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翱被残狠狠地提到半空之中,那手指间重重的力量牢牢地禁锢着丁翱的脖颈,几乎要将丁翱的脖子掐断。
丁翱被掐的即将要窒息,但是嘴角依然是有一抹笑容,冲着残冷冷地笑道:“你以为凭你,真的可以杀了我吗?”
“不然呢?”残冷喝一声,接着手指间便是猛地用力,想要一把将丁翱的脖子掐碎!
“墨柳仙术!”丁翱从嘴里挤出一个声音,接着头颅忽然就是猛地一缩,从残的手指缝之中,轻轻地滑出。
丁翱这招来得太突然,残望着自己忽然变得空****的双手,不由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九夜之残,九个日夜之内必然完成任务,但是今天看来,这个传说也是要破灭了。”丁翱一步一步地逼近残,冷冷地说道。
接着,只见从丁翱的身后,依次走出萧长风、韩端、盛庸三人,而在这三人的身后,还跟着上古神兽獬豸。
“你堂堂一介宗主,所依仗的,不过是人海战术啊?”残望见丁翱身后众人,不由地是嗤之以鼻地一笑。
“那又怎样?”丁翱瞥了一眼残手上的七星金戒,之后向身后猛地一挥手,四人一兽齐齐向残杀去!
“既然这样,就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残冷冷地逼视着杀近的众人,接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而这时,众人已经杀到残的近前,丁翱狠狠一挥手中的窃魂剑,猛地向残的头颅之上砍去!
残忽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灵魂险些就要漂浮了出去,但是残还是定了定神,发动了招式:“残魂!”
随着残的这一声厉喝落下,再看空气之中的五人一兽,竟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仿佛是当初的模样。
丁翱望见此状,手中的窃魂剑渐渐停下,张口结舌地望着残说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招式啊,也太糗了吧?”
面对丁翱的嘲讽,残嘴角露出一丝鬼魅的笑容,接着冷眼望着对面众人。
随着残的这一眼望过去,只见萧长风忽然就是收住招式,摇摇头说道:“哎呀,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还是喝酒有趣多了。”
说着,萧长风竟然是又拿出酒壶,一边大口饮着酒,一边缓缓往回走去。
丁翱望见这一切,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正要开口喝住萧长风,却不料一旁的盛庸也是摆摆手说道:“事情已经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算了吧,不打了。”
盛庸说着,竟也是转头走开了。
“天下如果总是充满了厮杀,那么战争永远都不会停息,不知有多少人还会不断地死去,獬豸,我们不打了,好不好?”韩端也是渐渐露出了厌战的表情,转目冲一旁的獬豸问道。
而獬豸的表情,与韩端竟是如出一辙。随着獬豸肯定地点了点头,韩端引领着獬豸,也是缓缓走开了,只剩下丁翱一人,独自面对着残。
“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丁翱难以压制住心中的惊愕,冷冷地对残问道。
谁知,丁翱的话音未落,眼前忽然有一道寒光闪过。只见残手中拿着一把红白相间的大刀,狠狠地向丁翱劈来。
这刀,在红白之间,隐隐暗含着水火之力。细看之下,只见刀面之上红色的地方,是一团熊熊烈火;而那白色的地方,是一汪潺潺流水。而在水火的交接之处,刻着“烈波刃”三个大字!
“竟然是上古神兵之一的烈波刃!”丁翱一眼就是认出了此刀,现出了更为惊愕的表情。
而就在此时,烈波刃携带起天地之势,狠狠地向丁翱头顶劈来!
丁翱见状,也顾不得那些人了,连忙转回神,腰身一扭,躲过了残的这一击。
接着,丁翱冷冷地面对着残,刚刚想要发动反击。而就在这时,丁翱的神情忽然就是恍惚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浮上心头:“算了,打架什么的好没有意思,还是回去吧。”
这念头一产生,丁翱不由地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心底又是产生了万千个类似的声音:
“停下来吧,不要打了。”
“终日打打杀杀,长久这般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赶快回家洗洗睡吧,明雪叫你回家吃饭了。”
而在这心底的一声声呼唤之中,终于,丁翱的神情慢慢懈怠了下来,握着窃魂剑的手也渐渐垂下,转回身,从来时的路途上返回去。
见到丁翱的样子,残的嘴角渐渐流露出一丝冷笑,接着手中紧紧握着烈波刃,全速向丁翱冲去!
丁翱正在返回的途中,一副全无战意的样子,但是常年的战斗经验,还是让他发现了冲杀而来的残。在望见残的那一刻,丁翱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他的心底的一个声音,却是劝止了他:“死与不死,又有什么所谓呢,人终究还不是要一死吗?算了,不要闪躲了,认命吧。”
这种想法一产生,便是迅疾地扩散到丁翱身体之中的每一个角落,令他的整个身心都陷于深深的懈怠之中。丁翱无精打采地站在原地,放弃了所有抵抗,呆呆地望着残手中的烈波刃,重重地向自己身上劈来!
在烈波刃即将劈到丁翱身上的那一刻,丁翱心中仅剩的那一点点求生本能,不由地是让他发出了疑问:“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心中会如此的消极,为什么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但是,在丁翱发出这声质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见烈波刃重重地劈落到丁翱身上,火光和水光瞬间就是侵袭到丁翱的全身,令丁翱的身体表面忽然变为了火红的色彩,隔了一会儿,又是变得惨白。而丁翱的整个身心都深陷在无边的苦楚之中,一会儿身体之中变得炙热难耐,一会儿又是变得冰冷难抵。丁翱抱着身躯,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
“你和那些家伙,都中了我的残魂之术。”这时的残,缓缓走到丁翱的近前,淡淡地解释道:“我的残魂之术,能让人陷入无边无尽的消极之中,抹除人身上一切战斗和抵抗的欲望,只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原来如此。”丁翱忽然恍然大悟,但是浑身,仍是提不起半点反抗的欲望。
“听说你一直以狡诈多谋而著称,好多人都被你将死没死的假象骗了,最后落得一个惨败,不过现在你遇到我,这招恐怕就是行不通了。”残望着丁翱狼狈不堪的样子,冷冷地说道。
丁翱深陷痛苦之中,听见残的话,无奈且又无力地说道:“我都已经这样了,而且由于你的残魂之术,我的心中提不起一点点战斗的欲望。这样的我,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并非是因为我不放心,事实恰恰相反,我对自己的招式极有信心。”残冷冷地反驳着,接着顿了顿,又是说道:“不过作为杀手的职责,那就是——不能给自己要杀的人,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残说着,轻轻闭上了双眼,接着又是渐渐将双眼睁开。而就在残将双眼睁开的那一瞬间,丁翱望见了一双格外骇人的双眼:只见残的双眼之中,瞳孔完竟是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之色,而在这惨白之中,是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了整个眼珠!
“在我的残杀之眼下,无论你有多少阴谋诡计,都是必死无疑了!”残冷喝一声吗,接着便是将这可怖的双眼,慢慢地转向丁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