷人,许多王公贵族都喜欢在湖中游船。

“齐公子,今日下午本公主包的这艘船是全京城最漂亮精致的一艘游船,船上只有你我两人,我们可以聊聊互相的趣事增加了解。”

有了沈念的计划,齐勉对褚瑶也不是那么反感了,温和笑道:

“好啊,微臣也想多了解一下公主。”

沈念和褚墨渊以及卓兰月,他们几人在另一艘船上,看褚瑶的船向湖中心去,也跟了上去。

包间里,褚瑶找着话题与齐勉聊天,在喝茶的时候,齐勉故意将茶杯碰倒,茶水倒在了自己身上。

“啊,衣服弄脏了,少爷,奴才帮你清理一下。”

茶水倒在了齐勉的腿间,齐勉脸色有些难看,站起来对褚瑶道:

“公主殿下,微臣去处理一下。”

褚瑶道:“隔壁有房间,浣溪,带齐公子过去。”

齐勉和小厮过去了。

因着出来游玩,并没有带别的衣服,说是去房间清理,可能就是将衣服上的茶渍擦一擦然后弄干。

褚瑶以为是这样的。

然而等齐勉走后,她在房间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齐勉过来。

“浣溪,你去看看齐公子什么情况,怎么还没有回来。”

浣溪应声去了,很快她涨红着小脸回来,

“公主,齐公子的房间……”

浣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褚瑶瞪她一眼:

“齐公子怎么了?你说!”

浣溪的脸涨得更红了,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公主,奴婢过去请齐公子时,在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浣溪不敢说,她听着房间里面好像是寻欢作乐的声音。

这艘船被她家公主包下来了,隔壁房间没有人,除了齐公子和他的小厮。

可那声音太令人羞耻了,不会是齐公子和小厮在做什么吧?

想到这里,浣溪没敢去敲门,回来将事情禀告给褚瑶。

褚瑶不悦道:“能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本公主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