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盯着王大强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王大强的眼神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导演都认真,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
“你到底是物业保安还是神婆。”
“我师父是道士,我从小跟他学的。”
“道士还能治降头。”
“降头也是一种邪术,万法同宗,能下就能解。”
苏曼突然笑了,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算命的、看风水的、做法事的,有钱人圈子里这些玩意儿比导演还多。
但真正有本事的没几个,大多数都是骗钱的。
“那你能治好我吗。”
“能。”
“要多少钱。”
“不要钱,但我需要一个小时准备东西。”
苏曼愣住了,她刚才都做好被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结果对方说不要钱。
这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个傻子。
“你不收钱你图什么。”
“你是白姐的朋友,帮个忙而已。”
苏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保安跟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首都那些追她的富二代官二代,哪个不是花了大价钱才能跟她吃顿饭。
眼前这个小保安,居然说帮忙就帮忙,连钱都不要。
“行,我等你。”
王大强转身就走,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人已经出去了。
苏曼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回卧室把那个护身符翻了出来。
红色的绸布包着,上面绣着一个她看不懂的符文。
她当初拿到手的时候还觉得挺精致的,现在再看只觉得浑身发寒。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苏曼去开门,王大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朱砂、黄纸、还有几根她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王大强把东西摊在茶几上,开始用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苏曼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个场景像在拍恐怖片。
“贴哪儿。”
“前心后背,还有……”
王大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
苏曼的脸突然烧起来了,她听出了那个省略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想让我脱衣服吧。”
“不用全脱,解开就行。”
苏曼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保安胆子也太大了,当着她的面说让她解开衣服。
换成别的男人敢说这种话,她早就让保镖把人扔出去了。
“你确定这是治病不是耍流氓。”
“苏小姐,降头入体从心脉开始,不贴这几个位置根本驱不干净。”
王大强的语气跟在医院看病一样正经,没有半点猥琐的意思。
苏曼咬了咬牙,她倒要看看这个保安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借机占便宜。
“你先转过去我自己解开,解完了你再转过来。”
王大强依言转过身去,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
他转过身,苏曼已经靠在沙发上,浴巾松开了一半,露出大片肌肤。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眼神却盯着王大强不放,像是在防备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王大强走到她面前蹲下,把第一张符贴在她的前心位置。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那一瞬间,苏曼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别动,我要开始注入真气了。”
话音刚落,苏曼就感觉胸口有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入,顺着血脉往全身蔓延。
这种感觉跟她之前做spa完全不一样,像是有火在她身体里烧。
“太烫了……”
“忍着,邪气正在被逼出来。”
王大强的手掌按在符纸上,真气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苏曼的身子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你轻点……”
他的另一只手绕到苏曼背后,把第二张符贴在她的后心位置。
这个动作让两人靠得更近了,近到苏曼能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
十分钟后,王大强收回双手,苏曼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浴巾早就滑落到腰间。
她的身上全是汗,皮肤泛着潮红,胸口那张符纸已经变成了黑色。
“邪气驱出来了,这张符替你挡了一劫。”
苏曼低头看着那张变黑的符纸,心里的震惊比刚才更强烈。
她之前以为王大强在吹牛,没想到还真有本事。
那股压在她心口半个多月的邪术,现在彻底消失了。
“你这手艺,去首都开个馆子,一年少说能挣几百万。”
“我师父让我在这儿待着,我就待着。”
苏曼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吸引她。
娱乐圈里那些男人,见了她哪个不是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自己卖了来讨好她。
眼前这个保安救了她的命,居然连钱都不要,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这种反差让苏曼生出了一丝好胜心。
她故意把滑落的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的肌肤。
“你刚才碰了我那么久,真的没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男女之间会有的那种念头。”
王大强扫了她一眼,眼神从她锁骨那儿掠过去,随后避开。
“苏小姐,你刚驱邪完,身体还弱,现在不适合做那种事。”
苏曼怔了一下,她其实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他会很认真地答。
而他的回答让她脸上更烫了。
“我又没说非要跟你做那事。”
“你刚不是问我有没有想法吗。”
“我那就是……算了,不说了。”
苏曼把浴巾裹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王大强顺手扶了她一下,手正好搁她腰边。
“你现在不能受风,最好在屋里多待会。”
“我有点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吧,我叫个外卖。”
“行。”
苏曼拿着手机刷了一圈,点了火锅、烤肉、龙虾,全是贵的。
等外卖到了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对着吃饭,气氛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苏曼换了身居家的衣服,衣料很轻薄。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屋外一片黑。
苏曼看见王大强起身要走,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你陪我待会吧。”
“怎么了。”
“我一个人心里还是有点怕,虽然你说那玩意已经赶走了,但我脑子里还是不踏实。”
王大强本来想回绝,想到她说身上还虚,受凉容易落病根,还是没坚持。
“行,那我睡沙发。”
苏曼放心多了。
两个人安静地躺下后,卧室里就只剩下呼吸声了。
半夜三点,苏曼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这次不是被追,而是梦到王大强在给她驱邪。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沙发上的男人正盘腿闭目,身上隐隐有热气蒸腾。
“你在干嘛。”
“修炼,你睡你的。”
苏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踏实了很多,重新躺下去,这次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