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的反问让白瑞安下意识否认:“我们才没有非要你的粮食不可。”

说完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他起身就往外走。

李正连拦都没有拦一下。

白瑞安走后,李正叫来了霜华:“你也算在白家待了一段时间,你知道为何白瑞安今天的举动这么奇怪吗?”

霜华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不确定,只是知道半年前,江南水灾他们白家靠存粮赚了一笔。”

“存粮?”李正觉得不对劲,白家这种粮商怎么可能有计划之外的存粮售卖。

李正想了想叫来了小翠:“你去找几个孩童,唱一首童谣,大概意思是白家动用皇粮,官商勾结,胆大包天”

小翠领命而去,不多时,街头巷尾便传唱起了一首童谣:“白家粮,官商勾,皇粮动,天听闭,国本动。”

童谣一出,犹如春风过野,迅速在城中蔓延开来。

李正坐在书房中,听着小翠学来的童谣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差不多了,走,去白家商行附近摆摊。”

与此同时,白家内部也是一片混乱。白瑞安的父亲白老爷得知童谣之事,气得脸色铁青,怒斥白瑞安:“你这个不孝子!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李正那小子抓住了把柄?”

白瑞安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父亲,我……我只是想帮家里解决粮食的问题,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白老爷打断他的话,“你这是把白家往绝路上推啊!”

白瑞安无言以对,他没有想到李正一个纨绔敏感度这么高。

能从他们的几句对话里就听出白家可能挪用了皇家的粮。

白正庭皱着眉头,叹息一声吩咐管家:“去镇国公府,把国公爷请来……”

管家刚领命而去,就又有小斯冲了进来:“老爷,不好了。”

白正庭一个头两个大:“又怎么了?!”

“我们方正街上的粮铺旁,李二公子支了个摊,做起了以粮换酒的生意……”

“本来能支援我们粮食的富农,都被他吸引过去了……”

白正庭眼前一黑,还是强撑着精神开口:“走,去看看。”

白正庭与白瑞安匆匆赶到方正街,只见李正的摊位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李正正站在摊前,笑容满面地与顾客交易,他用粮食换取酒水,显然这是一笔对富农们颇具吸引力的买卖。

白正庭怒火中烧,他深知李正此举就是为了和他们白家作对。

他大步走向前,声音洪亮地对李正说:“李公子,你这是何意?”

李正转过身,面对白正庭,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白老爷,我不过是做点小生意,方便街坊邻居罢了。您看,我这粮食换酒的主意,不是挺受欢迎的吗?”

“我想您应该也不缺粮食,要不您支持支持小弟的生意?”

白正庭哪里听不出来李正在挖苦他。

“李公子,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白正庭尽量保持冷静,但声音中仍透露出一丝颤抖。

李正却依旧不紧不慢:“白老爷,我这不过是公平交易,您若觉得不妥,大可以提出更好的方案。”

白正庭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正说:“李公子,我们白家愿意以更高的价格收购你手中的粮食,你意下如何?”

李正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白正庭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白老爷,您这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我得考虑考虑。毕竟,我这粮食换酒的生意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白正庭知道李正是在故意刁难,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与李正周旋。他压低声音说:“李公子,你开个价吧。”

李正故作沉思,然后缓缓开口:“这样吧,我也不为难白老爷,粮食我可以卖给你,但价格嘛,自然是要六十文一斤。”

白正庭心中一沉,他知道李正这是在趁火打劫。

“李正,你为何如此针对我们白家!”

李正也不怕人来人往的人看热闹,悠悠开口:“您都派杀手杀我了,还不允许我针对你们啊?”

白瑞安沉不住气开口道:“李正,你可别血口喷人!”

李正一摊手,没有理会白瑞安,而是看向白正庭:“白老爷,您出出血,三五年能赚回来,若是诛了九族……”

李正的声音压得低,但是威胁的意味十足。

正在白家父子被李正弄得骑虎难下的时候。

镇国公的马车姗姗来迟。

李渊下了车,所有人都恭敬对他行礼,并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李正也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自己这个便宜爹寻到错处。

镇国公李渊缓步走到李正面前,目光如炬,审视着这个在众人眼中只是个纨绔子弟的儿子。

“李正,你这是在玩火。”李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快别闹了,和我回家去。”

李正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国公大人,您可能认错人了,草民只是奴婢所生贱民,攀不上您国公府的门楣。”

李渊这几日在家里总还是后悔的,并不是后悔自己把儿子赶出了家门。

只是后悔自己识人不清,没有榨干李正的真正价值后再将他赶走。

李渊闻言,眉头紧锁,他深知李正的性子,倔强而有主见,绝非轻易屈服之人。

他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李正,你我父子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今日之事,你退一步给白家个面子。但你若继续在此胡闹,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李正听罢,心中冷笑,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

他平静地回答:“国公大人,您的话我自然不敢不听。但今日之事,我也是为了自保。白家若不先对我下杀手,我自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白正庭在一旁听着,心中焦急,他明白若不尽快平息此事,白家的声誉和生意都将受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