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带着沈莹莹回了沈家,一路上沈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对外界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陈慧娟看到沈莹莹回来,自然心疼得紧,嘴里说个不停。
“莹莹啊!你没事儿吧?哪里不舒服和妈说!”
可沈莹莹依旧毫无反应,一句话也不说,又是一顿哭天喊地。
沈溪见陈慧娟哄了沈莹莹那么久,似乎把答应她的事情忘掉了,便赶忙在一旁提醒起来。
“陈女士,你答应我的事情?”
陈慧娟闻言,目光冷漠地扫向沈溪,手中却温柔地握着沈莹莹的手。
“我也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什么?你竟然敢骗我?”
沈溪脸上的淡定消失,当即起身,垂眸瞪着陈慧娟。
许是沈溪眼里的戾气太可怕,陈慧娟顿了顿后,连忙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但是我知道是谁把你交给我们的。”
闻言,沈溪咬着后槽牙问道:“是谁?”
陈慧娟眼神陷入回忆,缓缓讲起二十多年前的一天。
那一日,雷雨交加,阴云密布。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长发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敲响了沈家老宅的门。
男人嗓音像拉锯子的声音,断断续续道:“这个孩子,交给,你们,不要让,其他人找到。”
他把怀中的婴儿递给沈建业,同时从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着一沓沓钱。
当时沈家经济遭受打击,就快要挺不过去了。
现在有人上门送钱,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于是,沈建业就把孩子收了下来,也拿了钱。
那个长发男人久久地注视着婴儿,最终转身离开。
大雨倾盆,他没有撑伞,黑色斗篷却遮住了所有的雨水,婴儿身上更是毫无冰冷,暖洋洋的。
沈建业直觉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但他只想拿钱,不想有麻烦事儿,便立即关闭了沈家大门。
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沈建业拿着那笔钱,让家族生意起死回生,随后还迎娶了陈家大小姐陈慧娟。
开始沈建业并没有说沈溪是收养的,只说是自己的私生女。
陈慧娟和沈建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再不愿意也只能认下,做了沈溪的母亲。
沈溪打小就聪明伶俐,跟其他同龄人完全不一样。
她总是问别人一些奇怪的问题,还说沈建业和陈慧娟的身后有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把他们吓得半死。
那一天,陈慧娟终于忍受不住,跟沈建业商量,要把沈溪扔掉。
沈建业见自己已经把沈溪养到这么大了,心里虽有不忍,但一想到反正从来都没有人来找她,一直留着的话,将来自己的产业还要分给这个没有血缘的人,就答应了下来。
之后他们就带着沈溪去了人口最密集的游乐园,哄骗她要去买好吃的,结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回家了。
他们在沈溪的口袋里放了钱,是足够抚养她长大的量。
可又是一场大雨,沈溪靠着记忆自己走回了沈家。
她口袋里的钱没了,但人却回来了。
陈慧娟和沈建业只觉得沈溪是阴魂不散,所以根本就没有管她。
沈溪穿着湿衣服,一个人待在柴火间里,又冷又饿,就发了场高烧。
沈建业实在看不过去,就给沈溪喂了点药。
但沈溪高烧严重,喂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一场重病过后,沈溪的脑子烧傻了,记忆全都消失了,整个人和个木头人一样。
但她却变得更加诡异了,经常一个人蹲在墙角自言自语。
陈慧娟借口带着沈溪去清源山驱邪,实则是直接把沈溪扔在了清源山上。
后面的事情,沈溪自己知道。
她在被扔掉后,师父把她捡了回去,养育在真君殿里,成了大家的小师妹。
听到陈慧娟所说的一切,沈溪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回沈家的那一天,陈慧娟会强迫她一定要跨火盆,看来是担心她身上的“邪祟”啊。
“那个长发男人身上还有没有什么特征?”沈溪问着陈慧娟。
只有找到那个长发男人,她才能找出自己的身世。
陈慧娟道:“这事儿我不知道,你得问建业去。”
等到沈建业回来的时候,他知道瞒不住了,便把事情跟沈溪说了一遍。
沈建业说的和陈慧娟的版本没什么区别,不过却有许多细节的地方。
沈溪在脑海中记住那个长发男人身上的黑色斗篷有一个金色的古朴徽章,他脚步有些踉跄,皮肤苍白如纸,看着像受了重伤一样。
“你可以回忆起那个古朴徽章的样子吗?”沈溪说道,“你们沈家可是因为那笔钱而壮大的,你们非但没有好好养育我,还把我扔了。”
她气势凌厉,眸光深沉,瞥着沈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