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硬抢不行,只能来软的。
看能不能把小鱼儿给哄过来。
“早早你跟舅舅说,你要你妹妹过去做什么?”
萧早早还没有回答,旁边摇摇摆摆冲出来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胖墩墩的虎头虎脑,是温酌自己的儿子,温小虫。
温小虫冲过来抱住了爹爹的腿,天真无邪的仰头道:“早早姐姐说想要一个妹妹!”
萧早早抱紧了怀中的婴儿,理直气壮冲温酌道:
“对!小虫说得对!我就想要个妹妹!”
“我要母后给我生个小鱼儿一样可爱的妹妹!不给我生,我就不还给小姨了!”
小公主说得理所当然:“叫小姨自己再生一个养!”
温酌:“……”
温酌头上像是有十道闪电劈过。
什么叫不给生妹妹她就不还给小姨?
这是什么道理?
看萧早早这霸道的性子!
看这蛮不讲理的态度!
简直跟萧长策学了个十成十!
怪只怪简令生的这个闺女太可爱了!
连自己都跟璇玑公主商量,想再生个香香软软的女儿。
更别说找早早多年孤单,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她想要个妹妹,倒是情有可原。
温酌确实知道萧长策的情况,也知道萧早早的愿望要落空。
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妹妹的了。
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圈和紧紧抱着婴儿的手,温酌深深叹气。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萧长策那样霸道嚣张的一个人,居然生了个魔人精女儿,想必应该也被女儿折腾的没有脾气了吧。
走廊里一阵凌乱脚步声,简硕阳跑得满脸是汗,急匆匆撞门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萧早早手上抱着自己的女儿,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
长长松了一口气,朝着萧早早一深深一拜:“殿下,请把小女还给微臣。”
萧早早抱着孩子,退后:“不行!不给!她是我的了!”
萧早早一直以为父皇给自己起名为早,是因为自己是早晨出生的孩子。
是父皇希望自己能像朝阳一样热烈而美好,是对自己的祝福。
直到她后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才逐渐明白。
萧长策起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
她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父皇希望她早点出来,不要折腾娘亲;
自己三个月的时候,笑起来无人能抵挡,萧长策却狠心无情的让奶娘把她从母后的**抱走,美其名曰让自己早点独立;
到八九个月刚刚能够坐稳了吧,肉团团的手掌里就已经被塞了毛笔,开始练习写字了;
三岁时,别人家孩子还在奶娘怀里蹭奶吃,她的父皇就已经拎着她上朝去听政务了……
这就是父皇希望的早……
萧早早不后悔做父皇母后的孩子,但她真心希望有个兄弟姐妹替她分担分担。
父皇母后不给生,她就催!
花式催!
温酌和萧早早说话的时候,沈十安和柏严都没有吭声,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早早。
看她灵动的眼眸,和那通身的气派。
这就是小酒的女儿……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她的女儿!
两人内心都有些百感交集。
“萧早早!”
一声脆嫩的女子声音响起,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沈柏两人都是身体一僵。
这声音……
温酒?!
居然是温酒来了?
温酒声音之后,紧接着是一个男子威严的呵斥声:“萧早早,你胆子肥了?敢在公共场所打人?”
听到这两道声音,所有人身子都不由抖了一抖,想都不想朝着门口跪伏下去。
“恭迎圣驾!”
沈十安和柏严反应迟了一点,就愣愣的站着,看着从门口疾步进来的萧长策和温酒。
两人还穿着半新不旧的常服,显然是得到消息太着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过来了。
温酒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圆髻,松松盘在脑后,鬓边别了一只酒杯大的金丝菊。
浅绿的棉绸衫子、金色的**,耳朵上温婉润泽的明珠。
衬托得温酒越发从容端庄又不失清媚。
她平时在宫里应该就是这么穿的,舒服又闲适,让人能隐约窥见她在宫中悠闲自得的生活。
时光待温酒格外优厚,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她还是如年少时那般肌肤紧致。
因为有爱的滋润,眼波流转间尽是清澈,丝毫不见同龄人的疲惫。
这也能从侧面证明萧长策对她是真的上心,真有好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没让温酒受过一丝委屈,才能让她保持着这种少女般的天真稚气。
放在心里想念多年的女孩儿,原以为今生再也不会看到的女孩儿。
却在猝不及防间陡然相遇,巨大的惊喜冲击着沈十安和柏严。
两个人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温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眼里只有闺女和她手里危危险险抱着的襁褓。
“早早乖,把妹妹给母后!”温酒向她伸出手。
同样被萧早早无情拒绝。
“您答应给我生个妹妹我就还!”
温酒的脸轰一下涨得通红。
这死孩子!这种话题也能当众说的吗?
也没办法,只能胡乱点着头,先把孩子糊弄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