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翺,你醒醒啊,醒醒啊!”望着或许永久也难以苏醒的丁翱,余明雪不禁是放声痛哭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倒地丁翱猛地张开了双眼,接着忽然一跃而起,捧住余明雪美丽的脸庞,重重地吻了一口!

“你...!”被吻过的余明雪又惊又喜、又羞又恼,挥起小拳头就想要向丁翱的脸上砸去,却不料是被丁翱一把抓住,接着猛地搂入了怀中!

“讨厌!”余明雪伏在丁翱的怀里,轻轻地捶打着丁翱宽阔的胸膛。

“你好美!”丁翱温柔地望着怀中的余明雪,又是重重地吻上一口。

“你们亲热够了没?”天空之中又是传过来萧长风的笑声:“要是亲热够了,也该谢谢我吧?”

“这是怎么回事啊,丁翺?”余明雪缓过神来,轻轻推开丁翱问道。

“我也搞不清楚。”丁翱回答道:“我起初尝了这些丹药,只觉得腹内剧痛,但是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浑身的疼痛之感全都消失了,也感觉浑身上下好了许多。不过究竟是哪里感觉到好了,我自己也是说不清楚!”

接着,丁翱又是仰面向天,笑着大喊一声:“多谢你的丹药,萧长风!”

“不用谢我,医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萧长风回答道。

“我怎么没有觉得,我身上患有疾病呢?”丁翱不由地是疑惑地问道。

“医者医心,我所医治的,是你的心病。”

“心病?”丁翱再一次反问道。

“是的,这巨鼎之中的丹药,唤作七彩回魂散,这种丹药初尝只觉得肝胆剧烈,而隔了一段时间,却又觉得心旷神怡。这种感觉,正是从悲痛中汲取力量的经历。”萧长风解释道:“宗主大人你经历了失去父母、兄弟、爱人之痛,而这种痛楚一直深埋在你的心底,也抗拒着外界,而这种痛楚,只能医心良药才能治愈。”

“怪不得,我现在觉得心旷神怡了许多。”丁翱若有所悟地说道:“而且,我对余明雪,也恢复了那种感觉了。”

“我知道你!”一旁的余明雪忽然开口说道:“你就是曾经的七绝宗医圣吗,七绝宗三大长老之一?”

“是的。”萧长风的声音回答道,但是这回声音之中,却是充满了苦涩。

“七绝宗医圣,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丁翱一脸疑惑地望向余明雪。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传说当初七绝宗成立之初,也经历了太多苦痛,这些苦痛使得几乎七绝宗从宗主到弟子全都一蹶不振,让七绝宗毁于一旦。”余明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忽然就是沉下面色:“但是后来七绝宗医圣开了个方子,让七绝宗众人都抛弃了一切感情,避免了受到苦痛的折磨,而没有感情的七绝宗,也变得十分残忍。”

“而自从那以后,七绝宗每个人都要服入那个方子,而七绝宗,也更加迷信残忍的力量,变得是越来越残忍。”余明雪继续说道:“不过据我所知,我和余熙宸兄妹二人,还有与你互换身份的王飞鹏,被送往深山的那一刻,受到父亲的庇佑没有服下方子,这才保持了现在的心智。除我们之外,怨咒门苍鬼拒不服此方,所以也还有点良知。”

“怪不得呢,苍鬼对你我都别有好感,特别是对你。”丁翱有些吃醋地说道。

而余明雪却是没有理会丁翱的醋意,整个身心都沉浸在对于萧长风的愤慨之中:“想不到当初那个始作俑者,现在又回来了。”

“当初是我错了。”萧长风懊悔的声音又是在空气之中响起:“我本来以为,人若是没有感情,就没有了弱点、也没有了羁绊。而没有弱点的人,就是最强的!”

“那你现在又是如何觉得呢?”余明雪又是冷冷问道。

“所以我现在回来了!”萧长风的声音顿了顿,又是说道:“因为我发现,最强的人,是能够从悲痛中提取力量的人!”

随着丁翱的声音重重落下,只见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的左手之上,赫然戴着一枚二星金戒;而在他的右手之上,是一个光圈,里面游曳着五条苍龙。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来者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绪着长长的胡子,双眼炯炯有神,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老人一身白衣随风飘扬,背上斜跨一把宝剑,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刚走出来,便是倚靠在一个栏杆上,小酌起来。

“这萧长风,还真如传闻中一样,让人搞不懂啊。”韩端在一旁望见,不由地是叹了一声:“方才老人家还是一副懊悔的模样,可是过了不多时,却又旁若无人地饮起酒来。”

丁翱却是眯起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七绝宗前辈、如余老宗主一般行事诡异、爱好饮酒——这几个元素联系在一起,让丁翱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王飞鹏曾说,在余老宗主死的前一天夜里,曾有一个人与余千洲举杯对饮,并且余千洲将自己的子女全都交给这人照顾,会不会就是萧长风?”

想到这里,丁翱便是向萧长风一拱手:“前辈,晚辈有一事相问!”

“什么事情?”萧长风举起酒壶又饮了一口,睁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问道。

“明雪的父亲——也就是原七绝宗宗主余千洲,是不是曾托付什么事情给你?”

萧长风听了,捂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接着又是一个劲儿地摇摇脑袋:“没有啊。”

“那你和余老宗主,是朋友吗?”丁翱仍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不是。”这回,萧长风倒是回答得十分痛快。

“怎么会?”

“哈哈,我萧长风平时**不羁,身边能相处得来的朋友屈指可数。更别说你余千洲贵为七绝宗宗主,怎么会跟我这种小人成为朋友?”

丁翱听了萧长风的话,不由地又是苦恼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那个人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是至今为止此人也没有出现,也没留下丝毫线索,更没见到他帮过什么忙,这让我上哪找去?”

“难道是邪尊的后人——我的父亲?邪尊与余醉千殇倒曾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他们的后辈也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丁翱继续想着,但是转念一想,又是觉得不对:“不过这不可能啊,余醉千殇不是和邪尊翻脸了吗,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于情于理说不通啊!”

而这时,一旁的萧长风忽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丁翱的沉思。紧接着,萧长风又是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这次来,是原来七绝宗三大长老一齐委托我来的,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其他两位长老或许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