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宜萱

一滴雨从天空落下来,悄然、寂静。

屋内,我与父母闲适地靠着沙发上闲聊,然而大多数是我眉飞色舞地讲着,父母安静地听着。突然,父亲问:“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最想干什么吗?”我尴尬一笑,“嗯……好像是当警察吧……”父亲点头,接着问:“那你还记得为什么这么想的吗?”我愣住了,那瞬间,屋内很静,只有窗外的雨透过玻璃无声息地敲打着我的心。

我不动声色地笑着,装作回忆的样子,内心却绞尽脑汁拼命地想着。终于,我佯装淡定,找到了一个答案:“是因为警察叔叔可以为民除害……”当我正滔滔不绝地赞颂人民警察的伟大时,爸爸打断了我。

他说:“是因为有人偷了你外婆家的小狗。”

“咔嚓”,好像有什么东西细微地裂开了,但紧接着最初的回忆汹涌而来。

“小毛球”是我最爱的狗,没有之一。因为要上学,把它送给外婆养,我每周都回外婆家,每周看看它,直到有一天,我怎么叫它,它也不出来。它不见了,我大哭。

大人们都安慰我说“不要哭了,毛球会回来的”,而我知道再也不可能。

在一个阴天,在外婆家后面的小山丘,我轻轻埋下了一块石头,在捡到的木板上刻着“爱犬之墓”。

我无意间听见大人说它是被偷走的。那种狗的结局一般都会被卖了,它会不会被新主人虐待,会不会吃不到好吃的,会不会被送到餐桌……呜呼,无法可想!于是我暗下决心,当名警察。

回忆消散,父亲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幼时的各种梦想,我也一一记起那些场景。

“外公生病住院了,所以你要当医生。”

“我和你妈工作忙没时间做饭吃,所以你要当大厨。”

……我发现自己的睫毛湿漉漉的。

这个世界太过喧闹,久处其中,你渐渐忽略了自己内心最初的声音——用单纯去感知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本质。

窗外雨还在下,从滂沱到缠绵,我想,这雨水降临人间最初也是最终的意义,也不过是洗净天空和大地,冲刷人们心中的尘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