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曲墨明只觉得头顶一股凉意袭了过来,瞬间便从昏死之中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瞧看,原来刚刚是一泼凉水泼到了自己的头上,而自己却是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曲墨明眨眨眼,抬眼向外望去,只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之中,面前站定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司徒镜。另一个陌生男子,虽说长相略有几分英俊,但是眉目之间却透出一股邪气,嘴角也是不禁泛起了一丝邪笑。
见曲墨明醒了过来,陌生男子冷冷地望着他说道:“你为何要害章大人,此乃死罪,你知不知道?”
“看样子,司徒镜你这个小人,还是告密了。”曲墨明望着司徒镜,冷笑一声。
司徒镜倒是不恼火,而是反唇相讥道:“既然你说我是小人,你又高尚在哪里?阁下以间谍之身混入我军中,并出此阴损之策,想要害死我家大人。难道,这就是你眼中的高尚?”
“你这种只为混口饭吃的小人物,怎么能懂得我的心中志向?”曲墨明不屑一顾地望着司徒镜说道。
“真是可笑,损人又不利己,竟然可以称为志向,我说你的脑袋是不是聪明过头了啊?”
“人有时糊涂一点比糊涂一点要好,聪明的人,从不知什么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这么说,你是纪纲派来的细作?”陌生男子靠近一步,邪笑着问道:“为纪纲那个家伙效力,就是你的心中志向吗?”
“胡说八道!”曲墨明气愤地爆了粗口。
“你小子,竟然敢这么放肆!”司徒镜见状,想要上前教训一下曲墨明,却是被陌生男子拦了下来。
“你小子敢口出狂言,不怕我杀了你吗?”陌生男子又是一声邪笑。
“愿杀便杀,切不要冤枉了纪指挥使!”
“哦,还是个硬骨头,到死都不肯说你是纪纲派来的人。”
“死有何惧,只可惜我死了之后,再也无法去投奔纪指挥使了。”曲墨明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哦,你竟然要投奔纪纲?”陌生男子露出诧异的表情。
曲墨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陌生男子见状,狂笑一声:“但是吧,恐怕那纪纲不能要你。”
“为什么?”
“想也知道,你方才的计策,虽然帮助纪纲收拾了仇敌,但是也将纪纲本人卷入麻烦之中。这样的话,恐怕纪纲那里也容不下你啊。”陌生男子盯着曲墨明,一声嗤笑。
“倒也亏你是一个谋士,这种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拙劣伎俩,你竟然也能拿的出手,凭你这般,恐怕在纪纲那里也是不受待见。”司徒镜也是嘲笑道。
“我自有办法不伤那八千,这你不必操心。只是,可惜了,没办法将此策告予纪指挥使了。”曲墨明短叹一声。
“什么计策?”司徒镜问道。
“与你何干?”曲墨明嘲弄地望着司徒镜。
司徒镜又想发作,那个陌生人拦住了他,向他一摆手,司徒镜立即便是乖乖地后退一步。
陌生男子逼近一步,对曲墨明说道:“纪纲算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去效忠?而且你不曾在他麾下做事,竟还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如此忠心耿耿,真是可惜了。我可以求章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弃恶从善便可。”
曲墨明却是仰天大笑:“何为善,何又为恶?墨明心中,英雄即为善,无能即为恶,纪指挥使乃一世豪杰,章剑锋却是愚钝至极,我宁死不肯投奔于他!”
“小子,注意一下你的言辞,你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陌生人威胁道。
“虽死无憾!”曲墨明从容不迫地答道。
“好,那我来成全你!”陌生男子说罢,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曲墨明。
曲墨明坦然笑了一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一声利刃划过的声音传来,没有血迹,更是没有任何惨痛的叫声。曲墨明睁眼看去,只见捆绑自己的绳子被斩断了。
“这是为何?”曲墨明疑惑不解地问道。
那个陌生男子没有答话,而是缓缓抽出一把剑身如水般透明的长剑。
曲墨明一下子认出了此剑,惊叹着问道:“黯影剑!莫非你是?”
“在下正是影卫指挥使纪纲,实在是钦佩阁下的胆识,纪纲愿将阁下当作心腹之人。”只见那个陌生男子向曲墨明拱了拱手,又是指了指一旁的司徒镜:“此人是我纪纲的人,现任影卫统领。”
曲墨明连忙跪倒在地,说道:“刚刚不知是纪大人和司徒统领,言语多有冒犯,实在是罪该万死。”
纪纲笑着将曲墨明搀扶起来:“阁下言重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怪你?”
曲墨明连忙说:“为纪指挥使效命,自当万死不辞!”
“墨明可谓是双面间隙,此种胆略,非一般人所能有!”纪纲称赞道。
“大人谬赞了,我只是一心为大人尽忠而已。”
“现在可以告诉我破解之策了吧?”纪纲问道。
“那是自然,只是此计若想成功,还需要大人在一旁协助。”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但说无妨,此事关系着纪某的身家性命,纪某必将竭尽所能。”
“可否帮在下找一些能工巧匠?”曲墨明问道。
“可以。”
“还需要借用指挥使大人麾下影卫一用。”
“可以。”
“还需要借指挥使大人的佩剑——黯影剑一用。”
“可以。”纪纲轻微地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
“倒是还有一件事,也是最关键之事。”
“什么事?”
曲墨明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用眼角瞥了一眼站立一旁的司徒镜。
“你先出去。”纪纲立即会意,对司徒镜说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最后需要什么了吧?”司徒镜刚走,纪纲便是问向曲墨明。
曲墨明却是狡黠地一笑:
“最后一件事,便是需要纪指挥使你去死!”
...
稍顷之后,曲墨明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手提黯影剑,看到在门外等待多时的司徒镜,笑道:
“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