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州看东西的速度极快,甚至可以一目十行。
他瞥了一眼上面写着的情报,随即冷笑一声。
“你在嘲笑什么?”
侍卫不知道季严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心中不安至极。
“等会你就知道了。”
沈辞州好心地说了一句话,却一点情报都没有泄露出去。
这可把侍卫给吓得,整个人哆哆嗦嗦都站不起来,他不想再被折磨了。
剩余人已经把这个侍卫当成死人,自然无所谓沈辞州这是在做什么。
沈辞州没有把宣纸递给别人,反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十八年七月七日,收安王属下金锭一块。”
“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收安王属下银锭一块。”
随着沈辞州慢慢念出来的话语,恢复清醒的侍卫这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什么。
他当即害怕地瑟瑟发抖,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啧!”
大家对这股味道都不陌生,夜鸣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侍卫。
“没用的东西,看来是吃药给你治好了?”
他的语气中蕴含着威胁,侍卫听完之后便回想起今日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去骨头的尸体一般。
沈辞州没有参与两人之间的刑讯,自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他扬了扬手中的宣纸,淡淡地吩咐道:“别放他死了,但也别让他这么聪明。”
不然到时候上殿,反咬自己一口就不好了。
“金龟子,赃物可带回来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沈辞州语气中隐含着些许嫌恶之意。
金龟子静静站在一旁,听到督公点到自己,他连忙点点头。
“好,咱们陛下最厌恶贪污的人了,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那可就不好了。”
沈辞州心知肚明队伍中一定有皇上派来的棋,但是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找这个人。
这么做跟明着告诉皇上,我可能要弄虚作假没什么区别。
须知引起皇上的猜忌,那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沈辞州还在刑讯房发着呆,一天不见人影的天牛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督、督公!”
天牛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一般迟疑了片刻。
最后他闭着眼睛,心一横将自己打听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那群百姓是听说了朱雀街有贵人施恩,会派食物之类的好东西,所以才聚集在那里等候。”
他刚说完,木犀就接着补充道:“只不过他们口中的听说都是从不同地方听来,高矮胖瘦都有,有的百姓还是从邻里处听来,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过去看看。”
沈辞州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紧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很显然,这件事情极大概率绝非安王所为。
毕竟他都肯花大价钱收买唐王府中的侍卫,又何必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这个侍卫听。
且从作风上面看,这个方法太柔了些。
像水一般推波助澜。
沈辞洲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查出是谁教唆百姓的吗?”
两人苦着脸摇摇头,“回督公,我们目前只缩小了范围,百姓们说,他们听到那个人的口音怪怪的,说不好是哪里的,但绝对不是京城的人。”
这就麻烦了。
近期有流民进城,说不好是不是他们被利用了。
沈辞州难得苦恼起来,他思索了片刻,“再探,另外先查查聚集的百姓中是否存在隐形的以谁为首,有没有比较高声望的人。”
两人面上的神情严肃了些许,他们猛地点头,随后立刻离开。
“都散了吧。”
见手上的事情解决得七七八八,沈辞州也没有要拖自己属下的意思,立马叫他们滚蛋休息。
……
“母妃,你要帮我!”
穆贵妃宫中,一个少年将脑袋放在穆贵妃的腿上,哀求着她。
“老五,你这是做了什么?”
穆贵妃的眸中闪过莫名的神思,她有些不解,自己的乖儿子怎么今天突然做出这个样子。
五皇子嗫嚅着,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
就在穆贵妃越发疑惑的时候,殿门口处传来一声嘲讽意味颇足的声音。
“他当然不敢跟你说了,这个蠢货借着我的名头去收买二哥府中的侍卫,想要让二嫂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安王走了进来,他气在头上,甚至顾不上给穆贵妃行礼。
五皇子被他戳穿自己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俊秀的脸上一片通红。
他摆着手,可怜兮兮地望着穆贵妃道:“不是这样的母妃,我只是想帮哥哥忙……”
闻言,安王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笑着望向他道:“帮我分忧,我还用你这个蠢货来帮我分忧吗?”
“好了住口,你弟弟也是想要帮你而已,老二家的孩子一生出来,对你也没有好处。”
穆贵妃这下只觉得异常头疼,但是她又不能放任两兄弟就此产生更大的龃龉,只得先两边各打五十大板。
安王却讥讽地看着五皇子,“你是什么品种的傻子,让她生出来又如何,一个风寒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闹到当街阻碍,这两件事情是一个性质吗?”
霎时间,五皇子的脸色煞白。
他现在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求助一般看向穆贵妃。
安王肚子里憋着一股子气,这会子干脆全部骂了出来。
“枉费太傅还称赞你比我聪慧,原来竟然真的只是读书上的聪慧,你可知道父皇如此多疑,看到百姓居然这么容易被煽动,心中会作何感想吗?”
“好了,现在再怪你弟弟也没有用,想想怎么解决吧。”
穆贵妃用手揉着肿胀的太阳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解决,难道能解决掉沈辞州吗?”
安王余怒未消,愤愤地扔下一句话后喘着粗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都是死人吗,一个伺候母妃的人都没有了?”
“是我屏退 了他们,你也养养气,别老是这么容易发脾气。”
穆贵妃仍然是好言相劝着,她的情绪极其稳定,丝毫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面对疼爱自己的母妃,安王也不好再到处迁怒,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