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的田小果缩在**,即便是屋子里有暖气,但她还是觉得北方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田小果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笨蛋!田小果在心里面忍不住地骂道。

“这才过了一个月就忍不住了?”陆琪看到田小果这样子,故意调侃道。

“真的是笨死了。”田小果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你和陈盼闹什么别扭了?你在我这里都住了一个月了,你别糊弄我,我可是亲眼瞧见了,陈盼天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也不回。我说大姐,男朋友要是这么晾,早就晾成肉干儿了,哪一天要是跟别的女人跑了,看你不后悔死。”

“去去去,琪琪,忙你的去吧,别来烦我了。”田小果只要一想到陈盼不愿意离开京城和自己一起到浦城发展,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涌出一种莫名的烦躁。

陆琪显然已经习惯了田小果和陈盼的吵吵闹闹,她撇了撇嘴,说:“首先说好,我可不是嫌弃你啊。我说你们小两口闹别扭,自伤自残就可以了,别殃及我这条闲鱼啊!你这一吵架就往我这里跑,天天霸占着我,导致我和我男朋友都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

田小果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见色忘义!”

“咱们彼此彼此,你和陈盼好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想过我啊!哦,难道你家陈盼想着我了,看来我的魅力果然是不可抵挡啊,要不是看在陈盼是你男朋友的分上,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是我的裙下之臣了!”

田小果见陆琪越说越过分,忍不住打了她一下,说:“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嘿,是谁规定大白天就不能做梦了?”陆琪凑了上来,乐呵呵地说道,“怎么,行行好,放我一马,你和陈盼和好,我也能继续和我男朋友过浪漫的二人世界,大家谁都不耽误谁,怎么样?”

田小果面露忧色,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个家伙压根儿就没想过和我好好地在一起,居然瞒着我去报到!”

“你说的也是。哎,亲爱的,你说陈盼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放着FM那么好的事务所不去,非要待在一个小小的河湖管理处,他是不是傻?”陆琪恨恨地说道。

田小果穿了一件乳白色的毛衣,盘腿坐在**,她眨了眨大眼睛,手指轻轻地拍着脸上的面膜,声音里多了一些幽怨,显然心中依然愤愤不满:“不要说是你了,就连我都想知道为什么呢?”

“怎么?听刚才说话的那老头儿,你们已经见过家长了?”陆琪忍不住八卦地问道。

田小果点点头:“别这么没礼貌,那是陈盼的爷爷。不过见过家长又没什么用,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铁了心打算留在京城了,根本就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这家伙太固执了,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儿,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问我啊,要不然你们俩散伙儿算了。”陆琪一本正经地说道。

田小果反问道:“你也这样想?”

“是啊!”陆琪凑到田小果的面前,美滋滋地说道,“要不这样,你回浦城再找一个高富帅,陈盼就让给我怎么样?咱们好姐妹,谁用不是用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去你的,有你这么劝人的吗?”田小果冲着陆琪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果然不能指望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陆琪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呢,还有一个办法。”陆琪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对田小果说道:“你们可以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你就调头回浦城,让陈盼那家伙上演千里寻妻,他还不乖乖地就范?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向东他绝对不会向西。”

田小果打了一下陆琪,不耐烦地说:“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一边去,烦死了。”

“哎,我这可是在替你出谋划策啊!有你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陆琪的手机响了起来。陆琪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陈盼的来电。

陆琪把手上的手机冲着田小果摇了摇,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看到了没有?有人着急了!”

“别管他!”田小果赌气地说道,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朝着电话瞟过去。

陆琪接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陈盼说道:“陈帅哥,你好,我是陆琪。田美女说了,让我别理你。哦,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散伙,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什么?你已经在楼下了!”

说着,陆琪假装慌慌张张的样子对着田小果打趣道:“完了,完了,小果,让你亲夫捉奸在床了。这,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找个大衣柜躲一躲?”

“陆琪!”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随后,陆琪对着电话说道:“你等着,你那小媳妇儿等你可等得望穿秋水了,我现在就给你开门。”

陆琪走过去开了门,寒风透过门缝钻了进来,田小果忍不住裹了裹被子,看到陈盼的身形,田小果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爷爷请你去吃红薯,我来接你过去。”陈盼不好意思地说道。

陆琪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小果,去呗。”

田小果还坐在**,根本就没有要动的意思。陈盼很是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田小果。

陆琪见状,赶紧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别闹公主脾气了,快收拾一下走吧。吃红薯啊,你看我就没有这个口福了。这红薯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看到田小果还是没有任何动作,陆琪眼珠子一转,然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对着田小果威胁道:“这么说,你已经准备实施B计划了?”

“什么B计划?”陈盼有些摸不着头脑。

田小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陆琪,警告着喊道:“不许说!”

“好好好,不过小果啊,你要是不打算执行B计划,那么我可就要执行A计划喽。”陆琪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着陈盼。

其实,田小果明白陆琪这么做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要不然她和陈盼这么一直僵着实在不是办法。

所以,听了陆琪的话之后,田小果立刻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猫咪一样“噌”地跳了起来。

陈盼被田小果的动作吓到了,这剧情反转得实在是太快了,看着田小果迅速地穿戴好,裹得厚厚的就好像是雪人一样,然后拉着陈盼离开了屋子,只留下门内陆琪“咯咯”的笑声。

冬天的京城,天气异常寒冷,虽然田小果已经在这里上了七年学,但还是受不了这里寒冷的气候。

陈盼习惯性地将自己的手套递了过去,田小果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了过来,戴在手上。两人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朝陈盼爷爷家里走着。

一路走回来,陈盼感觉到氛围实在是过于尴尬了,他清了清嗓子,带着歉意说道:“小果,对不起。”

田小果没有搭理陈盼,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

在胡同口,陈盼一把拉住了田小果:“你能给我两年时间吗?就两年,两年一过,我就和你一起去浦城。但这两年,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说白了你还是想让我再一次地妥协?人们都说爱情其实是两个人相互妥协和迁就的过程。可是我们之间为什么是我一直在迁就你,难道你就不能迁就我一次?”田小果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盼。

“通惠河,这里是我的家。”陈盼低下头说道。

“只要相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家。”田小果反驳道。

陈盼知道想要说服田小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想要试着去说服自己的女朋友。

“我的父母,我的爷爷,我不想离他们太远。”陈盼无奈地说,“而且,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让通惠河变得和以前一样清澈,我们家世世代代是河工,我是河工的后代,呵护通惠河是我的责任。”

“那么我呢?我爸妈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也不想离他们太远。陈盼,说来说去,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自私的人!你不想离开京城,可是我也想要回浦城,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做出让步。”

田小果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眼里已经涌出了泪花,带着一丝丝委屈和心酸,对着陈盼说道:“我一直在迁就、忍让,只是希望你能够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可是你呢,却只为你一个人考虑,你很自私。”

陈盼摇摇头,伸出手轻轻地将田小果涌到眼角的泪珠拭去,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可以跟着你去浦城,但不是现在。再给我两年的时间,可以吗?”

“两年的时间,我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我还能有几个两年?我怕我自己等不起!陈盼,浦城那边我都已经替你联系好了,只要你同意,马上就能入职,年薪百万。一个河湖管理处的河工至于让你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吗?”

“我知道,但是有些东西,不能用钱去衡量。”

“陈盼,你现实一点儿好不好,留在河湖管理处,对你的才华是一种天大的浪费。FM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在那里,你的才华才会发光发热!”

“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京城,只要你能留下来陪我,我一切听你的。”陈盼诚恳地说道。他希望田小果能够体谅自己,能够理解自己。

但是,田小果却依旧固执地摇了摇头:“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情,我们没得商量。只要你愿意和我去浦城,我一切也听你的。”

陈盼觉得他和田小果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自己心头的暖流渐渐散去,变得和这天气一样地冰冷。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他的心头充满了失落和悲凉。

看到陈盼的样子,田小果心都碎了,她停下了脚步:“看来,我今天不适合去见爷爷。”

田小果的心中满是痛楚,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上有藏不住的苦涩。这一刻她发现,外面的寒冷和自己心中的凉意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陈盼没有说话,只是呆愣愣地站在田小果的身边。

显然,两人之间的谈话并不是太愉快,甚至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