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丁翱疯狂地跑过来,蹲坐在地面上,一把将余明雪抱入怀中:“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那个人。”
“但是我在乎,我想要以最美的样子,成为你的妻子。”余明雪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泪水早已溅湿了丁翱衣衫。
“不,我喜欢就可以了。”
“但是这样的我,却根本配不上你。”
余明雪说着,又是一阵阵痛苦地哭泣。哭声刺痛了丁翱的神经,只见他忽然撒开抱住余明雪的双手,接着猛地抽出一把利刃,放在自己的脸上。
丁翱的这一举动,使得余明雪暂时忘记了哭泣。余明雪怔怔地望着丁翱,吃吃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丁翱手中的匕首继续横在脸上,身形一动不动,满脸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划花我的脸,与你作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娘子。”
“不要啊!”余明雪一听,急忙伸手去抢丁翱手中的匕首。
丁翱一闪身躲开余明雪的双手,不以为意地笑笑说道:“只要能娶你,怎样都好。”
“不要这样子,丁翱你快把刀放下!”
但是丁翱却是不理也不睬,挥起手中明晃晃的匕首,便是顺势向自己的脸上割去!
恰在此时,忽然一道白线飞来,围绕在丁翱的周围,瞬间便是将丁翱的手掌与那匕首缠绕在一起,使得丁翱的手掌无法自由活动,刚刚那道力道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青涛剑?”丁翱一眼便是认出了此剑,皱了皱眉,接着便是冲着空气之中大喝一声:“萧长风,你做什么?”
“宗主大人,不必着急。”萧长风一手提着白色长剑,另一手提着酒壶,一改往日笑嘻嘻的模样,一脸肃穆地走出来,向丁翱拱拱手说道:“宗主大人,虽然我没办法救治明雪小姐,但是我有办法让明雪小姐美丽的容貌恢复一天一夜,帮助你们完婚。”
“需要多久?”丁翱急忙追问道。
“很快的,不到一天就好。”
...
第三天到来,丁翱携余明雪,穿着一身红衣,来到一片郁郁青青的芳草地上。
这里,曾是洛水族的土地,也是丁翱的故乡。
携手的两人,丁翱满面春风,余明雪风姿绰约、美丽动人。
“我们大喜的日子,选在了你的家乡,也是我们初识的地方,你开心吗?”余明雪转头,醉人地一笑,灵动的眼眸之中流淌着丝丝温情。
丁翱刚刚脸上还微微带有一丝阴郁,但是望见余明雪的笑容,愁云立即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成为一丝微笑:“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开心。”
余明雪听了丁翱的话,莞尔一笑,接着便是拉起丁翱的手,想要和他一齐跪倒在地面上。
丁翱见状,连忙拉起余明雪,关切地说道:“娘子,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跪下了。”
“不行,婚姻乃头等大事,若是我不跪下,上天会认为我们不虔诚,不会保佑我们的。”余明雪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跪在丁翱的身旁,向地上重重叩首:“感谢上天,赐我如意郎君。”
“感谢上天,许我心爱之人。”丁翱也是如此说道。
接着,丁翱与余明雪二人又是向着洛水族的土地,一再叩首。
叩毕,两人又是转向北方,那正是七绝宗所在的地方,两人再次叩首。
叩罢洛水族与七绝宗,丁翱与余明雪纷纷转过头来,四目深情相对,双手十指紧紧相扣。
“相公,我好感动。”余明雪突然说道。
“傻娘子,瞎说什么呢?”丁翱用手抚摸着余明雪的脸颊,亲昵地说道。
“相公,还记得我们当初在七门试武的擂台上,说过些什么吗?”
“当然记得。”丁翱说着,将余明雪搂在怀中,双唇轻轻地磨蹭着余明雪俏丽的侧脸,接着说道:“那时我杀了洪渊,你要为洪渊报仇。然后,我对你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余明雪甜美地一笑,接着轻轻吻了吻丁翱,将头深埋在丁翱的怀中:“可是再强烈的爱,也大不过生死。”
丁翺却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若是有来世,我愿做一个普通人,与你相爱一场,超越生死。”
余明雪听到丁翱的回答,微微探起头颅,深情凝望着丁翱说道:“相公,你知道吗,那时我就好感动。我感动这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爱情,让人宁愿放弃生死——而我又那么的幸运,得到了这份爱。”
“傻瓜。”丁翱笑了笑,摸了摸余明雪俏丽的侧脸。
“而现在,我更加感动。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我从没有料到,会有男人为了只当一夜新郎,而甘愿承载一生的遗憾。”
“若是此生不能娶你,则是我更大的遗憾。”丁翱凝望着余明雪,神情地说道。
听到丁翱的真情告白,余明雪也深情款款地望向丁翱。
而在两人四目相接的一刹那,身体不由自主地忘情拥抱在一起,丁翱望着余明雪渐渐绯红的俏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眼里雾蒙蒙的,满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丁翱情不自禁地含住余明雪的唇瓣,将甘甜绕在自己的舌尖,感受着唇那边传递过来的温情。丁翱为美丽的新娘轻轻褪去身上的嫁衣,两人身上的温暖不断地交织在一起,融合着,凝聚成爱情。
许久之后,两人的身体渐渐分开,余明雪轻声问道:“还记得我们当初分别时候的情景吗?”
“当然。”丁翱轻轻点点头,转而问道:“你会回来吗?”
“也许吧。”余明雪说着,声音却是渐渐虚弱起来。
“什么时候?”
“或许冬日飘雪,也或许明年花开,不一定。”余明雪说完这一句,脑袋无力地垂到了丁翱怀中,闭上了双眼。
丁翱感受到身边佳人体温渐渐变得冰冷,心里猛地一颤,顷刻间泪如雨下:“但愿,我们不相忘,再见时不是陌路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丁翱代替余明雪说完这一句,再也控制不住,头颅深深埋下,嚎啕大哭,震彻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