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馨

当妈妈将那件羽绒背心拿出来的时候,我实在不想穿——橘黄色的羽绒皮,胸前翘起的线随处可见,更可气的是连袖子都没有!

“我才不穿这么丑的衣服,这谁的呀?”我没好气地问道。

“你不记得啦?”妈妈笑着道来,“这是你前年穿的。那年你玩烟花不小心炸到袖子,羽绒都‘跑’出来了,我感觉你今年还能穿,就把袖子剪了。今天天冷,你就多加件背心吧。”

“不要不要!我衣服里不是有加厚吗,干吗多此一举?!”我早已不耐烦。

“光穿厚衣服管什么用!你就多加一件吧,最近降温很快,你小心像你爸一样着凉。”妈妈苦口婆心,但我并不领情:“哎呀!你看看,七点二十,马上又要迟到了!”说完,我抓起外套就冲出去。

推开大门,凉飕飕的风钻进领口,冬天的清晨很冷,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忽然,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回头望去——妈妈一手抓着羽绒背心,一手拿着电动车钥匙出门向我奔来。

“啊,天多冷啊。乖,把背心穿上。”她边说边要给我穿背心。

我真的不耐烦了,一手夺过背心就向电动车扔去,嘴里还不忘嚷嚷:“跟你说多少次了,不穿就是不穿!”我气得直跺脚。

话音刚落,就听“啪”一声,羽绒背心被我摔在了布满灰尘的地上。我顿时慌了神。我并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将它重重地摔在电动车坐垫上以表我的不满,谁知……正当我等待着妈妈大发雷霆时,耳边却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唉——”只见妈妈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埋怨地捡起背心,用手拍了拍,确定干净后递给我,说:“穿上吧。”

我有些不知所措,僵硬地穿上背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路上,我们没多说一句话,一直到我进了校门。

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走着,我打量着他们的神态——耸着肩,缩着头,双手不是插在口袋里就是缩在袖子里。无意间,我听到一声:“好冷啊!”我的心微震了一下。我感受着来自外界的温度,不是很冷,至少没有出家门时那么冷,因为我身上穿着妈妈给我的羽绒背心。

那小小的羽绒背心穿在身上,就像妈妈的爱藏在心里。暖暖的,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