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裴年的话,李倩沉沉笑着,一把拉起裴年的衣摆,“跟我去看看,你口中所谓的捞女。”

裴年下意识想挣脱束缚,却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被人这么抓着走了。

他被迫做了两个小时候地铁,加一个小时公交,终于到了叶绯工作的地方。

“燃星?”抬头看到巨大的广告牌,裴年瑟缩了一下脖子。

他三个可是比大哥还难搞的存在,裴然从小就爱对他黑脸。

只是想到叶绯最开始的传闻,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这是我哥的艺人工作室,她能有现在的工作还不是因为我哥。”

李倩没说话,继续将裴年往楼上带。

路过燃星时,他还想避开些,却看到燃星大门禁闭,门口贴了放假的公告。

继续上楼,他就听到了一阵热闹的声音。

一个个年轻人,手中抱着衣服或者布料从他们身边掠过。

有人认识李倩,见到她来还打了招呼。

“倩姨,今天来这么早?”

“来看看小绯,这孩子天天这么干,我怕她身子垮了。”

“首席在贵宾室,您在等候区坐会就行。”

有了人引路,裴年随着李倩走进了叶绯的妆造工作室。

纪旋回家,叶绯少了个得力干将,几乎事事亲力亲为。

裴年坐在候客区,就透过一块狭窄的隔音玻璃看到叶绯正在为客户做介绍。

从她的口型看,说的不是中文,也不像英文。

这个女人还会其他语言?

他诧异间,只见叶绯推开了贵宾室的门,送走了两个戴头巾,肤色偏深的客人。

裴年大为震惊,这个女人接待的是t国的人,她还会阿拉伯语?

送走贵客,叶绯走到工作区域,拿起布料和剪子就在人台上比划起来。

她不时走到人台的各个角落比划做记号,固定布料,挥动剪子。

直到做出了令她满意的形状,她才拿起素描本做起设计。

她手中的笔一刻也未停歇。

裴年看了半个小时,叶绯脸上的表情是那样专注投入。

只是她那薄涂了唇蜜的唇泛着异样的白。

忽然,她作画的手停顿了一下,双脚一软,身形跟着晃了晃,她忙不迭放下素描本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裴年看的一阵揪心。

李倩直接跑了过去,“小绯,太累了,就歇会,你几天没睡整觉了?”

助手给叶绯端来热茶,她喝了一口朝李倩摇头,“倩姨,我没事,这是年前挣最后一笔了,我现在可是还欠了八百万的人,不能在二月份前挣到这笔钱,手下人都得跟着我喝西北风。”

听到“八百万”三个字,裴年脑中轰的炸了一个响雷。

是他忽悠她买镯子的钱。

那八百万,不应该是刷裴度的卡吗?

裴度不会这么小气给女人花的钱还要回去吧?

他带着疑问走向了叶绯。

叶绯见到他过来,朝他笑了笑,“小年也来了?倩姨不如一会咱们接了李临出去吃晚饭?”

“用不着破费。”李倩拒绝。

裴年看着叶绯问道,“你是为了补上买那个镯子的八百万?”

叶绯挑眉,“之前给你买衣服花了小一千万,那是我前几个月的收入。”

打麻将的收入怎么不算呢?

裴年的面部有了细微的变动,被叶绯眼尖的看出来了。

小样,我愧疚不死你。

“裴度就这么没当担,八百万,就算你们的分手费了,我去找他说,不准再要你还钱。”

裴年拔腿就往外冲。

叶绯好心喊住他,“你确定裴度会见你?或者说你能找到他?”

裴年脚步顿住,想到了什么,丢下一句,“不劳你操心。”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李倩看裴年真走了,不赞同的冲叶绯道,“就算是苦肉计,你演的这么真干嘛?”

叶绯摇头,“倩姨,我是真的在工作,这可不是演戏,周女士的聚会,来了不少有权有势的,我不趁这个机会,多拿下几个跨国合作,都白参加聚会了,而且手下的人都干劲十足,我也不忍破坏。”

就近三天,叶绯的工作室已经接下了价值五千万的单子。

刚才两个t国皇室成员,在他们这定下了未来半年的礼服。

而叶绯也在不断做出设计往国外输出。

她在推上也有了不小的流量,只是还没传到华国。

叶绯又忙碌了起来。

裴年到了公司,门口的保安认出了他,立马将他挡在门口。

他不管不顾的冲着里头大叫,“裴度,你给我出来,你个没当担的男人,不想让人知道,你生了儿子不认,就放我……”

保安听到他喊这些话,赶忙捂住他的嘴巴。

裴年发疯一般往人手上咬。

“啊!”

“嘶!”

连着两个人被咬伤,一时间保安也不敢动手了。

裴年得意的继续叫嚷,他长的扎眼,嗓门又大,没一会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一楼不少员工都借口上厕所出来看戏。

半晌,终于惊动了,身居高楼的裴度和裴烨。

办公室里,裴年的谩骂声从一个播放器里传来。

“小气吧啦的男人,跟输不起似的,实在不行八百万记我账上。”

裴烨噗嗤一声,“我让人把他赶走?”

裴度摇头,“让他上来。”

两分钟后,裴年首次和父亲单独坐在了办公室里。

“听说你准备把股份卖掉给叶绯抵债?”

被裴度看了一眼,裴年就冒了一身冷汗。

他老爹着气压也太强了,果然对儿子来说,最怕看的的就是父亲深邃的眼睛。

他眸光闪躲,“我手上的股份不可能只值八百万。”

裴度哂笑,“你可以自己找卖家,但是在我这里只值这个价。”

“擦,你坑我。”裴年不忿的道。

裴度闻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裴年到底没能妥协。

就当是那个女人付出的一点代价好了。

大不了,他介绍几个朋友过去。

走出裴氏,裴年拨通了陈裕的电话。

从前拨通就有人接起的电话,这次足足想到快挂断了才被接起。

“裴哥,最近可别找我了,家里下令,再跟你往来,就死路一条。”

陈裕鬼鬼祟祟的声音传来后,电话里就响起了嘟嘟声。

裴年暗骂了一声,不信邪继续拨打其他朋友的电话。

这回居然没一个人接他电话,他彻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