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落落干脆利落道,完全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就转身离开房间。

再继续聊下去,她会谈崩的。

见人离开,不由得让越南彻愁闷的摇了摇头,紧接着,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吸引了顾柯赫的注意力。

“你是真的饿了?”

“嗯。”越南彻认真的点头,“你去帮我跟你妈妈说一声,让她给我做碗吃的行吗?”

“你怎么不自己去?”顾柯赫反问一句。

越南彻细细斟酌一番,“你觉得,以你妈妈对我的态度,我说的话能管用吗?”

闻言,不禁让顾柯赫咯吱咯吱的笑了出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嘿,你小子……”

“想要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帮我把这个魔方解出来,把所有面都拼凑成同样的颜色。”

顾柯赫拿着魔方放在越南彻手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越南彻左右观赏了一下,旋即又睥睨的盯了他一眼,“你说的,只要拼好,就让你妈妈给我做饭。”

“嗯,我保证。”

顾柯赫坚定的应着,还不忘举三指到头顶。

见此,越南彻轻笑的把他的手拿下来,“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数分钟,越南彻修长的手指在魔方上不停转动着,顾柯赫的葡萄眼也睁的圆滚滚,仔细看着他的操作。

不过片刻功夫,魔方就颜色规整的出现在顾柯赫面前,然而他却没有看懂这波操作。

“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魔方复原了,你快去说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顾柯赫惊讶的询问,魔方拿在手里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越南彻轻笑扬唇,“你去说了,我就告诉你怎么做能成功。”

“好!”

顾柯赫迅速爬下椅子,往外面跑去。

越南彻心情正舒畅,便听到顾落落的声音在房间里呼啸而过。

“顾柯赫,你去洗澡。”

“妈妈,你就去帮越叔叔做碗饭吧,他真的饿了,而且他都已经帮我弄好魔方了。”顾柯赫急切的说道,还不忘把魔方摆放在顾落落面前。

见状,顾落落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落落,如果你给我做饭,今晚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越南彻适时的出现在她的房门口,肯定的说着。

顾落落愁眉紧锁,视线在他和顾柯赫身上流传。

倏然间,顾落落计上心头,起身走进顾柯赫的房间里拿出睡衣,然后再把换洗衣物都放在越南彻手上。

“好啊,那你去帮赫赫洗个澡,我就帮你做饭。”

“什么?!”越南彻大惊,拿在手上的衣服瞬间觉得犹如千斤重担。

顾落落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调侃道:“越总是全能型人才,只是区区帮小孩子洗个澡,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胡噜噜噜……

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越南彻无奈的看了一眼手上衣服,只得牵着顾柯赫往盥洗室走去。

也罢,不过就是帮小孩子洗澡,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越南彻心不甘情不愿的身影,一时间让顾落落好笑不已,止不住扬唇。

这恐怕是越南彻第一次帮别人洗澡的经历吧。

不过,洗澡对象是他的亲儿子,也不算吃亏,相反,她还侧面帮了他一把呢。

听着盥洗室里不停纠正和顾柯赫无可奈何的声音,顾落落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不是为难越南彻,而是让顾柯赫更难过了。

此时,盥洗室里,顾柯赫眼睁睁看着越南彻把沐浴露当成洗头膏,把沐浴花球当成毛巾,每次的操作都能让他目瞪口呆。

“越叔叔,你得过来帮我搓洗后背啊,要不然我怎么洗?”

“你都多大了,还自己洗不了澡。”

越南彻嫌弃道,手上却还是去帮他搓揉。

顾柯赫闷哼着,瞥了一眼越南彻之后,开始得意道:“我才五岁,跟同龄小朋友比能够自己进浴缸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五岁?!”越南彻微微一愣,“你妈妈是在五年前生下的你?”

“准确来说应该是四年前才对。”顾柯赫重新定义道。

“那你有没有见过父亲长什么样?”越南彻试探性的询问,帮他洗澡的动作也在不经意间稍稍停顿了下来。

“没有……”

顾柯赫失落的回应。

“妈妈从来不愿意让我提起爸爸,连这两个字都不让我提。”

越南彻身形微怔,看着顾柯赫是眸光暗流涌动。

五年前……

如果按照顾柯赫跟他长相极其相似来看,应该是他的孩子没错,可是……顾落落又曾经亲口否认过,实在是让他不解。

就在越南彻认真思索时,一条水柱突然喷洒下来,顾柯赫坐在浴缸里,手里还聚拢着一小捧水,正打算往越南彻身上泼去。

四目相对间,顾柯赫隐约觉得危险即将降临——

越南彻抿唇,直接捧着一捧水往他身上洒去。

厨房里,顾落落正准备着面条,听到他们俩玩闹欢笑的声音,心情也跟着愉悦很多。

看着面条快要煮熟了,顾落落便走到盥洗室门前敲了敲门,“你们俩别玩了,快点出来吃饭。”

越南彻把孩子抱出来,自己也浑身湿漉漉的走到顾落落面前,“有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

顾落落略显诧异,抬眸间,看到越南彻犹如落汤鸡一般的模样,一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额前的两绺碎发上还滴着水,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足以可见刚才在盥洗室里顾柯赫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越南彻倒也不生气,就那样任由顾落落笑,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怀疑。

他是真的很好奇,顾落落对顾柯赫的身世是否真的有所隐瞒?就算他已经让人去做了DNA检测,可在事情结果没有出现之前,心里仍旧没底。

顾落落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勉强稳住了心神,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要不你先凑和穿我的,总比湿着衣服强,对吧?”

越南彻跟着她走到卧室,刚进去就把房门关上,站定在她身边,平静却又凌厉的开口,“顾落落,我再问你一遍,顾柯赫,到底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