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苏沫已经打开了保温杯,顿时香气四溢。

“是排骨汤!”苏沫一阵惊喜。

裴启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又想着她不喜欢叶绯,便编了个谎话。

“替朋友送的,不过今天那人不在医院。”

“我可不可以尝尝?”苏沫觉得错过了她或许会很遗憾。

“当然可以。”这是裴启从纪旋那学来的,最好的东西当然要跟苏沫分享。

两人在医院门口的小花园里找了张桌椅坐下,裴启小心的给苏沫倒了一碗排骨汤。

裴安来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裴启和苏沫兄妹情深的一幕。

她眼眶里亮了亮,随着她眨眼,那亮度又消失了。

裴安其实也很不懂,为什么她掏心掏肺的对每一个家人,他们却都不喜欢自己。

四岁那年,裴启无缘无故发起高烧,其他几个哥哥因为苏沫生日,陪苏沫去游乐园了。

家里佣人也没察觉到,她叫不到人,便自己用帕子沾了水,又艰难的拧掉多余的水,将帕子放到裴启头上。

她在电视上见过,发烧的时候这样可以降温。

帕子热了,她又跑,就这么跑了一夜,裴启的烧终于退了,她也累的睡着了。

这一觉裴安睡了很久,再醒来时,裴启已经醒了,其他几个哥哥也陪苏沫从游乐园回来了。

只是裴启忽然对苏沫变得热情,对裴安这个亲妹妹冷淡了。

那是裴安第一次体会到伤心。

霍支寒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拉了拉裴安。

“还去见裴然吗?”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裴度开着车载着叶绯又回到了病房里,叶绯换上新买的衣服,期待着和女儿的见面。

裴然不认可的摇头,“您果然心里只有女儿,您都没给我准备礼物。”

“我不是送了你一个热搜吗?”叶绯有些不满,“结果你还把热搜送人了。”

裴然闻言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怎么还没来?”叶绯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裴然拿起手机,“我去问问她。”

医院门口,裴安一只脚要踏出医院时,忽然止住了,直觉告诉她,今天应该听裴然的,去见见他。

霍支寒察觉了裴安的不对劲,转身问道。

“心软了?”

“是啊!三哥对我很好,或许我可以去献个血。”说完,裴安跑进了医院。

在护士的带领下,她找了献血站,验血排队。

叶绯在病房里急出了一头的汗,走廊里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霍湛尘带着重重的喘息出现在叶绯病房前。

“学姐她又晕了。”

叶绯惊愕一瞬,快步走到门口,对霍湛尘道,“带我过去。”

叶绯拔腿要出病房,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手臂。

她回头就看到了裴度阴沉的脸。

“你的伤还没好。”他眉头紧锁。

叶绯却浑不在意,“前些天也是我给她献的血。”

“等血站把血送来。”裴度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血源已经有了。

医院大楼下,从血站走出来的裴安,唇色有些苍白。

霍支寒不赞成的看着她摇头。

她强行支起笑容,“学长我们回去吧!”

裴安走出一步,小腿处却传来一阵酸软,一个措不及防,她跌在了霍支寒身上。

霍支寒只得搀着她上了车。

到学校后,霍支寒看到裴安的手机有人打来电话,他没啃声,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后,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病房里叶绯走到窗户前,看到的便是登对的年轻男女离去的背影。

她不禁想起,曾经,她和裴度也有这样的回忆。

再回头看看如今总是板着一张脸的裴度,她摇了摇头。

裴度不明所以,却也没问。

病房里,叶绯从下午等到了日落西斜。

她心里的期待逐渐化作惆怅。

裴然一直没能联系上裴安,正准备再打电话过去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血我献了,见人就不必了。】

裴然脸色白了白,艰难的对叶绯说道,“裴安她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叶绯感到了无限的惆怅,“为什么?”

裴然张了张口,选择了隐瞒真相,“她临时有事。”

“这样啊!”其实叶绯尽量去理解她,想自己大学的时候不也是经常忙的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吗?

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或许是缘分还没到,最好的往往都要等到最后。

她看向裴度,眼睛眨了眨,“你记得多给她一些钱,女儿要富养。”

裴度有些疑惑,“这件事一直是裴烨负责,我让他每月给裴安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裴然眉心跳了跳。

裴安每个月能拿这么多钱,那个到处找工打,住廉价出租屋的女孩是谁?

叶绯也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最终裴烨被叫到了医院对峙。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裴烨心虚的不行,却硬着头皮道。

“她当时离开家里的时候,硬气的说过不再花裴家一分钱,所以我……”

“所以你就断了她的生活费?”叶绯问道。

裴烨迟疑的点了点头。

叶绯心了一痛,她的女儿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到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用叶家的账户给她转,不花裴家的钱,花叶家的总行了吧!”

叶绯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病房里的三个男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

交代完那番话,叶绯站到了窗户前,背对着几人,就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裴度看着她这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斜睨了裴烨一眼,眼神更是冰冷的不像话。

裴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跑出病房联系秘书,连夜把裴安这一年来缺少的生活费给补上。

宿舍里,裴安对收到的巨款感到困惑,她打开转账信息,最终在备注的小字上看到,“来自叶家。”

想起自己母亲的姓,裴安感到一股暖意,虽然没有家里了,可她还有母亲。

裴安的舍友深夜纷纷被富婆舍友的收款数额震惊。

裴安慷慨的探出头来,“家里给补发了一年的生活费,我明天请大家吃饭。”

“你一年的生活费一千多万?”纵使在豪门云集的京市,这也是不小的数目。

裴安却没觉得不对劲,她云淡风轻的客套着,殊不知舍友只觉得她越发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