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苏先生还是把程宗杨叫来,他故意晾着一个小时,才说,你倒是厉害,这都是我教你的吗,程宗杨说,是,您给的书,左传,孙子兵法,可惜,我都没机会用,苏先生点头,倒是委屈你了,成天做个安保,是不是特别大材小用呀,程宗杨摇头,能做好就不错了,老师,您想过没有,现在还来得及,你也可以这样离开呀,苏先生愣了一下,他起身,站到窗前,看了园子里的竹子,夏天了,溪下竹色绿,荷花镜里香,他有一瞬间的心动,还是转身,我去哪里,南洋还是更远的地方,你认为,于省乐会放得过我,海角天涯,这一份功劳他不要吗,程宗杨说,我有办法,让他不敢动手,苏先生点头,你说有办法,可能有办法,我多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他摇头,不成了,我,不喜欢那样藏头露尾的人生,我的人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就是回头,不是现在,我还想搏一下,我不信,全无机会。
而且,他苦笑,你的安排,恐怕会让我不是我,我不,生就是轰轰烈烈,哪怕遗臭万年, 我在所不惜,不过,我绝不隐姓埋名,不,我丢不起那个人。宗杨,你的心思,我知道,我不追究了,你好自为之吧,他挥手,程宗杨要退出,他又说,你要做什么,我没意见,不过,转腾的余地不会太大,那些人,说什么,信不得,
程宗杨点头,我知道,不过,总要有些安排吧,现在我们还有资源,不用岂非浪费,那倒也是,苏先生点头,也好,你做人家才相信。你如果要出去逛逛,我没意见,程宗杨点头,他也想去次桥都,只是要保证全程不让人发现,是有些难度,恐怕潜入容易,退出的时候,难免让人发现。
现在如果苏先生同意了,那自然另说,他的安排,有什么要办的,要在进入前先料理清了,阿昌说,这个好办,我陪你吧,程宗杨点头,行,进入桥都前,你在我身边,我一进桥都,除我生死之事,你不许出面,我不希望人家通过我找到你,你不至于认为,我连自保都不会吧,阿昌耸耸肩膀,那不至于,你没那么笨,不过你不怕他们扣下你,你手里握了什么,程宗杨冷笑,我是苏先生安排过去的,不会,于先生不是傻了,什么是大鱼什么是小鱼。他太明白。
大鱼小鱼阿昌摇头,都难逃一网,不过,你那个老师,真是个奇葩,他现在要隐还能隐,恐怕到了明年,就由不得他了,他还是天真呀,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天真,程宗杨摇头,不是天真,是不相信自己的运数那么差,也难说,天下的事,有时候也说不定,他不是天真,是不甘心。
阿昌说,我有小于的联络渠道,他倒还仗义,说我有事可以找他,你要不要,程宗杨摇头,算了,我找他不合适,他是要藏的人,他什么身份,也是胡闹,要谢你方式多的是,怎么会把联络渠道给你,阿昌笑笑,行了,他是给你的,他这个人够意思,上次在平江,我是接应你的,结果你让我送他走,他是有些感动,这个人,倒不似他叔叔,还有人味。
果然,知道程宗杨到了桥都,刚在学习班又晃了几个月回来的小于和叔叔说,我不是瞧不起你的培训班,一届不如一届,真没什么特别好的苗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不是我说,连那个骆处长都不如,人家骆处长好歹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你看他现在,不是端了肤施好几个点吗,于省乐皱眉,你提他做什么,没个轻重,本来人家就说我和他大伯各为其主,你还提他,他们的事,你躲远些,小心溅你一身泥。
他烦的是吕天赐,吕是上位了,可是四平八稳,基本上没什么主动性,不交代的任务,不碰,交代的不催不动,他的优点是,不和你要经费,不过也不主动给你什么消息,小于点头,肯定的呀,他原本就不去,是你逼他的,冯致远的位子,哪里好坐,算了,他能待在那个位置上就成了,不必要求太高,反正那个位置,你的人不抢,也有人抢,骆系就安排人了,只是没上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