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背靠堂姐堂姐夫,是皇后的娘家人。

先天条件如此优越,自己干嘛要想不开去反对皇后和皇帝的决策?!

井田浩二想拉他下水,怎么可能?

当然是反手就把井田浩二田给卖了啊。

皇帝陛下肯定觉得自己这个娘家人又懂事又明事理吧?

以后肯定会对南越加倍的好。

一想到以后的源源不断的好处,司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萧长策听到司瑶告状,看向井田浩二。

意味深长道:“朕还不知道三王子竟是如此想法!自己不想着改善国内的环境,留住你们的女子,反而怪人家条件太好,把你们的人都吸引走了。”

“只能说三王子做人和治国都很有一套啊,就是自己全对,错处都是别人的!”

井田浩二被当众戳穿,面子都全部被扒下来踩,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

坐在座位上浑身僵硬。

简直浑身都是刺,一分一秒都不想多耽搁,

萧长策还不想放过他,说道:“东临皇室还是该把注意力放在改善民生,增加百姓福利上,别一味只顾着争权。”

“权力这东西就是双刃剑,握得太紧,注定要被反噬。”

“三王子回去好好想想朕说的是不是正确。”

萧长策说完,向井田浩二遥遥地举起了酒杯,仰头一口喝尽了自己酒杯中的酒。

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谢绝。

以后估计再也不会理睬这位井田浩二了。

井田浩二想在大周得到扶持的这个愿望至此算是彻底落空。

谁都看得出来萧长策的意思。

东临皇室权力更替之时,萧长策不会插手,会任由井田兄弟窝里斗。

谁胜出,萧长策才会跟谁建交。

井田浩二浑身发冷,看着上首那个男人冷漠的脸,绝望一阵阵蔓延。

他出使大周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情况。

想着萧长策或许会把自己当做傀儡,利用自己操纵东临的皇室,从中牟取好处。

毕竟要人家帮你,自己得付出代价。

这个游戏规则井田浩二还是知道的。

他也做好了被萧长策压榨剥削的心理准备。

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位大周的皇帝,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和自己的国家放在眼里!

人家根本不稀罕!

自己还在为被人利用而羞耻,谁知道在人家眼里,自己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何等的可笑?可怜又可叹!

井田浩二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等到散席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出皇宫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周围是热闹繁华的街景和摩肩擦踵的人潮。

仔细听,人们嘴里都在说有关于女科举的盛况。

明日就要考试了,人们都在相互打听问候。

井田浩二旁边就有两个大嗓门的妇女,在问着家里孩子的状况。

穿红裙的大娘问:“二嫂子,你家大妞也认得几个字,她去不去参加考试啊?报名了没有啊?”

那个叫二嫂子的说:“不急!大妞说她基础还不够扎实,要再学一年,明年再去考。”

二嫂子对红裙子大娘道:“我家大妞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可惜你家囡囡已经订亲了,要不然还可以去试试!”

红裙子口气里无比骄傲:“嗐,你不知道,我家囡囡要去考呢!她夫家说了,支持她去考!所有费用他们家给!”

“两个小孩一起天天凑一起学习,相互督促着。亲家公亲家母可高兴了!”

“你看,我亲家母送了两只鸽子来,说给囡囡补脑子!唉,不跟你说了啊,我要回去给我们家囡囡炖鸽子汤,让她喝了,明天好上场!”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讨论得无比热烈。

听在井田浩二耳朵里,比针扎还难受。

有什么讨论的?不就是女子可以科考吗?显得你们家多能耐一样。

井田浩二心中难受,回头想叫这两人小声一点。

但一回头才发现这俩人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上来了五六个中年妇女。

都在说明天科举的事。

井田浩二是见识过中年大妈的战斗力的,哪里敢惹?

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噎了回去,只梗得他心口闷疼。

捶了两下,才算把那口气给顺了下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家饭店门口。

这才察觉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

他在皇宫里几乎一口都没吃过,到这个时候早就饿了。

闻着饭店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禁不住**,干脆抬脚走了进去。

饭店今天的生意特别好,店小二忙得头上雾气腾腾的。

应该说饭店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意都特别好。

恩科赶考的举子,进京的各国使臣、开年又开始奔忙的各路商人……

客流量巨增,导致饭店几乎每天都是客满的状态。

像井田浩二这样单身一个人来吃饭的,店小二还有一些犯难。

小心问井田浩二能不能拼桌?

因为确实没位置了。

井田浩二顺着小伙计的手指头看了过去。

角落里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吃饭。

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外袍,样式简单,旁边的凳子上还放着一个包裹,一看就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这年头谁都想安稳在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到处漂泊呢?

那个年轻男子应该是过得不太好吧。

井田浩二原本想拒绝,转头一想,自己如此落魄的人,难道还要嫌弃另外一个落魄的人吗?

于是就点了点头,顺着店小二的安排,坐到了那个男青年的对面。

坐下才发现这个年轻男子长得甚是好看。

也非常的有礼貌。

看到井田浩二,还对他微笑颔首致意。

看到这个温暖的笑容,井田浩二一颗被冰冷了整天的心被治愈了。

顿时起了交往之心。

正要打个招呼,眼前黑影一闪,有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飞快的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灰衣男眼神热切的盯着那个青年。

嘴里叫:“沈大人,沈大人!唉沈大人又回京述职了啊?您辛苦了!”

“上次给您说的那套宅子还给您留着呢,您考虑得怎么样?”

井田浩二明白了,这是个买卖房子的中人。

中人舌灿莲花,竭力推销他的房子:“要不您就把它定下来吧!您也总要在京城有个落脚的地儿不是?”

“小的跟您透个底儿,当今皇上圣明,咱们大周越来越强盛,人口越来越多了!”

“人口一多,房价就得涨!现在京城的房价是一天一个样!您要再不买的话,以后再想买就买不到了!”

“小的跟您说的那套宅子,买起来投资也好,自住也好,都很划算的!”

中人竭力游说,但无论他怎么吹得天花乱坠,沈十安也没有要买房产的念头。

苦笑着摇头。

那个中人只能一步一回头遗憾的走了。

唉,他攻了沈十安好久了,始终没能把沈十安给攻下来。

现在弄得他都有些魔怔了!

非要让他买不可!

每次只要沈十安一回京,这人绝对如影随形贴上来。

但沈十安就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始终不松口说要买房子。

至于什么原因,沈十安从来不说,别人也不知道。

井田浩二看着沈十安,琢磨着这位沈大人不买房,估计是钱财不够吧。

也是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