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又在哭,江若言眼中闪过不悦。

“好了,别整日就知道哭,这次若不是她提醒,我还不知道现在外面有这么多人笑话我,你是想让我的官路更不好走是吧?”

闻言,周倩雪立即摇头。

可瞧着江若言面色不好看,她也不敢再解释省得他烦。

最终江若言还是不忍心将怒气发泄在周倩雪身上,沉着脸一言不发往外走。

见他这就走了,周倩雪紧攥着拳头,面露狰狞。

“呵呵……”

她突然阴恻恻笑了起来。

“苏锦月那个贱人敢和我抢夫君?还想管家?我倒要看看这家她怎么管!”

周倩雪面色阴沉看向苏锦月院子所在的方向,意味不明笑了起来。

次日。

碧玉着急忙慌提着早膳回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怒气。

见她这么生气,苏锦月扫了眼桌上的清粥小菜。

“偌大一个江家没钱了?”

碧玉气红了眼眶,“小姐,周倩雪欺人太甚,分明就是她让下人故意为难咱们,厨房那边说今日账上没钱了,只能用这些对付几口,中午该怎么解决还不知道呢。”

“哦?”

她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而后又笑出声:“正好,周倩雪这不就把把柄送到咱们手里来了?”

闻言,碧玉生出疑惑:“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懂?”

碧玉很诚实摇头:“还请小姐见谅,奴婢愚笨得很。”

她低头拨弄着碗里的清粥,笑了几声。

“你去把账房叫来,顺便让他把账本带过来。”

闻言,碧玉眼前一亮,瞬间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碧玉一改方才的委屈,笑了起来:“奴婢这就去。”

很快账房就被带了进来。

瞧见苏锦月似乎对桌上的吃食没胃口,账房眼中迅速划过一抹鄙夷。

她一双眼眸泛着寒意,冷冰冰望向账房:“平日里是你在管账?”

“是。”

她放下勺子,转身正对着账房。

“如此一来,那我便是找对人了,碧玉,你将他送去府衙,就说他贪污江若言江家的钱财,直接按着律法办事就行。”

闻言,账房瞬间慌了神。

账房愤怒看向苏锦月,“二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有过贪污,你莫要信口雌黄。”

苏锦月眼神越来越冷:“那就劳烦先生和我说说,今日早膳的钱可是没有拨给厨房?”

“账上没钱了。”

账房将账本交给苏锦月,让她看清楚。

碧玉立即把账本递过去。

苏锦月意味深长扫了眼账房,低头一目十行迅速将账本浏览完。

瞧着账房笃定她查不出东西的模样,苏锦月不由笑出声。

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可笑。

见她竟然还笑得出来,账房不禁生出一些好奇:“夫人笑什么?”

她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没回答他的问题。

瞧着她一句话也不肯说,账房开始着急了。

片刻后,账房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夫人,账上是真没钱了。”

她点点头,“这钱用在何处想必你也清楚,以前我大嫂仁慈不同你计较,可我不行,我心眼小,定是要和你计较到底的人。”

话落,她又看向碧玉:“将他丢出去,从此以后江家所有产业不得再用此人做账房。”

账房被吓得脸色惨白。

他站起来,怒指着苏锦月:“我可是老夫人娘家人,就算老夫人来了也得叫我一声舅爷,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她摩挲着下巴,“辱骂主子,得让全城达官显贵都知道,省得以后这人去他们屋里做账房,被蒙蔽了。”

见人是来真的,账房瞬间怂了。

账房再次跪下,不停求饶:“还请夫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是大夫人和老夫人每日都要用燕窝,而且还是上好的金丝燕,尤其是大夫人,每月珠宝钗环要的实在是太多,这才让账上没钱的。”

闻言,苏锦月眼中闪过恼怒。

“休要胡说,我嫂嫂才不是那样的人,想来定是你在含血喷人,将他拖下去打一顿再丢出去。”

“夫人,小人说的每一句都句句属实啊,若是夫人不信,小人可以……”

话还没说完,碧玉已经让家丁捂住他嘴巴将人丢出去。

聒噪的声音没了,碧玉看着面前还在淡定看账本的苏锦月,露出担忧。

片刻后,她抬起头。

“苏家以前的账房还能联系上吗?”

碧玉愣了下,又立即点头:“还能,小姐是想让他们来管江家的账?”

那些账房先生可都是出类拔萃的能人,当年维持着苏家所有生意运作。

如今要用在江家这种小门小户身上,实在不够看。

“不只是江家的生意,还有父亲给我那些陪嫁,以后全由我的账房来算。”

闻言,碧玉面露惊讶。

而后她又笑起来:“好,奴婢现在就去找人。”

刚转身要出去,赵氏身边的人来了。

邀请苏锦月现在过去一趟。

苏锦月也不含糊,当即就拿着账本去往赵氏那。

刚进去,一个茶杯朝她砸过来。

苏锦月微微侧身,茶杯从自己耳旁飞过。

见她竟然还敢躲,赵氏没好气瞪了眼苏锦月。

“苏氏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把账房赶跑,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她规矩行礼,又抬起头,一双冷眸直视着赵氏。

“母亲是因为一个账房要和我生嫌隙了?”

“那是你舅爷!”

赵氏愤怒拍了拍桌子,凶狠瞪着她,恨不得从她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苏锦月神色淡定,她将账本交给赵氏。

赵氏越发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我看不懂字?”

她立即告罪:“是儿媳糊涂了。”

“弟妹,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无论如何账房都算咱们舅爷,你将人打了一顿又把他赶出去,这不是打我们家的脸吗?”

周倩雪说完后又叹气。

两人都对她这个做法不满意。

赵氏更是将不满表达得十分彻底,“一个造反人家的女儿,可不敢再让你管账,要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和反贼有联系。”

苏锦月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垂着眼眸,眸中闪烁着厌恶。

这些人是怎么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