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荔叶进了新建起的女子学院做了一名教师。

过了两三年,由温酒做主将她嫁给了下一届科举的探花郎。

小两口郎才女貌特别般配。

随着大周女子科举的兴起,各家各户都重视女子的教育。

女孩子们的社会地位也在肉眼可见的上升。

萧长策执政手段强硬,国力一天比一天强,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朝野上下有说他暴君的,有说他不做人的,但没有一个人说他是昏君。

敢挑衅大周的国家一个一个全被打服。

至于东陵,更是两年之内就被灭了国,版图归到了大周之内。

测绘院的众人忙了一个月,把东陵并进了全国堪舆图!

称之为:东陵州。

一时间,大周国力之强风头之盛冠绝天下,在史书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城里,熬过了最热的那段时间。

到天气稍微凉快一点,早晚有了凉意的时候,温酒怀胎已满十月。

在一个傍晚,发作了。

整个皇宫里,所有人战战兢兢。

尤其是接生婆和太医们,更是两股战战。

全都看向了带头的梁磐。

因为她们知道,皇后娘娘生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伺候的所有人恐怕都得人头落地。

梁磐又无奈又好笑。

因为萧长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决要陪产。

稳婆太医们看到他这个杀神,全都放不开手脚。

梁磐也没办法,他也不敢去劝啊!

萧长策情绪明显不稳,已达爆发的边缘。

含着怒道:“你们都看着朕做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又回头拿帕子细心的替温酒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不停的咒骂那个在肚子里的小崽子:“净折腾你娘亲,还不快点出来!”

又骂自己:“全怪我!全怪我!我该小心点的!不该让你这么早怀孕!”

萧长策把脸埋在温酒细嫩的手掌当中,咬牙发誓:“小酒咱们就生这一胎!只生这一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听声音竟然隐隐有哽咽。

在朝堂上诧叱风云说一不二的帝王,在温酒面前脆弱的像个孩子。

“你不能出事!你要是有事,朕随你去!”

把温酒弄得真是哭笑不得。

自己疼着,还得安慰萧长策:“没事的!你没听倪佩说吗?我不会有事的。”

因为有倪佩的干涉,温酒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没有被东陵人掳去,也没有陷入敌手,更没有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她。

所以她不会再如倪佩看过的小说那样郁郁而终。

萧长策也不会因为她的死而黑化。

这天下能太平很久很久。

温酒生产的时间并不长。

当天光破晓,太阳跃出地表,大放光芒的那一瞬间,产房里响起了嘹亮的婴儿啼哭之声。

这一记啼哭无异于天籁之音,代表所有人的性命和荣华富贵都保住了。

稳婆喜不自胜,声音非常洪亮,外面等待的人也能听到: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是位漂亮的小公主!”

倪佩眨了眨眼睛。

这和剧情不一样呢。

书上说温酒这一胎生的是个儿子啊,怎么现在变成女儿了?

随即便大喜。

看来,剧情之力已经不能影响到这个世界了!

真是太好了。

那场天下生灵涂炭的劫难不会再发生了,自己总算是做了一回有意义的穿越。

倪佩至此以后安下心来在这个小世界里面生活。

后来小公主长大,她受温酒所托,给小公主当起了教师。

给她讲了很多关于那个世界的故事。

这使得小公主的眼界格局从小便与众不同。

当然这是后话。

当时的场景是:稳婆把浑身通红,软软嫩嫩的小公主洗好,裹在百子千孙的襁褓里面,小心的抱给萧长策。

萧长策终于和他骂了一夜的小崽子见面了。

皇帝陛下久久凝视着怀中的小女儿,小崽子三个字无论如何骂不出口了。

他低头,虔诚地亲了亲婴儿软嫩的脸颊。

这是他和小酒的女儿!

他血脉的延续!

太后走了过来,第一时间向他汇报:“小酒情况很好,已经睡着了,母后已经安排妥当,照顾的人很尽心,策儿你放心好了。”

萧长策点头。

他也不用管安排的人尽不尽心,因为……

“儿臣会自己伺候小酒坐月子。”

太后一愣,但终究没说什么:“应该的。”

暗暗感叹儿媳妇比自己命好。

谁说天家无情?策儿不就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

萧长策似乎察觉到了太后的那一抹失落。

说道:“母后放心,母后有需要,儿臣和小酒也会如此照顾您。”

“您和小酒,还有她……”

萧长策掂了掂手中的襁褓:“还有她,都是儿臣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

“母后谢谢您,儿臣现在终于明白那句‘养儿方知父母恩’的含义,儿臣谢谢您。”

太后眼圈倏的就红了,咬着唇抬起了眼睛,努力抑制住即将脱眶而出的眼泪。

这么久了,她终于得到了儿子的承认。

萧长策跟太后说着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中婴儿的脸庞。

仔仔细细在她脸上找着自己和温酒的特征。

小姑娘长得像自己,不太像温酒。

太后也馋孩子,也想抱,但看儿子霸占着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也只能作罢。

贪婪的看了半天,道:“策儿给公主起个名字吧。”

萧长策抬头看向窗户。

窗户上有熙攘的曙光,明亮又热烈,朝气蓬勃,是个好兆头。

“叫早早。”

萧早早。

萧长策轻轻拍着那小丫头,看她打着秀气的小呵欠,蠕动着柔软没有牙齿的小嘴巴,一腔父爱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对太后说道:“母后,您有个思想准备。儿臣以后只有早早一个孩子了。”

太后结结实实愣住。

策儿什么意思?!

猛然想起萧长策昨晚陪产时所说的话。

他说他不会再让温酒受罪,难道他来真的……?

萧长策没多说,抱着孩子去了温酒的床边。

看温酒呼吸匀净,脸庞虽然有些苍白,但大致还好,也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这才放了心。

在她床头坐下,默默陪伴她们母女俩。

他不是说说而已,实在是舍不得让温酒再次承受生育之苦。

孩子有一个就好。

就算女儿又怎么样,他会好好培养她,让她继承他的江山社稷。

太后默然站在原地良久。

很久很久才回过身,叹息道:“随你吧。”

她老了,儿子又太有主意,她即使反对也不起作用。

反而会使母子反目。

算了,这是萧长策自己的江山,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萧长策说到做到,说要伺候温酒坐月子,就当真兢兢业业伺候起温酒和萧早早一切吃喝拉撒。

让最敬业的仆人都自惭形秽。

服侍她们娘俩的间隙去找到了梁磐。

让梁磐替自己彻底断了精关。

梁磐一度不敢下针。

萧长策可是皇帝!他还没有皇子,仅仅生了一个公主,他就要断精关!

这叫什么事?!

梁磐自认为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万一以后萧长策后悔怎么办?

但他犟不过萧长策,皇帝威压降下来,他也不敢反抗。

最后也只能照着萧长策的吩咐做事。

永久替他封锁了生育能力。

这事儿除了他自己和萧长策之外,无人知晓。

于是,萧长策着意培养女儿作为继承人。

在萧早早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她上朝了。

萧早早是正经拿玉玺砸过核桃吃的娃。

她的老师不是丞相就是大学士,学习的全是帝王之术,驭人之术。

直到很久之后,萧长策膝下仍然只有萧早早一个孩子,朝臣才逐渐明白萧长策的用意。

朝臣们想反对立女帝,但那个时候已经迟了。萧长策帝王威严越来越盛,朝臣根本不敢轻易反驳他。

更不敢反对他立萧早早为皇储。

萧早早满了十五岁,萧长策便册封长公主为监国太子,监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等到萧早早十八岁,已经能独当一面,在朝堂上有了一定威信时。

萧长策便正式将皇位禅让给了女儿。

自己隐居幕后。

早早有决断不下来的事物才会找父亲商量。

萧长策也没有给萧早早商量的机会。

因为他一退下来便带着温酒全国各地去游玩。

去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吃遍天下美食去了。

逍遥快活,完全忘了苦命的女儿。

萧早早是女皇继位,又有倪佩给她做顾问,大周的女子地位越发的提高了。

社会快速发展,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盛世。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外无侵扰内无匪患,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盛世持续了近两百年时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