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的日子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他不参与苏系的任何公开活动,所有的应酬都推了,只要不是公事,都是躲在桐园,这样的日子,似乎是他要的,李波能感觉出来,他似乎刻意要人们忽略他不注意他,不过桐园外面盯梢的人不少,有好几拨,别的罢了,方可仁的人,反而出现的频率最高,有一次居然是向南,他居然在桐园外面查桐园的车,那天正好是唐笛从苏园回来,车上的东西,是姚黄给明珠过生日,明珠出生时,姚黄四十了,她自己没孩子,也不愿意过继,对唐笛的女儿,倒有几分真心,那时候他们没去金陵,小姑娘也算在她眼前长大,所以她对明珠到底偏爱些。

姚黄喜欢的晚辈是唐笛那样的,不过对于隔了辈的明珠,倒是恰恰喜欢她的活泼与淘气,和唐笛说,幸亏这孩子性子不像你和宗杨,要不然,太闷了,小姑娘就这样才好,唐笛还说,我就拿她这个淘气没办法,您还说好,姚黄笑笑,算了,小姑娘这样好,才招人喜欢,你呀,到底太端正了些。

唐笛对于向南的查车,倒没说什么,只是懒得理会,向南看看,知道是苏园的东西,倒是没太折腾,不过,他手重,把姚黄送明珠的一个玻璃灯给摔了个角,明珠马上给姚黄打电话。

锅罗玛玛,这个称呼是姚黄让叫的,从唐笛那论,算是明珠的外祖母,姚黄家里都称呼锅罗玛玛,小姑娘告状,锅罗玛玛,有个人好凶的,把您送我的灯给摔了,姚黄不明白,倒是有些心疼,好了小明珠,不哭了,我回头再送两个给你,她让唐笛接电话,唐笛支支吾吾,姚黄有些不耐烦,你挺爽利一个人,怎么了,谁给你面子瞧了,唐笛这才说,方主任的人在桐园门口搞什么例行检查,可能手重了些。

姚黄生气,胡闹,在哪里查,在桐园门口,这是打谁的脸呢。唐笛叹了口气,算了干妈,都习惯了,有一次他还拦过宗杨的车,要不是石头利害,唐笛不往下说了,姚黄真的不可思议,她和苏先生抱怨,你这两个学生,怎么都变了个人,宗杨是脾气好,什么事不计较不争,可也不会让老婆孩子都被欺负吧,方主任就是嚣张,不是一直说,兄弟如手足吗,这是哪一出,她到底生气,我送的东西,苏园的招牌不顶用,她越说越气,晚饭也不吃,苏先生也感觉方可仁有些过了,他自己给方可仁打电话,你的人是太多了吗,没地用吗,方可仁到不知道,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呀。

苏先生冷笑,都跑到桐园门口查你师母给明珠的东西了,孩子喜欢的东西,都给摔坏了,方可仁吓一跳,他这时候可没想招惹苏园的人,在外面嚣张是外面,他马上说,手下办事不力,我一定重重处罚,我明天一早过去给师母赔礼,还有明珠的东西,我一定十倍补偿,苏先生冷笑,顶好问问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小舅子,是不是太闲得慌,你把桐园附近的人都撤了。

原来让桐园附近放人,是苏先生的话,现在好,一句话撤了,方可仁嘴上答应,明哨可以撤,暗哨可以留下,不过是不能像原来那么无所顾忌。

他当然恼怒,打了几个电话,问了问情形,有些奇特,向南闲得吗,真是苏先生的话,把向南叫来随手一耳光,向南有些蒙圈,姐夫,怎么 了,他一急就有些结巴,方可仁生气,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不长眼吗,苏园金夫人的东西,你也敢碰,还给摔坏了,你有脑子吗,不想干就滚蛋,向南垂了头,还是方眉过来,行了,行了,你也是胡闹,什么人都得罪吗,她示意向南下去,给方可仁倒了杯威士忌,好了,别那么生气了,他哪里知道呀,你不是说试探一下你那个二弟吗,方可仁一口气喝干了,试探,也有个底线,我说过,试探他本人可以,不能试探他家人,现在好,连师母也扯上了,没事找事,现在好了,苏先生不让在桐园外面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