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摇头,不行,那样将来无从辩白,再无回头之路,不行,有些姿态必须有,哪怕冒险也必须这么做,他的目光望向夜空,天最暗的时候,也只有拼一下,总希望天亮的时候,还有个容身之地,有些事,是没有选择的,不能按利益取舍,我其实考虑过彻底消失,只是,他摇头,我想过了,办不到,二郎太小,他的体质太差,禁不起折腾,我是明白什么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终是只能低头。

阿昌点头,是呀,二郎是弱了点,如果让嫂子带他们回海津呢,王家可以保全他们吧,总不至于你老师一上来就,和王致远反目吧,程宗杨摇头,放以前他不会,现在难说,人在这个时候,恐怕不会顾忌太多,最可怕的是他有了无所顾忌的权力。

阿昌还在想,我带走二郎,程宗杨摇头,我放心你,只是不妥当,一样有风险,况且,你也照顾不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我不敢冒险,好了,不考虑了,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最近不要联系我,我如果三个月可以不回来,你再联络我,如果我必须回来,我会联络你。

他交代了几件事,阿昌一一记下,程宗杨的车上思索着昨夜的安排,还有没有遗漏之处,时间太短了,必须在今天出城,他匆匆进了办公室,下车前,看了一眼石头,我说的话,绝对保密,你马上回桐园,安排好自己的事。

进了办公室,自然收拾东西,该烧的烧,该留的放进一个箱子里,收拾好了,看了眼这间办公室,曾经以为,这里可以混几十年,他真是安逸的时间太久了,几乎没了警惕心,这太危险了。

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了,他坐下来,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想了想,还有一线希望,还有一个人,要不要联络,他睁开眼,拿起电话,又放了下来,摇头,算了不要幼稚了,至今为止,他哪方面的信息都没有,就是一个信号,不要天真了。他叹了口气。

他起身,给自己的同事骆处长打电话,他们共事几年了,级别一样,分管的不一样,他管情报,骆处长管行动,对方是一个长于办公室政治的人,升得不慢,八面玲珑,也幸而如此,他们相处不错,该骆处长出风头的地方,程宗杨都让一步,对方倒也知情,该给程宗杨的面子也给了,大家算是心照不宣彼此防范的共事几年,您现在方便吗,我过去一下,十分钟,就我们两个人。

骆处长一样的正烦躁,他的情报多年来依赖于程宗杨的提供,他本人在这里,没什么情报网,他是懒散惯了,与其在业务上折腾,不如在别的方面用力,那样升职反而快,他不是本地人,也是打算混几年就走,今年本是一个好时机,可是现在似乎情况有变,可是联络了几个人,没有任何的准确消息,因为程宗杨没有任何异动,他也感觉他可能是神经过敏。

只是今天感觉不对了,一上午程宗杨没出办公室,这有些不寻常,他在考虑要不要他试探一下,程宗杨的电话来了,他心怦怦的跳,难道,他起身,把枪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衣服袋子里,又感觉似乎不妥,程宗杨如果真扣下他,别看他管了行动队,似乎也没什么机会逃跑,他有些后悔,今天上午不应该过来,可是想想似乎不会吧,程宗杨做事,不是这类风格,不管不顾不留余地,要那样的话,就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