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知道她的伤感,不可能不伤感,她只是逃婚,没想被除名,这算什么,唐家这一出,到底狠了些,而唐笛倒是冷静,没有迁怒庄家的意思,唐家做什么,可能都是迫于庄家的压力,可是她说的好,为了一个女儿,牺牲唐家生意的事,唐家不肯做呀,那这里面的是非曲直,似乎不好都算在庄家头上。

唐笛悠悠,是不是在父母眼中,女儿不如儿子,程宗杨摇头,也不是吧,这几年风气好多了,没那么重男轻女了,其实如果今天折腾的是唐家的少爷,恐怕也一样的安排,可能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感受,对于唐家的家长来说,不是为了一个孩子,而是为了一个家庭,唐家家大业大,靠了唐家吃饭的人有多少,不可能只管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也没把家里事太当事。

这后一句,到有些现实而刻薄,唐笛到点头,是呀,我也真没当事,我还是把自己当事的,你不感觉,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特别冷情的人吗,我是挺心狠的,庄会长说我挺心狠。

程宗杨叹了口气,不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是便宜话,各有所图各有所为,只是没到自己顾忌的人和事罢了,到了那一步,人人都一样,你就是你,管别人说什么。要管别人说什么,你现在就是庄家的二少奶奶了。

和程宗杨聊了几句,唐笛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她本以为她不在意唐家的态度,可是到底看了报纸,居然会在意,她有些怪自己脆弱,拿不起放不下,不做狠心人,难为男子汉,她是不要做什么庄家的二少奶奶,那是个工具人,她不知道庄家老太太如何看上了她,她可受不了庄老太太看人,从下到上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像打量一件物品,是不是适宜放在庄家的院子里。

程宗杨手里捏了报纸,有些微微的恼怒,只是没在唐笛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柔声劝她,天下的事,做了就做了,有什么呀,人不是不能吃苦,要心甘情愿,不是任人摆布,你最好的呀,我特别欣赏你,我本以为,你舍不得唐家到庄家那一路富贵,可是在船上看见你,我特别惊喜,你是我眼中的奇女子。

什么惊喜,什么奇女子,唐笛微嗔,你认识我吗,在船上,我们根本不认识好不好,程宗杨笑笑,我认识你,我在你们家门口的街上看见一身红衣骑马的你,我就认识你,我盯着你看了好久,你回头还瞪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如秋水似寒星,我感觉,你一下子就跌进了我心里。

这样的话,唐笛不要听,你又胡说,点心不错,我收了,好了,你也回去吧,天不早了,夏天的夜晚,也要月亮出来了,她抬头看了看月牙,还是月牙呀新月如水,给人清朗的感觉。

程宗杨看她进了公寓,咳嗽一声,有人过来,他看了眼,公寓是你管的,成呀,报纸都到了她手里,谁让你递的。

是个女装的人,如果她带了假发套,涂了红唇,就会知道他是船的上人,可现在,他不得不一身老妈子的装束,赖我吗,人家千里迢迢的寄了来,我干吗不让她知道,她是没有后路的,要是想立足,挺好找个人嫁了,你正想吗。

程宗杨看了眼四周,阿昌不耐烦了,没人盯着这,要是有人盯着,我早打发了,我那么笨吗,当我是你,上次在露香园,你居然没发现我,真是可以,这什么水平,姓余得还说,他手下人,论反跟踪无人能及你,不过如此。真丢人。

程宗杨又恼又感觉有些理不直,行了不要多事了,唐家的事,不必告诉他,庄家有些欺负人了,要是不收手,阿昌劝他,行了,不要多事了,千山万水的,姓庄的没功夫,他是什么人,他家老太太另定了高门大户的小姐,下个月成亲,他不会再无事生非了。这个人,有些小气了,愿赌服输,当时不敢死,现在折腾什么,没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