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马上笑笑,没有呀,挺好的,李波说,要是你不愿意和公婆一起住,我和你们学校说说,你们那有宿舍,可以安排,明珠摇头,没有呀,挺好的,他们家有院子,挺方便的,说是一起住,其实我们住二楼,挺方便的,我公公婆婆脾气都好,尤其是婆婆,说话轻声细语的,她原来是华侨,挺有学问的。我公公别看嗓门大,可进了家,完全看我婆婆的脸色,她笑笑,挺有意思的,他像他妈妈,很和气的样子,其实他说,相亲的时候,是他妈妈一眼相上了我。说我是大家闺秀,我是什么呀,不过我婆婆说,怎么不是,我妈是副校长,我舅舅是做学问的。
说王致远是做学问,而不是局长,倒是人家有底气,李波和七叔打听过,你放心,我看上的人家,哪里都没得挑,尤其是我老战友,人特别厚道,你放心,不会委屈了唐云珠,李波有些疑惑,您不爱管这事,怎么这次这么主动,七叔说,我去开会,伍先生特意问了唐家的事,让我费点心,照顾好孩子们。
李波点头,伍先生真是细心,七叔点头,是呀,我也没想到,倒是我失职了,我是交给你都不管了,可一想,你自己的孩子哪天过生日,你都能忘记,指望你,算了,我还是自己出马吧,大姑娘结了婚,小儿子我同意当兵,这样,我就能交代了,我可不想欠人情。
明珠的表情,太平静,李波想想,你对他,满意吧,明珠点头,满意,当然满意,李波说,他对你好吗,明珠再点头,好,什么都问我的意见,小姨父谢谢了,这对于我来说,是特别好的人家了。您费心了。
李波松口气,只是感觉,明珠少了些激动和喜悦,可能是她的性格随了母亲吧,他要吃饭的时候,唐清的电话过来了,七叔找你,有什么事,你过去吧,李波只好匆匆离开,贺妈不肯,到底用饭盒装了新烙的葱花饼,李波在车上吃了一张,司机说,这饼闻着就香,下车时,李波把饭盒给他,行了,有你的。司机笑笑,我儿子就喜欢这个。
七叔皱着眉,一脸的烦闷,李波不解,怎么了,七叔说,你坐下,一定要冷静,不管我说什么,你要冷静,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有家的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李波不明白,什么事呀,您这个表情,我,怎么了。
听到许蓉还活着的消息,而且后天许蓉过来开会,她要见李波,必须见,七叔强调,你们见面不合适。他有家有孩子,许蓉坚持,当年你不让我见,什么为了工作,现在呢,我们就算是普通的同事,也可以见面,区别是您安排,还是我自己安排。
李波当然震惊,她还活着,不是说,七叔解释,当时是那边那么说的,后来才知道她让附近的渔民救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七叔咬牙,你和唐清成亲那天,她不顾纪律,跑去了,我把她带走了,她当时特别激动,我只好安排她离开上海,要不然,会严重影响你的工作,李波,你要理解,当时的情形下,她出现的太晚了,不可能那时候让你们见面。
这个如果是当年,李波那当然生气,可现在,到底是奔中年了,他年轻时的冲动,已经淡了不少,他也明白,如果是婚礼那天许蓉出现,是不合适,是违反了纪律,可能会给工作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那后果是特别严重,他理解,还是有些欢喜,她活着就好,就好,我理解您的决定。
看李波的表情,七叔松口气,拍拍李波的肩膀,你这样想就好,我怕你不理解,你要知道,我不是棒打鸳鸯,是当时的工作需要,不是我不讲人情,是我们不能只有小我没有大我,对不对,李波点头,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