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褚盛帮她撑腰,沈容对沈念的憎恨又膨胀了无数倍。

虚情假意的对褚盛说了很多情话,将褚盛的一颗心撩拨得如少男怀春小鹿乱撞,最后她给了褚盛一个亲吻结束了这场对话。

将褚盛送走后,沈容回了灵堂。

这次她又看到了另外一个让她想千刀万剐的人。

任可儿和她母亲张海棠一起来吊唁常熙华。

经过之前那两件事,任茂实虽然与沈良寅之间有了嫌隙,但因为上次皇后出手是为了将沈晖从牢里救出来,以及沈容不嫁给任少明为妾。

除此之外,永昌伯爵府当时还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太傅府赔偿他们永昌伯爵府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对于太傅府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沈良寅当时调和的条件是此次春闱他虽不作主考官,但永昌伯爵府如果有人要考科举,他可以暗中给题。

他提出这个条件,正是去调查过永昌伯爵府的一个远房亲戚要参加这次科举。

果不其然,任茂实答应了。

因着双方还有交易要做,常熙华去世伯爵府碍于面子也要来吊唁。

看到任可儿,沈容心底闪过仇恨:“妹妹,你来了。”

为了给沈念一个教训,也不让沈容好过,太傅养外室的消息是任可儿派人散播出去的。

她当初只是想收拾这两姐妹,没想到常熙华会气得跳井自杀,相当于间接害了一条人命,任可儿不可谓不心慌。

当沈容与她打招呼时,任可儿目光都不敢与她对视,只看了她一眼便紧张地别开视线。

“'容姐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容姐姐请节哀。”

沈容看出了她的心虚。

她沈容精于心计,如今被这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任可儿害得母亲丧命,让她声名尽毁,她不可能放过任可儿。

沈容伤心欲绝地点了点头,盯着任可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说道:

“母亲去世的太突然,没吓着妹妹吧?妹妹看在姐姐的面上来送母亲最后一程,相信母亲泉下有知也会记着妹妹的好,保佑你一切顺遂的。”

张海棠也在一旁,听着这话不对劲。

沈容的母亲去世,保佑自己的女儿做什么?

她拽了拽任可儿,“可儿,走吧。”

任可儿满眼惊恐的看了眼沈容,与她母亲一同走了。

她觉得沈容说的话意有所指,心底不免惊慌猜测:

难道沈容知道了是她将沈太傅外室的消息传出去的事情了?

她最憎恨的是沈念,也是沈念与她有最大的仇恨,沈容难道最应该怀疑的不是沈念吗?

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些听起来像是恐吓的话。

任可儿心里揣着害怕和疑惑走了。

沈念回到萧王府时,碰到荀昭要出去。

这些日子来荀昭一直有件事想与沈念说,可没寻着机会。

今天见到,便主动打招呼:“王妃,你回来了。”

“嗯。”

沈念见他似乎有话想说,也不催促,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荀昭将她叫住:“王妃,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念与他走到一边。

“你想说什么?”

荀昭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之前我讨厌你,除了我自己看人片面之外,也是盲目相信了别人的怂恿,你是真的为王爷治病着想的,我在这里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他听说了,坠入悬崖之后,是沈念在生死关头救了王爷。

两人在湖中遭人刺杀,也是沈念奋不顾身救回王爷的命。

他没有理由怀疑沈念对王爷有二心,思来想去还是应该为之前对她的异样目光向她道歉。

沈念意外:“你找我来是为了道歉?”

这小子终于看清楚了谁是为他家表哥王爷真心着想的人了啊,实在是不容易。

荀昭俊脸一红,结结巴巴的道:

“不止这件事,我还要告诉你,之前关于外面流传的说你欺负如烟,害她嫁给荀衡的谣言,我查到是如烟让人散播出去的,她喜欢王爷,看到王爷心里只有你,嫉妒羡慕才做了这些。”

沈念目光眯了起来,是澜如烟说出去的?

她之前猜测过是她造谣,毕竟这等王府密辛,不是内部的人传出去的会是谁?

澜如烟将她视为眼中钉,她会做这事不奇怪。

沈念哦了一声:“是她啊,我知道了。”

荀昭看她反应平淡,惊讶道:“你知道是她毁你名声,你不生气吗?”

为了破坏沈念的声誉,如烟连王府的颜面都不顾了,他想起来都觉得生气,沈念压根没当一回事的反应让他不解。

沈念道:“有什么可气的,被人议论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澜如烟屡教不改,总有自食恶果的一天,不用我去管她。”

荀昭咂了咂舌,“好吧,你这么想得开我就不担心了,如烟那边我会尽量规劝她不要与你作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两件事,我还有事要出去,走了。”

他说完俊脸红透,低着头走了。

看他那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沈念觉得这小子不混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可爱。

回到摘星阁。

沈念看到褚墨渊在挠他的右手,俊美无俦的脸上有一抹难忍之色,快步走过去制止:

“你别挠,你的右手正在恢复,瘙痒是一定的,别将伤口又碰到了。”

看到她回来,褚墨渊道:

“你一个人回去太傅府没人刁难你吧?”

沈念和褚墨渊两人在一起太容易遭到刺杀了,褚墨渊也需要养伤,沈念没有让他出门。

本来她也不想回去,但太傅府遭此大劫,她不去看看这一家子被摧残的如何,如何解气?

没想到沈良寅说起原主亲生母亲的事,还想以此来威胁她。

沈念想了想道:“没有。”

褚墨渊瞧她神情没看出什么异样,以沈念的性格不会受到太傅的欺负,说道:

“李太医被皇帝处死了。”

沈念眉梢一挑:“什么时候的事?”

褚墨渊道:“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