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她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许。
“这不就是东珠而已,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没有松口说是送给苏锦月,似乎是在这上面想要做些文章。
苏锦月也没有掉以轻心,她腼腆地笑了一下,面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来。
“皇后娘娘厚爱,但是臣妇无福消受此等宝物,想必全天下中,也唯有国母才能使用这颗珠子。”
苏锦月低垂着双眸,将这场面话说得极其漂亮。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一点清醒。
之所以能认出这枚东珠,是因为姑姑还在的时候就用过这颗珠子打趣过自己,说等日后苏锦月怀了小宝宝,就把这颗东珠磨成珍珠粉,给她养颜。
姑姑爱极了自己,就连这么大颗的东珠都是说给就给。
皇后见她这个反应与回话,满意至极。
她施舍一般点头说道:“江夫人客气了,既然你觉得自己配不上,那就换一支簪子来配你吧。”
说罢,一支和合二仙簪被宫女盛了上来。
苏锦月双手接过,谢恩领赏。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消弭。
此时纠结这些小事完全没有必要,那又何必以为这些小时而生气呢?
苏锦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倾听着众人的聊天。
唯有几位与苏锦月相熟的夫人隐晦地朝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
苏锦月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很快,有皇后的狗腿子敏锐地觉察出皇后不怎么喜欢苏锦月,于是便调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江夫人头上的那支花开富贵得有多讨巧。”
“哦?江夫人怎么说?”
果不其然,皇后被这话勾起了兴致,她转头朝着苏锦月的方向望去。
“皇后娘娘,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她那支花簪,用的居然是绒花。”
当真是寒酸至极。
这才是她们话语中潜藏的意思。
顿时,皇后的脸色变得有点差,她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只带上绒花就过来了。
她冷笑一声,“是吗,那看起来江夫人真的很节俭,大家都要多向江夫人学习。”
霎时间,范夫人扑哧一笑。
见自己吸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范夫人佯装不好意思道:“抱歉,本夫人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来,还望皇后娘娘勿怪。”
皇后微微点头,状似好奇地问道:“范夫人这是想到了什么,这么好笑?”
范夫人还想卖卖关子,但是皇后都发话了,她自然不敢不从。
“这并非是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江夫人的夫婿前段时间起起落落,自然没有钱财替苏夫人去准备更恰当的首饰。”
“扑哧。”
这句话似乎逗乐了皇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望着苏锦月道:“她说得可是当真?”
苏锦月微微点头,“回禀皇后娘娘,此不过时间一半一半而已。”
“哦?”
皇后的本意是看苏锦月的笑话,现下见她如此回话,心中不禁忐忑了一下。
“江夫人这是何意?”
只见苏锦月直接将头上的那只簪子拔下来,双手功能恭恭敬敬地递给皇后的宫女。
随即,她开口道:“回禀皇后娘娘,此物虽然用的是绒花所制,但实际上制作极其繁琐,半年才可都得到一支,故而请皇后娘娘瞧一瞧,看看是否合规。”
话音刚落,皇后的注意力便忍不住被手中的精美绒花吸引了过去。
她将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般,果真是看不出一点不精致的地方。
“本宫瞧着,却是是如江夫人所说一般精致。”
皇后不得不点头承认,只不过那是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尽量维持所有热表面上的平静。
更何况这根簪子确实美丽,离远了一看,甚至像一朵栩栩如生的花,竟然也无愧它那花开富贵的名头。
苏锦月没有吭声,等到皇后依依不舍地将簪子放到托盘当中之时,苏锦月抢先一口说道:“回禀娘娘,此簪更是缀有碧玉与金线,娘娘瞧着可还喜欢。”
苏锦月敏锐察觉到皇后面容下的爱不释手,于是她便抢先一步提议道:“如娘娘您下懿旨,将那家工匠诏进宫中,专为娘娘您制作珠花如何?”
听到这个提议,皇后意动了一下,但是她又看了一眼苏锦月手中的簪子。
苏锦月自然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随即继续说道:“臣妇哪配跟娘娘您用一样的东西,臣妇已然配不上这支珠花。”
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有皇后的狗腿子见这般都被她逃了过去,不能将蔑视皇后的屎盆子扣到苏锦月的头上,暗恨异常。
非要说她们跟苏锦月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没有,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句话适用于朝野当中,自然也适用于命妇之间。
现如今的皇后身上还是有几分宠爱在的,不然立继后的时候也不会花落她家。
故而风水轮流转,除去无论如何,只要家中男人地位稳固,自己便不用担心的夫人,其余都恨不得将苏锦月踩到地里。
好借此博取皇后的信任。
只可惜,她们预估了这种宴会对皇后的重要性。
苏锦月心中不禁冷笑起来。
这群命妇不明白,这个生辰宴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简单宴会,更加不能出现纰漏。
挂不得这群家伙在姑姑还在的时候就不得用。
苏锦月用余光扫了刚刚想要落井下石的那两个夫人,嘴角噙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容。
都是落魄的勋贵之家,想必再过一代,身上的爵位便会被收回去。
真是可怜啊。
她不走心地感慨着,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充当起一尊吉祥物。
刚刚闹出这个阵仗,皇后是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出差错。
苏锦月抿了一口茶,侧头跟唐王妃分享起到时候吃点什么好。
“宫中有一味蒸羊羔,你可尝过?”
闻言,唐王妃苦苦思索起来。
“怪哉怪哉,我竟然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