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什么人,阿昌不好问,李波也奇怪,不见程宗杨有什么行动,他在外面折腾几天,又恢复了原来的习惯,只是在家里请客多了些,倒都是教育圈的人,他挂名了教育局的副局长,众人不明白,他弄这个位置做什么。
苏先生也不解,你不会真的想做教育吧,程宗杨说,我想到,不过,他摇头,老师放心,我不会明争,我会暗斗。
到底苏先生的地位不一样,这几天佐藤请他喝了两次茶,有一次冯致远过去了,专门敬茶,解释了一下,他们是在闸北那边执行任务,小沈出现在一个他们盯了很久的约头地点,抓捕的人,不是他,是他手下的人,是从外地调过来的人,不认识小沈,他也是最后才知道对方是苏园的司机,这话自然一个字不像真的,小沈也不会傻到不用苏园这张牌,不过,场面上的人,不论真假,只论姿态,当了佐藤的面,冯致远倒是一脸的恭敬的姿态,苏先生也只得有个不知者不罪的姿态,不过,他到底心里舒服了些。
现在听程宗杨这么说,没太介意,程说暗斗,这倒无妨,有时候下面明争也好暗斗也罢,倒不是坏事,总好过他们一团和气沆瀣一气,那样倒是上位者的麻烦了,他摆摆手,行了,有些事,沉住气,他那个张狂劲,恨他的人,多的是,你有本事借力打力,什么事都要自己出手,那是愚不可及。要知道,就是我们,不能真的针对他,你明白吗,程宗杨低头,学生受教了。
他最近的态度苏先生到满意,首先,他对小沈的态度,倒是维护苏园的态度,证明他不是什么事都无动于衷,其次,他现在的姿态变了些,主动了些,他自己要求挂名教育局的副局长,这就是个好的姿态,不怕他贪婪,怕的是他什么无所谓的态度。
对于苏先生来说,深谙人性,一个人无所求,才是大麻烦,姚黄的拿捏人心用的是弱点,而他以为,威逼利诱,也要有个利字,一个有所求的人,总好过一个无所求,总要找他弱点,也是麻烦,程宗杨退出。他在苏园转了一圈,看看出入记录本,新加了一条规矩,以后凡苏园的人外出,不能单独一人,必须两人以上,请假必须他批准,新来的接替小沈的人,是小沈原来的同学,他点头,是,不过,二公子这事就这么了了,那个姓冯的太目中无人,程宗杨低眉,不用急,有人收拾他。
程宗杨打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两眼,他是上海本地人,和小沈一样,都是本地的警察学校毕业的,小沈是因为和沈姐的关系来的,而这个小卢是小沈介绍来的,程宗杨心里想,小沈在这里,肯定不应该是单独一个人,他外出的机会不多,那么他如何传递信息,或者他也是那类有特别任务才临时出场的人吗,这么多年,他不可能真的什么不做吧,总会影响发展一些人吧,不过,这不是他过问的。
他拍拍小卢,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不过,有些事不争一时,让大家沉住气,还有,注意安全防护,有些地盘,不是我们的,要多个心眼。
程宗杨上车,闭目思考,什么事让小沈跑到了闸北,那不是苏系的地盘,影响力特别弱,看了看那天他的日程安排,明显是后来别人给他填写上的,就是说,小沈是临时接到了指令,才匆匆离开,事先没有任何安排,突然紧急事件,会不会和李波的那位族里的长辈,对了,李波称呼他七叔,会不会就是七叔口里那位要到上海的人物,小沈是为了他的事而临时行动吗,那个人物,肯定是个特别的人物,是为了那个国际学术交流会吗,他从九天歌那里得到的确定消息,参会的人,各方的人都有,似乎是个什么合作互助一类的,他摇头,不想了,这事和他们没关系,苏先生有一条好,对于不直接影响他的事,基本上睁一眼闭一眼,而且近半年和桥都那边,明显有接触,可能是通过张秘书安排的,而且,暗示过他,做事要留有余地。